第455章 石中火，梦中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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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放下行李箱，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苏渊。

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重新躺回那张病床上一样。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声音从他肩窝的位置传出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

“哥，妈写信给我说你醒过来了，我都不敢相信。”

“我一直以为我在做梦。”

苏渊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停了一会儿才抬起来，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细微地颤抖，像是一根被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比平时更加温和的平稳：“小嫣，你没有做梦。”

苏嫣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那双与母亲相似的眼睛中有光在晃动，她上下打量着苏渊，像是要确认那些信上写的话都是真的。

她看了很久，然后吸了一下鼻子，挤出一个笑容：“走，我订了餐厅，我们出去吃。”

刘元琴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择菜时用的那把小剪刀，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嫣，这里的菜挺贵的吧，咱们要不还是回家吃，妈给你们做。”

苏嫣走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推辞：“妈，没事的，今年我得了全年奖学金，存了不少钱呢。”

她说着已经拉着母亲朝巷口走去了，回头冲苏渊喊了一句“哥，跟上”。

那家餐厅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楼顶层，落地窗外可以望见整座城市的轮廓。

天色正在从蔚蓝向橘红过渡，远处的楼群在暮色中呈现出层层叠叠的暗影。

桌面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摆盘讲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嫣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又给苏渊倒了一杯果汁，动作利落而自然，像是在心里已经反复排练过无数次了。

吃饭的时候苏嫣说了很多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

她说学校的图书馆很大，每天闭馆的时候会有管理员来催人。

有时候她刚找到一段关键文献，灯就灭了，只能摸黑把书页折好角，第二天再来看。

说她住的地方离实验室很远，冬天要踩着积雪走很长的路。

靴子每年都会磨坏一双，脚趾冻得发麻是常事。

说她有一次连着熬了三天做实验，趴在实验台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

那件外套上还有淡淡的咖啡味，她一直不知道是谁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讲一些有趣的见闻，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包裹成了轻松的故事。

连那些关于论文被退稿、实验反复失败、一个人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数据发呆的部分，也被她一语带过，像是那些辛苦不值一提。

但苏渊坐在对面听着，没有多问，却听得出来那些被省略掉的部分。

那些熬夜的日子、积雪中走过的长路、趴在实验台上睡着后的寒冷，都被她用轻快的语气包裹着。

他端着那杯果汁喝了一口，没有戳破那些被包装成故事的辛苦。

吃完饭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将那些老旧的家具和墙面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苏嫣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了苏渊面前。

她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苏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考虑了很久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