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幾十年安穩 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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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宗真一直嚴密關注着宋夏戰場。
他獲得宋夏戰報的時間,不比宋朝遲。
當戰報來到了他的桌上,耶律宗真揉了十次眼睛,仍舊不敢相信。
“那……宋人為何突然勇猛了?”耶律宗真快把眼睛揉花了,戰報的字還沒變,“狄青從哪冒出來的?”
狄青早在宋夏戰争的時候就立下了功勞。雖然那時他只是中層武将,遼國還是有人關注過他。
在耶律宗真詢問狄青事跡時,就有人将狄青的履歷送了上來。
耶律宗真看過之後,還是不明白狄青突然變厲害。
誠然狄青立過戰功,但宋軍大體上是一直輸的,狄青贏的那幾個小仗入不了耶律宗真的眼。
勇武的宋将不少,能擔得起大局的一個也無。
就算有,耶律宗真知道當今皇帝的樞密院與前代皇帝不一樣,樞密使也由文人充當。
即使耶律宗真興儒學,很喜歡漢學,也對文人掌兵不屑一顧。
不上戰場的文人掌兵,能帶的出來什麽好兵?就算狄青想要做什麽,文臣監軍呢?他們不阻止狄青?
臣子道:“南朝皇帝病重前,特意下旨只讓狄青經略西北,無須文臣監軍。”
耶律宗真道:“南朝皇帝病重後,太子也聽之任之?”
臣子道:“太子年幼,應當是聽任的。”
耶律宗真長嘆一口氣:“沒想到南朝皇帝如此有膽識,是我小瞧了他。看來此次我朝要無功而返了。”
臣子問道:“那俘虜……”
耶律宗真沒好氣道:“難道還要讓朕來出錢贖回他們?”
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他們都戰敗被俘虜了,應該羞愧自殺,怎麽還能指望朝廷去救?
宋軍士氣正隆,他們還是撤軍吧。
耶律宗真失望至極,見富弼樂極生悲得了病,懶得再見富弼,自己先回去了,只留下幾個使臣應付富弼。
他打了個哈欠。罷了罷了,不如回去狩獵。
富弼睡了幾日,聽聞遼國皇帝連宋朝南疆的軍報都懶得聽,徑自拔營回朝,松了一口氣。
即使宋朝已經不畏懼遼國,但他還是希望別生兵災。
遼國無條件退兵,自是極好。
富弼便請遼國使臣跟着他回北京,大家和和氣氣地商量,怎麽把俘虜送回遼國。
就算遼國皇帝說不要俘虜,但俘虜或許有家人願意贖回他們。實在是沒法子,富弼就要将這些俘虜編入宋軍了。
富弼想着,狄青那麽厲害,将這些遼人交給狄青練一練,說不定能練出一支專門針對遼國的強兵。
他心情十分好,好得快要飛起來,連韓琦向他炫耀軍功,他都沒有給韓琦臉色看。
而當他得知曹佑千騎破萬軍時,富弼已經只會嘴角上翹,不會痛哭流涕了。
我宋軍,就是這麽強。
漢唐強軍,當是如我一般!
嘿嘿嘿!~
富弼奮筆疾書,給老範寫信。
老範如果沒打算給曹佑取字,他就要給曹佑取字啰。
棄疾年少,應當也無字,要不要幫棄疾一起取字了?
富弼浮想聯翩。
……
遼國皇帝都回去時,趙祯還不知道狄青打了多大的勝仗。
趙暾離開後,趙祯每日強撐着聽政務。
即使他精力不濟,意識有些糊塗,不能做出決斷,但只要聽了,他心裏就安穩了。
範仲淹也是事事奏報,雖然是先做決斷再奏報,但沒有一件大事沒有告知趙祯。
禦醫不由嘆氣。
皇帝因追兒子,太過沉迷後宮和丹藥,身體底子本就不太好。
雖然有神醫縫縫補補,但這次皇帝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已經半邊身體不能動彈,施針也不見好。
他們都知道,皇帝若要好轉,必須要靜養。
可國家正值危急之秋,要讓皇帝不殚精竭慮實在是不可能。太子在時,朝務經由太子決斷;太子南下督軍,皇帝不願意皇後一人做主,必定事事操心。
這病,哪能靜養?
皇帝白日裏操心,晚上也睡不安穩,常常出現幻覺。
禦醫詢問皇帝被什麽夢魇住,皇帝這時卻諱疾忌醫,不肯多提,只說自己出現了幻覺,做了噩夢,睡不安穩。
皇帝諱疾忌醫,禦醫更是無可奈何。
讓禦醫更頭疼的是,皇帝不信任神醫許希了,不肯讓許希給他紮針。
雖然皇帝是說許希年紀大了,體貼許希的身體,讓許希不用每日守着他。紮針一事,因許希年紀大手抖,也該讓其他人來。
但誰不知道,皇帝這話是托辭?
他們思來想去,都想不出皇帝為何突然不信任許希。難道是因為許希年紀大了?還是許希每日念叨讓皇帝戒酒戒色,讓皇帝惱羞成怒了?
曹儛知道為何。
趙暾南下,差點把曹儛氣死。
曹儛想揍兒子,但手舉着就是落不下去。
大宋江山危急之時,兒子身為儲君要禦駕親征,她身為母親怎能攔?
她兒子有什麽錯了?這不都是那躺在床上的廢物皇帝的錯?!
曹儛對趙祯越發怨恨,便小小使了點手段,讓趙祯不舒服。
她深知趙祯不信任她,就故意做出擔憂趙祯身體的态度,日日去尋許希詢問趙祯的身體狀況。
每日詢問之後,曹儛都會厚賞許希,并親自起身送他。
朝野一片贊嘆,都認為皇後十分關心皇帝的身體,堪稱賢惠至極。
曹儛卻了解趙祯,趙祯絕不會如此想。
在曹家人領兵,太子禦駕親征,自己垂簾輔政的時候,趙祯絕對會擔心自己真的發起宮變。
即使趙祯心裏明白,與其宮變,既然太子是獨子,且已經歸位,那等着趙祯死後正常繼位,才更符合大宋和趙暾本人的利益,但他還是會多疑。
如果趙祯不多疑,當初他為何主動挑起宮變?
趙祯自己出乎意料拿宮變當廢後的筏子,那他就一定會以己度人,擔心宮變真的發生。
不出曹儛所料,當曹儛故意把自己厚賞許希的事傳到趙祯耳中,趙祯就生出疑心了。
曹儛本來只打算做到這一步。
她自幼被忠君思想束縛,能惡心一下趙祯已經是她為兒子出氣的極限。多的事,她也做不出來。
她甚至沒想害趙祯。
許希已經把徒弟教出了門,自己不親自施針,也不會耽誤趙祯的病。
曹儛就是純粹惡心趙祯,讓趙祯在病中疑神疑鬼。
她沒想到,趙暾留下了許多後手。
那些後手,正好被她的心血來潮引爆。
趙祯自趙暾離開後,每日夢中都有人呓語,擾得他不安寧。
這就罷了,他在宮中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張貴妃實在是不會處理宮務。雖然有女官輔佐,但張貴妃完全不懂宮務,卻又不想別人說她不懂。
再者她因太子回宮而心生焦慮,更需要抓緊權力,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強勢的一面,樣樣都要争搶,樣樣都要插一手。
不出一月,宮裏就一團糟了。
女官和宦官都不怕趙祯,還常和趙祯一同在宮裏賭博。
他們的生活受到了委屈,當然要來尋趙祯求助。
趙祯卻在病中,不能見到他們。張貴妃也不準別人見趙祯。生活受到影響的宮中宦官和女子,行事便憊懶起來。
大宋皇宮狹小,裏面住進了萬餘人,可想每日生活要多需要規章制度束縛。其他不說,就是每日造成的垃圾,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趙祯自己躺在病床上還未發現,範仲淹忍不住将後宮混亂一事上奏。
宮裏的人都偷東西出來賣了,采買也是一團糟,京城百姓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本來大宋三面開戰就人心惶惶,京城若是生亂可如何是好?陛下你還是讓皇後回宮處理宮務吧!
趙祯這才知道後宮亂了。
他倒是不意外,張貴妃确實不會處理宮務。
他本來想讓皇後接手,但曹儛為給兒子出氣,特意與許希交好,趙祯就不敢讓曹儛回來了。
他不讓曹儛回來,就要自己處理宮務,那就更加不能靜養。
而他的其他妃嫔終于在另外兩個協理的嫔妃幫助下來尋他哭訴,更是讓他頭大。
趙祯每日晚上連安神藥都不管用,只能喝酒。
他的身體越發不好,其他禦醫又因為許希勸他戒酒戒色被遠離,都不敢再勸他戒酒戒色。
于是趙祯瞞着,禦醫也不說,白日裏要聽政務,大臣離開之後他又要處理宮務。
邊疆上的事令他煩心,每日還有妃嫔前來哭訴。
甚至張貴妃和苗昭儀因為推卸責任打了起來!
趙祯怄得是每日昏昏沉沉,別說靜養,身體越發地不好了。
這時候他才叫許希回來,可惜許希也已經無能為力。
許希真是服了。皇帝你還每日喝酒助眠?!你知不知道大部分的藥都忌酒?喝了酒,藥就沒用了,甚至還有副作用!
當許希知道皇帝為了提神每日還要服用丹藥時,已經起了卷行李跑路的心。
許希老淚縱橫,請求皇帝注意身體。
趙祯見許希都為難了,終于知道怕了,趕緊緊急戒酒戒色戒丹藥,也不再強迫自己每日聽政務。
他下诏讓曹皇後整頓宮務,又命範仲淹全權處理政務,以後除非有大事,否則不必再報給他,終于安心養病了。
因此,曹儛和範仲淹順利将遼國使臣攔在了宮門外。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還沒回家住,和老人擠一屋,今天不能熬夜加更了,抱歉,只有兩更。不過這樣作息就……正常了呢。
碎碎念(三次元黑泥):
昨晚真是吓壞了,大半夜聞到焦糊的味道,伸出頭一看,樓上滾滾濃煙。
我這裏是快二十樓了啊!起火宅跑不掉啊!我家還有老有小啊!
當時我們就抱着孩子就從樓梯往下跑,好多人都在跑,孩子一直哇哇大哭。
我跑到底的時候,手腳都軟了,仿佛回到了當年地震的時候。跑得太急,連手機都沒拿,更別說筆記本電腦了。跑下樓後就兩眼發暈,換住處後孩子一直不肯睡,全家都焦慮死了。
還好只是小火。樓上那家人鍋裏油炸着東西,不關火直接去上廁所,把廚房點燃了(咬牙切齒)。
誰家炸東西半路上跑廁所啊!這都不是水煮乾了,是油炸着東西跑廁所,服了,真是服了。還好火小,物業就救了。
不過家裏人還是很害怕,擔心有什麽毒煙之類傷害嬰兒,就在外面住兩天再回家。這幾天我都只能和老人擠着睡了。
再次怒罵,哪有人鍋裏炸着東西上廁所的!!!神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