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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祖宗求的 三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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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仲淹大驚失色。

……

曹佑聽了趙暾的描述後,問道:“你為什麽要獲得他的支持?”

趙暾道:“他能壓得住朝堂聲音。國無二主,即使我、母親、夫子都贊同一件事,持有反對意見的群臣總會去他那裏尋找機會。只有他跟着我們走,政策執行才順利。放心吧,雖然我很惡心他,但在大事上,有人已經給他指明方向後,他就不會對着乾。”因為他真的想做一個好皇帝。

直到現在,趙暾和趙祯說話的惡心感還是萦繞不去。

他明白,無論是歷史中的趙祯,還是如今的趙祯,死後的名聲都不會太差。

寵妾滅妻或者殺子什麽的,對皇帝名聲的打擊微乎其微。

他挽救了黃河改道後造成的生靈塗炭,趙祯在後世的名聲說不定比歷史中還要好一些。

廣納後宮?後宮花銷甚巨?沒有皇帝修園子,搞花石綱來的花銷巨。

救災反應慢?程度小?減免的賦稅微乎其微?他至少救了,減了。許多皇帝在百姓受災時還變本加厲地剝削。

老把賢臣貶走?甚至調來調去折磨死?他至少還讓賢臣上位了,而且沒有直接殺。

虛僞?好名?

那又如何?對皇帝真不是個事。

他只是惡心。

趙暾道:“此刻與他虛與委蛇,比和他對着乾,辦事效率更高。”

曹佑揉了揉趙暾的腦袋:“暾兒做得對。”

趙暾眼眸閃了閃。

他感受到腦袋上的溫度和重量,默默地垂下頭,繃緊許久的表情裂開縫隙,露出一絲委屈不甘。

曹佑道:“我知道你很讨厭他,但當皇帝就是要忍下許多厭惡的人。宋太/祖當年不殺那群貪婪殘暴的武将,還要重用他們,未嘗不是忍着惡心?你就當他是你的臣子,有聲望,恰好适合做此事,你就要用他。等用完後,再罷免他。”

趙暾努嘴:“小叔叔,你這話像個叛賊。”

曹佑正色道:“你才是我的君王。”

趙暾癟了癟嘴,“嗯”了一聲,聲音輕松了不少。

曹佑一邊為趙暾分析,一邊也是安撫趙暾:“在皇帝不承認你的時候,範公代表的賢臣、李家代表的外戚,甚至夏竦代表的濁流,都站在你這邊,為你争取太子之位;當你已經歸位,如果你和皇帝分裂,他們或許就站在皇帝那邊了。”

“賢臣忠誠,不能容忍弑君之事;李家的權力天生來源于皇帝,與皇帝更親密;濁流自私,不願意承擔責任,擔心被走狗烹。”

“你忍下皇帝,博得他們的支持,是對的。他們見你與皇帝‘和好’,為你做事心理負擔更小,對你會更忠誠。”

“皇帝纏綿病榻,對政務只能點頭或搖頭。你已經吓到他,在他身體好轉之前,都會謹慎行事,即使試探你,也會等此次危機結束。你就不用擔心他病情好轉之後,拖你後腿。何況只要他肯做事,本事不算差,只是不能決斷,可以使喚。”

“為了達成目的,暾兒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之人,已經很懂得為君之道了。”曹佑贊許道,“暾兒非常厲害!”

趙暾癟着嘴,眼圈泛紅:“就是惡心。”

曹佑又揉了揉趙暾的腦袋:“當皇帝就是惡心事多。你看我前世當将軍,惡心事也不少啊。我的好友都不算好人,我不也忍着他?”

趙暾睜大眼睛:“你說的是韓世忠吧?肯定是韓世忠!”

曹佑嘆氣:“對啊,就是他。他真的很可惡,不是個好人!”

“撲哧。”趙暾捂住嘴,終于笑出了聲。

曹佑眼中流淌過淺淺的懷念,也笑了起來:“他只是貪財,其他還是好的。”

趙暾眉眼彎彎:“他奪了章家的大宅子,章家人因此落魄。”

曹佑笑着點頭:“是啊,他如果沒有南渡,肯定會成為一個為禍四方的大強盜。我的同僚,大抵都是這樣的人。大宋南渡後,要倚仗的也是這樣的人。我想他們比皇帝,大概還是更惡心的。至少皇帝不會吃人。”

趙暾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揉了揉臉,恢複平時平和冷淡的表情:“是啊,更惡心。如果不是大宋前面是吃人的五代十國,百姓的容忍度怎麽會這麽高?”

曹佑點頭:“皇帝前面是宋真宗,所以百姓在他死後哭泣,也是可能的。”

趙暾道:“他之後是宋英宗,宋英宗幾乎沒做事。再後來的宋神宗比他有野心,但新政執行得太急躁,宋神宗又接連軍事失利,百姓過得恐怕不如宋仁宗晚年好。”

曹佑再次點頭:“哲宗可能會更好吧,但他死得早,假設便永遠只是假設了。”

趙暾仰天長嘆:“再之後就是宋徽宗。”

曹佑跟着嘆氣:“再之後就是宋徽宗和宋欽宗了。”

趙暾不想說話了。

曹佑又重重揉了揉趙暾的腦袋:“所以不要氣了。而且你恐怕不會只是與他‘和好’吧?只是與他‘和好’無須說那神異之事。你還有其他打算。”

趙暾眼珠子轉了轉。

曹佑微笑着看着趙暾。

趙暾垂下腦袋:“我沒有其他打算。”

曹佑看趙暾這模樣,就知道趙暾肯定有其他打算。趙暾不想說,他就不問了。

大概是一些趙暾不想用也不想提的陰謀詭計吧。

趙暾道:“小叔叔,我可以不跪了嗎?”

曹佑使勁按了一下趙暾的腦袋:“不行,繼續跪着。我去和衆将解釋。你好好反省。”

曹佑手撐了一下地面,站起身離開。

趙暾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叔叔冷酷的背影。

小叔叔還說奉自己為君王呢!誰家大臣會讓君王跪着反省!

趙暾心裏嘀嘀咕咕,垂着腦袋跪坐着反省。

……

皇宮中,張八妹緊張地将紙條上的詞背了又背。

太子歸位,張家完了。

張八妹不像張貴妃那樣天真,以為皇帝還能護住她——即使皇帝能護住張貴妃,她不是張貴妃,只能在宮裏被牽連凋零。

她不想死。

她從來沒有享受過張貴妃帶來的榮華富貴,只是如宮女一般伺候着張貴妃和皇帝,為什麽她要受張貴妃牽連。

她不想死。

張八妹惶惶不安時,張茂則引她與太子見面。

張貴妃主持中饋,宮裏散漫,宮人宦官行事沒有章法。太子悄悄入宮與後宮妃嫔見面,也無人知曉。

太子沒有讓她做太危險的事,只是給了她幾首贊頌神仙的詞,讓她在守夜侍疾時,在皇帝耳邊輕聲唱幾遍。

太子承諾,她只需要做這點不知道緣由的小事,就不會牽連她。

“你也可以出宮另嫁。我不會收回皇帝賞賜給你和你母親的財物,你們隐姓埋名假裝富商遺孀,嫁給官宦當繼室應當不難。”

太子甚至許諾了她根本不敢想的事。

張八妹也想過太子騙她。可她已經無路可走。

比起還願意騙她的太子,姐姐甚至沒有給她任何安慰,對她還越發苛刻。

張八妹大着膽子向太子請求:“我的侄女還小,能不能和我一同出宮?”

太子先是一愣,然後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年紀小的妃嫔都會賜予嫁妝後放出宮。”

張八妹發現,太子的惡心恐怕是對着皇帝的。

她差點笑出聲來。

的确,挺惡心的。

張八妹以為,只有自己被委以重任。

當周娘子悄悄鑽進她的被窩,問她曲子譜得如何時,張八妹才知道周娘子也要為陛下“唱曲”。

太子先尋了自己,又尋了周娘子。當周娘子同意後,太子讓周娘子告知自己,好與自己同心協力。

周娘子忐忑道:“只是悄悄唱個曲,我真的能離開宮裏?那曲有什麽用?”

張八妹安撫道:“我們無須知道唱曲有什麽用,完成太子的吩咐即可。你我本就是沒有價值的人,在這宮裏,就像是路邊的野草沒人在乎。只有太子肯給我們許諾。”

周娘子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像是反過來安慰張八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太子吩咐的事沒有危險。太子還教我,如果皇帝發現,就說我擔憂皇帝的安危,所以偷偷向神仙祈福。”

張八妹嘴角上彎:“嗯,按照太子教導的,我們暴露也不會有事。”

周娘子道:“說不得還得受賞。”

張八妹道:“那可不能,姐姐會生氣。”

周娘子忍俊不禁道:“那就說是貴妃教我們祈福。”

張八妹也忍俊不禁。

本來很壓抑的事,現在提起來,她們也能笑得輕松了。

太子的許諾沒有任何保證,她們還是想相信。

這是宮裏第一次有人向她們許諾未來。

另一處妃嫔直舍,苗昭容和福康公主也在背誦給神仙的頌詞。

太子告訴她們,此刻是博得皇帝好感的好時機。

她們要在守夜的時候悄悄念頌詞,為皇帝祈福。等皇帝身體好轉,她們再“無意間”告訴皇帝此事,皇帝一定會獎賞她們。

如果皇帝身體沒有好轉,此事就作罷,不能說出去。

“娘娘,太子殿下對我們真好!”

“對!”

母女二人露出大聰明的表情。

……

跪得腿發麻,曹佑終于回來,讓趙暾去見将領,為之前的頑皮道歉。

衆将領看見趙暾,表情都有點傻。

總角太子禦駕出征就已經讓他們傻眼,太子和主将開玩笑,自稱宦官來監軍,就讓他們的表情傻透了。

趙暾道:“我年紀小,不會乾涉諸将行事。我只會在論功行賞時,保證諸将能拿到該拿的獎賞。諸将若是信我,請嚴肅軍紀。”

諸将無論是否信以為真,都裝作誠惶誠恐地承諾。

趙暾道:“既然承諾,那就立下軍令狀吧。我也立下軍令狀。”

諸将不以為意地跟着太子簽了名字。

當他們快到嶺南時,有兵卒在駐紮地偷偷喝酒,喝醉後引發騷亂。

曹佑沒有和任何将領商量,立斬一百餘人,其中包括一位勳貴出身的底層将領,全軍駭然。

将領看向太子。

太子眼眸微垂:“諸位立下的軍令狀,是忘記了嗎?”

将領脊背一涼。

他們繼續向嶺南行進。

曹佑一路行軍,一路練兵。

貪污後勤者,斬。

贻誤行軍者,斬。

虐待兵卒者,斬。

軍中招妓者,斬……

一路走,一路斬。

嶺南還沒到,曹佑已經殺了近千人。

太子半點沒被吓到,今日的神态和昨日一樣平和冷淡,仿佛沒有任何血腥事發生。

他只盯着後勤。

大宋的糧草如果運送不及時,他就以監國太子身份來到沿線城池,強迫當地提供糧草,務必讓軍隊一日不可斷炊。

如果有兵卒生病,太子會親自前往看望。

曹佑殺了近千人,将領都擔心軍隊生亂。

等他們見到曹修和餘靖時,軍隊不僅沒有生亂,反而軍容還整潔幾分。

當曹佑下令時,他們仿佛不是剛撥給曹佑的兵,而是曹佑自己練出來的兵,服從性比平常強太多。

趙暾對快吓暈過去的曹修,和不斷偷偷打量他的餘靖點了點頭。

他沒有和曹修多說話,只讓曹修将軍隊交給小叔叔。

趙暾對餘靖道:“我曾見過你。”

餘靖困惑道:“臣不曾見過太子殿下。”

趙暾:“幾年前你被貶出城,我和夫子目送你離去。”

餘靖的眼眸顫了顫。他已經知道,太子的夫子是範仲淹。

他離去時,範仲淹該是會悄悄目送他一程的。

趙暾道:“使臣就該學習番話。否則如何與藩國溝通?”

餘靖怔怔地看了趙暾一眼,躬身作揖:“謝殿下理解。”

趙暾道:“沒有人理解你,你也會堅持正确。這點很好。”

原本歷史中的餘靖無人理解,但他治理兩廣的時候,建立番語學院,為兩廣培養番語人才。

朝廷因他學習番語而将他罪貶。他仍舊堅信自己正确,使臣就必須學習番語。

真的很好。

趙暾繼續道:“此戰之後,你可以回京任職。但如果你願意,我想讓你治理兩廣。你知道的,這裏吏治爛透了。”

餘靖拱手,毫無遲疑:“臣願意留在兩廣。”

趙暾颔首:“好,我會支持你,替你先清理一遍垃圾。”

餘靖不明所以。

第二日,曹佑還沒和侬智高開戰,趙暾先進入廣州城,以殘殺百姓之罪,把廣州知州仲簡斬首。

将領比曹佑殺了近千人還惶恐。

太子、太子殺士大夫了?!

餘靖緊急拜見趙暾。

趙暾正兜着手站在矮桌前,垂眸看着矮桌上攤開的紙上。

紙上寫滿了名字。

“餘安道,你來了啊,正好。”趙暾沒有擡頭,心平氣和道,“來,幫我看看,這些官中,哪些畜生虐民極甚,該殺。”

餘靖止步,通體生寒。

作者有話說:

三更合一,欠賬-1,40萬營養液加更。46萬營養液欠賬+1,目前欠賬8章。

下一本歷史文看官們選漢武帝的更多,就寫《漢武朝第一纨绔》了。

文案如下:

漢景帝劉啓臨終之前,鄭重地将最寵愛的小兒子劉辟托付給太子劉徹:“徹兒,你要好好照顧辟兒。他是你唯一的胞弟。”

從此以後,偉大的大漢皇帝劉徹最頭疼的聲音,就是某人的尖叫。

“阿兄!我是你唯一的胞弟!”

劉辟前世是一個胸無大志的富二代,唯一的愛好就是吃。

當劉辟恢複前世記憶,得知自己是漢武帝的同母弟後,滿腦子漢武帝晚年發瘋殺空朝堂的地獄笑話的他,即使身攜系統也沒想過出人頭地,只準備趕緊求個封國,遠遠逃離危險。

直到有一日……

劉辟:“這些是什麽玩意兒?”

仆從:“這是烤田鼠,這是用螞蟻卵制作而成的蚳醢,都是天子才能食用的佳肴,陛下特意賜給大王的。”

劉辟深呼吸,差點心肌梗塞。

【探測到宿主強烈的願望,系統進化為“美食系統”。食材地圖開啓,宿主所在國家領土內的食材皆可通過成就點購買。溫馨提示,如果宿主就藩,食材地圖範圍為宿主的諸侯國領土範圍。】

劉辟抹了一把臉,換了一副嚣張的面容。

什麽地獄笑話我不在乎啦!沒有美食的人生不值得活!

反正漢武帝老的時候我也已經老了,那時候還活不活根本無所謂!

“阿兄!我是你唯一的胞弟!我不要就藩!我不要乾活!我不要離開你!你要養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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