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 第96章 明灯牌

第96章 明灯牌(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秋娘被她一大声抢白,吓得脸都红了,但出乎意料地,她这次没有把话咽回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黄三娘的目光道:“既然怕乱画,那就让屋主每日晨起去查房看一眼。有问题当场对质,总好过大半夜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打起来要好吧?”

温初一眼睛猛地一亮,一把将手里的毛笔塞进宋秋娘手里:“写!就按秋娘说的这个法子写进去!”

宋秋娘握着笔,愣住了:“我写?”

“你想出来的好主意,当然由你来写。”温初一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写得清清楚楚。往后若是还有屋主拿这事儿来问,我就让他们直接去问咱们温家的宋账房。”

寒逢春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拖长了音调起哄:“宋账房,如今好大的威风啊!”

宋秋娘低着头,一双耳朵红得快滴血了,但落在纸上的笔画,却一笔一划,端正而坚实。

黄三娘到底还是按了手印,临走前看着宋秋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们温家这铺子真是邪了门了,连个算账的小姑娘都跟着学得这么精。”

温初一拿起那张手印纸,得意地吹了吹未干的红泥:“我温家铺子里的人,当然得精明。就算原本是个笨的,待久了,也能叫这口热锅给熏聪明了。”

午后,阳光正好,宋秋娘领着梁承益去南巷看通铺。

南巷的屋子虽然旧,但看得出黄三娘是用了心的。地砖扫得一尘不染,窗棂上果真糊着崭新的高丽纸。屋里挨着墙摆了几张结实的床板,角落里还卷着几床晒过太阳、散发着草木香的席子。

梁承益将沉重的书箱放下,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用力按了按那张床板。

“太好了,能躺平。”他说得十分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虔诚。

宋秋娘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梁承益却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宋账房,你是不知道,昨夜我在那破客栈里坐着熬了一宿,今早起来时,两条腿麻得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今夜只要能躺平睡个好觉,明日我的精神头定能好上百倍。”

宋秋娘听罢,想了想,竟然真的翻开手里的小簿子,在验房反馈那一栏里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句:床板结实,可躺平。

梁承益凑过去看见这句,乐不可支:“宋账房,你也太实诚了吧。”

宋秋娘合上簿子,一本正经道:“温掌柜教过我,客人觉得要紧的事,就是头等大事,必须得记下。”

回铺子后,宋秋娘把这句可躺平指给温初一看。温初一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栽在账桌上。

傍晚时分,明灯牌一口气卖出了十七块。

客来香的何掌柜亲自提着一个大食盒送来了一锅热汤,说是为了结个善缘,以后凡是买了明灯牌考生的午膳,他家愿意以极低的价钱供一半。

温初一用木勺盛了一点尝了尝,没立刻点头。

何掌柜心里一紧,忙问:“怎么?可是咸了?”

“不咸。”她又抿了一小口,“是油放得太多了。这些考生白日里一直坐着绞尽脑汁写文章,本来就容易气血不畅,若是喝了太油腻的浓汤,午后必定会犯困。你明日让后厨少放半勺猪油,多切些驱寒的姜丝进去,清淡些反而更好。”

何掌柜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得毫无脾气,半晌,心服口服地叹了一声:“成,听你的。”

薛砚青在一旁铺开信笺,提笔写供膳的契书。

温初一探过头去监工,见他遣词造句写得如同官府正经文书般严丝合缝,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按住纸角。

“等等。薛案首,在这里再添一句:若是送来的汤凉了,必须免费重热。”

何掌柜被气笑了:“小温娘子,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连薛案首写字的规矩你都要管?”

温初一仰起下巴,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他当然归我管呀。”

薛砚青笔尖猛地一顿,一滴浓墨落在了宣纸上,晕开一朵黑花。

屋里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温初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慌忙结结巴巴地往回补救:“我是说!咱们温家的牌子归我管,他负责写牌子,所以……所以他也归我管……哎呀!你写罢写罢,别看我了!”

寒逢春蹲在墙角,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两个肩膀像抽风一样狂抖。

夜色渐深,梁承益拿着半篇没写完的文章,来铺子里领热水。

他刚想习惯性地把文章递给薛砚青,温初一眼疾手快,半路将那文章截了下来。

“今日不批。”

梁承益愣了一下,下意识要把文章往回抽:“为何?”

“你先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对黑眼圈,眼皮都快耷拉到汤碗里了!”温初一将一大壶滚烫的热水塞进他手里,没好气道。

“我这是在劝你惜命。”她说着,又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只刻着“温”字的木制饭签,“回去拿热水泡个脚,什么都别想,立刻躺平睡觉。明早记着拿着饭签来这儿领热粥喝。”

梁承益握紧了那只带着体温的饭签,转身往南巷的通铺走。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喊了一声:“温娘子。”

“又怎么了?”

“我娘卖鸡那天,”梁承益站在夜风中,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弟弟馋得口水直流,跟在买鸡的人后头,一路跟到了村口。我来府城时就在心里发誓,这笔用鸡换来的救命钱若是花出去了,我却还是只能吃冷饭、睡破庙,那我真没脸回去见他。”

温初一正用抹布擦拭着桌面,闻言,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隔着夜色看向那个消瘦却挺拔的背影,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既然如此,那你明日早晨,就更得把那碗热粥给我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都不许剩。”

梁承益眼眶骤然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句,转身大步走进了巷子里。

薛砚青静静地站在灯影下,看着温初一。她嘴里还在凶巴巴地使唤寒逢春把门边的水桶提走,可那双桃花眼的眼底,却分明柔软得像蓄了一汪春水。

这一夜,南巷温家认价的屋子里,第一次住满了人。

门背后那张用来记录夜吵的小纸条,也被规规矩矩地挂了起来。通铺里,有人在借着月光翻书,有人在小声默背考题。

到了戌时整。

“梆梆梆——”

黄三娘准时在门外拍了拍木板门,大嗓门穿透了夜色:“行了行了,时辰到了,都熄灯睡觉!温家那个厉害的小掌柜,明早可是要派人来查那张纸条画没画横线的!”

屋里传来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随后,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慢慢暗了下去。

整个南巷,陷入了一夜无梦的安眠。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