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将计就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进老陈所指的那栋楼，阳光被断裂的楼板切割成一块块斜照的光斑，照亮空气中浮动的无数灰尘。

底层空旷，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具和建筑废料。

可是，就在一堆朽烂的木板和石膏板后面，我们发现了异常。

只见几十个塑料桶和铁皮桶杂乱地半掩在防雨布下，拧开一个盖子，刺鼻的火水气味立刻冲了出来。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沾着油污的棉纱、碎木屑，都是极易引燃的东西。

小张蹲下身，用手指抹过一只桶沿，捻了捻上面的灰尘，又看了看周围地面。

她压低声音：“东西是真的，似乎存放有段时间了，但最近肯定有人动过。”

小邓已经持枪警戒着几个入口和楼梯方向，闻言回头，眼神锐利：

“方队，这地方易守难攻，视野开阔，出入口多，方便布置也方便撤离。如果王丹凤真想与钟守正钱必胜和李斯文做个了断，选这儿，很合理。”

此时，我没有说话，而是环视四周。

目光穿过楼层侧面几扇破烂窗户空洞洞的框架，投向楼外那片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白的开阔荒地。

荒地的尽头，在蒸腾的热浪之后，隐约能看到一排颜色浅淡的低矮建筑轮廓，建筑前面似乎还有一小片规整的空地，看着像个操场。距离有点远，细节模糊，但那组合起来的景象，透着一股熟悉的秩序感。

视野收回，落回这栋废弃建筑的内部。

巨大的空间足以容纳一场混乱的搏杀，错综的承重柱和废弃的隔间成了天然的掩体，通向二楼的裸露楼梯和尚未完全封死的上层空间，更是提供了居高临下的可能。

荒凉，空旷，与世隔绝，像个精心挑选的角斗场。

从战术角度看，这里具备一个最终战场所需的许多要素。

但前提是，王丹凤要真的把这里作为最终决战地才行。

对此，我没有在现场多说，只是示意他们拍照取证，然后迅速撤离。

回到车上，关紧车门，我才开口。

我看着小邓和小张，道：“虽然你们的分析都有道理，但我不认为这里是王丹凤选定的最后战场。”

小邓拧起眉头：“为什么？这里条件很合适。”

“合适，但不符合她的‘原则’。”

我指指窗外烂尾楼的方向：“从刘坤的死开始，王丹凤布下的连环局是何等精妙，每一个环节都算到了骨子里。可今天，却被老陈这样一个普通巡警，在一家他每日都去的快餐店里‘意外’发现，还被一路尾随到这里，发现了这些燃料。你们觉得，以她的能耐，别说老陈，就算是你们两个，有把握跟踪她而不被她察觉吗？”

小邓和小张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所以，这是她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我继续说：“还有，你们回想一下，站在那片烂尾楼里，透过那些空洞的窗框或者断裂的墙体看出去，正前方那片开阔的空地尽头，远处，是不是有一片颜色不太一样的低矮建筑群？隔得有点远，看不太真切，但轮廓和操场设施……那是什么地方？”

两人思索片刻，小张忽然眼神一凝：“好像……好像是一所学校。对，是焰溪村第三小学！”

“没错。”

我点头，接着说：“你们再想想，从案件发生至今，死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小邓迅速答道：“刘坤，出了名的流氓恶霸。钟守民，钟守正的堂弟，跟刘坤一路货色。至于黄胜、高航，是她自己人，另当别论……”

这时，一旁的小张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带着恍然：“方队，你的意思是……王丹凤虽然回来复仇，设局杀人，但她挑的目标，都是她认为‘该死’的人？她的骨子里……把自己当成了‘执法者’，她在替天行道？”

我缓缓说道：“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定的。她有自己的一套是非观和行事准则，冷酷，但并非毫无底线。这烂尾楼正对着小学操场，一旦在这里爆发大规模冲突，甚至引爆那些火水，会怎么样？孩子们会看到，会听到，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她的‘道’，不允许她将无辜者，尤其是孩子，卷入她复仇的火焰里，哪怕只是潜在的风险。”

此刻，车内沉默下来。

小邓缓缓点头，脸上的疑虑被新的凝重取代。

小张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

我总结道：“所以这片烂尾楼，连同快餐店里那场戏，都只是她抛出来的幌子。她想让我们相信这里就是终点，把注意力和资源都调过来。而真正的战场……一定在别处。一个对她而言意义更深，同时也能确保‘清算’只局限于她圈定范围的地方。”

小邓皱眉：“那我们……”

“将计就计。”

我打断他。

我：“派一组人，大张旗鼓但‘隐蔽’地在这附近安装假摄像头，布置监控点。动静可以大一点，让王丹凤或者她的人看到。我们要让她相信，咱们警方已经咬住了这个饵。”

小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