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舒唱婚礼筹备，闺蜜团帮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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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浪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女人换衣服的速度取决于衣服的复杂程度”。舒唱进进出出试衣间，每次出来都像换了一个皮肤。有华丽如公主的，有清新如仙女的，有性感如女王的，还有那件被她称为“白色鸵鸟”的——别说，走起路来羽毛飘飘，还真有点随时准备起飞的意思。
刘一菲、唐烟、杨密就充当了最严格的评委兼夸夸团成员。
“这件好看！显得腰好细！”
“裙摆的纱层次不够，有点塌。”
“后背的蝴蝶结是不是太大了点？”
“颜色好像不够白，有点米黄。”
“唱唱你转个圈我看看……嗯，动起来效果不错。”
陈浪从最初的“有点意思”，看到后来的“眼花缭乱”，再到最后的“麻木不仁”。他觉得这些婚纱除了颜色都是白的，其他几乎没有重样的，但看久了，好像又都差不多。他开始神游天外，思考晚上吃什么，以及老张和李牧那两个难兄难弟，是不是也正经历着类似的“审美酷刑”。
就在他快要被店里香薰和背景音乐催眠成功时，试衣间的帘子再一次拉开。
舒唱走了出来，身上是一件款式相对简约的白色长裙。没有过多的蕾丝和钻石，只在腰身处有精巧的收褶设计，裙摆是流畅的A字型，料子看起来柔软而有垂坠感，随着她的走动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她没戴头纱，只是把头发简单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店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一菲轻轻“哇”了一声。
唐烟点头：“这件……好像不一样。”
杨密摸着下巴，难得给出了肯定意见：“嗯，就这件吧。简洁，大气，衬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可以歇了。”
舒唱自已走到落地镜前，左右转了转，看着镜中的自已，脸上那种焦躁的、不确定的神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带着点羞涩的欢喜。她轻轻抚过腰间的褶皱，小声问：“真的……这件可以吗？”
“可以！”刘一菲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笑着说，“特别美。唱唱，就这件吧，这就是你的婚纱。”
舒唱看着镜子，眼圈忽然有点红，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一直瘫在沙发上的陈浪，此刻也坐直了些，摸着下巴，难得正经地评价了一句：“这件不错，像个人了。”
刘一菲&唐烟&杨密&舒唱：“……”会不会说话！
店员适时上前，笑容满面：“舒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的设计师款，名字叫‘晨露’，寓意清晨第一滴露珠的纯净与永恒。很多客人试过，但您穿出了它最好的味道。”
陈浪在旁边小声嘀咕：“晨露……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刘一菲悄悄掐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定了主纱，舒唱像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又兴致勃勃地开始挑敬酒服和出门纱。陈浪眼见“苦难”远远没有结束，立刻重新进入“待机”状态，只不过这次没完全躺平，而是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她们继续“厮杀”。
等终于把所有要试的、要看的都搞定，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舒唱大手一挥，履行承诺，带着大家杀向早就订好的一家私房菜馆。
老张和李牧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劫后余生的疲惫。看见他们进来，老张率先诉苦：“你们可算来了！我和老李上午被使唤得腿都细了！看场地！看场地需要爬三层楼没有电梯的露台吗？需要丈量每一块地砖的尺寸吗？需要评估草坪上每一棵草的坚挺程度吗？”
李牧深沉地点头，补充道：“她还让我模拟了一下从入口走到仪式台需要多少步，分别用什么速度走，伴郎团站在哪个角度不会挡光……我觉得我不是在筹备婚礼，我是在给卫星定位做现场测绘。”
陈浪同情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非常自觉地找了个离上菜口最近的位置坐下——方便第一时间夹菜，这是咸鱼的基本生存技能。
菜上齐，大家饿坏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先埋头苦吃了一阵。垫了垫肚子，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舒唱举起饮料杯（她备孕，以水代酒），脸上是卸下重负后的轻松和真诚的感激：“今天真的谢谢大家！陪我折腾了一上午，没有你们，我可能真的会焦虑到爆炸。特别是你们三位，”她看向刘一菲、唐烟、杨密，“陪我挑衣服，给我出主意，爱你们！”
刘一菲笑着跟她碰杯：“跟我们客气什么，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也这么‘帮’你。”她把“帮”字咬得有点重，带着调侃。
舒唱嘿嘿笑，然后眼珠子一转，看向唐烟：“说到结婚，糖糖，你跟老张啥时候啊？我们都等着呢。”
唐烟正夹菜，闻言手一抖，一块红烧肉差点掉桌上，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啊？我们……还没定呢，不急不急……”
老张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接话道：“快了快了，已经在看日子了。”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豆浆油条”。
“噗——”陈浪差点被汤呛到。唐烟的脸更红了，在桌下偷偷踹了老张一脚。
杨密看着他们互动，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叹了口气：“得，看来再过不久，又要随一份份子钱。你们一个个的，速度挺快啊。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以后聚会，我就是那颗最亮的电灯泡。”
刘一菲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那你还不抓紧？”
杨密夹起排骨，啃了一口，姿态潇洒：“急什么，先忙事业。男人嘛，哪有赚钱香。”说完，还瞥了一眼正在专心对付一只螃蟹的陈浪，“当然，像陈浪这种能提供情绪价值还不太烦人的，属于稀有品种，可遇不可求。”
陈浪从蟹壳里抬起头，一脸莫名：“夸我？谢谢啊。不过纠正一下，我不是不太烦人，我是不烦人，除非你们主动招惹我。”
众人都笑了。
吃完饭，大家又聊了会儿天，主要是舒唱还在絮絮叨叨婚礼的一些细节，什么请柬款式、伴手礼选择、座位安排……陈浪听得昏昏欲睡，直到刘一菲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他才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困了？”刘一菲小声问。
“聆听人类关于仪式感的复杂需求，耗能比较大。”陈浪打了个哈欠，实话实说。
回去的车上，刘一菲靠着陈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看着她们为了结婚这么忙碌，又是甜蜜又是烦恼的，感觉好奇妙。”
陈浪“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唱唱今天试婚纱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刘一菲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温柔的感慨，“糖糖虽然害羞，但老张一说‘快了’，她嘴角就翘起来了。看着她们，好像……结婚这件事，真的挺让人期待的。”
陈浪侧头看她，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他伸手，把她有些凉的手握在掌心，依旧是他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期待就办呗。多大点事。”
刘一菲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街灯细碎的光：“可是……我们备孕还没成功呢。”她想起前几天检查结果出来时的轻松，和此刻看到闺蜜步入人生新阶段的触动，心情有些复杂。
陈浪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这也能叫事儿？”的淡定：“那也不冲突啊。谁规定必须按顺序来？先上车后补票，先办酒再揣崽，不都一样？反正票总会有的，崽也总会来的。”
刘一菲看着他一脸“问题不大”的表情，心里那点微妙的纠结和隐约的焦虑，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散了。她忍不住笑起来，把头靠回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就像婚礼，就像宝宝，就像此刻掌心贴合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