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她打算去千秋學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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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八章她打算去千秋學宮
眼見老裏正收聲,顧從山也松了口氣,如果他為了維護所謂社神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反而麻煩了。
沒浪費自己引出的火焰,顧從山順手燒了捆住竹溪裏村人的樹藤。
得了自由,老裏正第一時間以和年紀完全不符的矯健身手飛快遠離了顧從山,只怕他一言不合把自己也燒了。
解了樹藤,接下來要怎麽做,又要如何向村人解釋,盡可交給老裏正來安排,白芷也沒有心力再多管,只準備将還沒醒的阿賀帶回去。
“之後,你們還是盡早啓程為好。”回去的路上,白芷低聲向顧從山道。
雖然她方才沒有提及泥像被毀的事,但等到天一亮,竹溪裏村人自然就會發現。
顧從山和明燭是修士,這些村人當是奈何不了他們,但若為泥像的事不依不饒,終歸是個麻煩。
顧從山也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說,點頭應是。
忙活了大半夜,回到阿賀家中,剛将她安置好,白芷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咳嗽聲。
她臉色一變,連忙趕去桑娘子床榻邊。
燈燭的微光下,面色青白的桑娘子咳嗽着,半睜半閉的眼睛凝視着虛空,散亂的發髻中能看到大片霜色。
她其實也不過四十許,卻已經衰微至此。
“老師!”白芷伏在床榻邊,聲音發緊。
她習醫術,又怎麽會不知道生老病死有時非人力能左右,但桑娘子于她如師如母,白芷終究做不到對她的生死也淡然以待。
似乎聽到白芷的聲音,桑娘子偏過頭,不知看到什麽,原本黯淡的雙目竟然亮起了微弱光采。
她掙紮着擡起手,枯瘦的指尖抓住了白芷,啞聲問道:“仙師……我的罪……贖清了嗎……”
話中透出小心翼翼的希冀。
白芷知道桑娘子認錯了人,但在這個時候,她沒有分辯,只哽咽着稱是。
得了她的回答,桑娘子心中好像有大石落地,她松開手,氣息平複,安心地阖上雙眼,臉上還帶着滿足的笑意。
白芷看着再次陷入昏睡的桑娘子,垂下眼,隐去眼中悲意。
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顧從山看着這一幕,默默退出了房中,沒有多問什麽不該自己好奇的事,也想不出自己能說什麽來安慰白芷。
在生死面前,言語實在太過蒼白。
迎着朝陽的晨光,明燭坐在樹上,臉上燦金篆文已經完全隐沒,雙眼也恢複如常。
見此,顧從山終于放了幾分心,如果不能恢複,明燭很難再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人前,至少現在她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既然明燭已經恢複,就算昨夜休息得不大好,他也不打算在竹溪裏多留了。
畢竟明燭毀了竹溪裏的社神泥像,雖說應該是幫了這些村人,但他們只怕不會這麽認為,想也知道,他們不會歡迎明燭和顧從山多留。
顧從山也就不待在這裏讨人嫌了。
不過臨走前,還是該同白芷和讓他借宿的阿賀道個別才是。
他進門時,白芷正在收拾行裝,阿賀也在一旁幫忙,不知白芷有沒有同她講起昨夜的事。
顧從山有些意外,白芷竟然也準備動身離開,但桑娘子的身體……她病得那麽重,撐得住路途颠簸嗎?
“正是因為老師的病已經到了藥石不治的地步,才不能拖延了。”白芷輕聲回道,桑娘子所願,不過是在臨死前踏上故土,再看一眼女兒的墳茔。
聽顧從山辭行,白芷看了眼阿賀,只見她望着自己,眼裏滿是無措,嘆了聲,向顧從山道:“我有一事想請托你。”
顧從山有些意外,他一時想不到自己有什麽能幫白芷的。
白芷的請托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阿賀。
“你們既要去平襄邑,不知可否帶阿賀一起上路?”白芷開口道。
顧從山不免覺得奇怪,阿賀生于此長于此,為什麽突然要離開竹溪裏?
對于他的疑問,阿賀只是怯怯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們,沒有說話。或許還不相熟,她似乎有些害怕顧從山和明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