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見紅了,懷疑信任 小修,後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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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見紅了,懷疑信任小修,後面
沈雁水也沒敢多瞧,視線微掃了一眼對面一群人,主要是集中在太子身邊的幾個同樣年輕的皇子身上,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幾位皇子。
正不經意的看着,視線內卻陡然撞進一張清隽文雅的面容。
沈雁水眼神倏地頓住,心下不由微訝,許程文?他怎麽在這裏?
身為新科二甲進士,他這是......入了平康帝的眼了?所以才在此伴駕?
因為疑惑,她不由多看了幾眼,見人看了過來,她禮貌的朝人颔首微笑了一下。
之前便宜父母悔了給她剛定下的口頭婚約,本就是她們伯府不義在先,雖然不是她的意願,現在看見人,還是那麽一點小尴尬以及一點歉疚的。
好在她臉皮挺厚,木已成舟,這點情緒很快就被她放在一邊了。
很快便移開了視線,随着皇後娘娘進了栖梧殿。
崔彧看着她的轉身離開的身影,眼角餘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她方才看愣了一瞬的方向,就看見了因詩文出衆,近日頗受父皇喜愛的崇政殿說書許大人還未收回的眼神。
許程文似察覺到了什麽,眼簾微垂。
崔彧無意識蹙了蹙眉。
又突然想起她之前看其他面容還算端正的禁軍時,那副津津有味的神态......
女子尋常能出門的日子少,宮中女子就更少,以她那活潑大膽的性子喜歡瞧熱鬧也正常,只是......心底莫名有些不爽。
沈雁水在自己座位上落座後,便興致勃勃的欣賞起了金明池兩岸的風景。
雖不是第一次看,但這是第一次以乘着龍舟看,角度格外不同,還是很有新鮮感的。
倒是沈容華,在看見許程文這個本應該是四妹夫婿的人後,不由驚了驚。
也對,兩人婚事都未定下,最多只在仆婦眼睛下見了一兩面,這時候定然是不會有什麽深厚感情的。
但許程文将來會位列宰相,這麽好的未來夫婿人選錯過了實在太過可惜,不若……将這門親事說給五妹?
五妹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身份自然比四妹貴重,就算之前府中毀了婚,許家心裏或許有些許不滿,但只要自家肯将嫡女嫁過去,許家和如今的許程文,也只有更高興的份。
再者,上輩子五妹嫁的夫婿也不好,但許程文上輩子可是出了名的癡情人,對四妹一心一意,聽聞府中後院甚是清淨,只有兩房通房,連個正經妾室都沒有。
這日子,誰聽了不羨慕?
衆人交杯換盞笑談賞景間,太子妃忽的含笑道:“沈婕妤一直瞧着沈昭訓,可是有什麽話想說的?方才沈婕妤還特意尋了沈昭訓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就是不知說了什麽,可能也讓咱們也聽聽?”
沈雁水心下微詫,之前在她和她嫡姐說話的時候,暗中還真有人在偷聽?
胎穿十幾年,她如今沒有時時刻刻用異能的習慣,現在一階異能的使用範圍也只有十多米,和她自己的聽覺距離相差不大,沒必要多此一舉。
且,當時四處都有安排的禁軍宮女內侍守衛走動,她還真沒發現有人特意偷聽。
但她确保,至少幾米內,尋常普通人能聽見她們說話的距離,是沒有人的。
正想着,就聽見沈容華說話了:“太子妃說笑了,不過是去更衣時湊巧碰着面了,便随口囑咐了幾句讓四妹要謹守規矩,更好的侍奉太子和太子妃罷了,沒想到竟還被那等賣弄口舌之人說到了太子妃面前,真真是可恨。”
太子妃心底冷笑,面容卻帶着柔和笑意道:“哦?本宮還以為沈婕妤是與沈昭訓說了什麽不便與外人說的姐妹之間體己話,沒曾想是在幫本宮教導東宮的人?”
沈容華臉色微僵。
太子妃瞥了一眼她發僵的神色,慢悠悠的道:“不過,東宮的人就不勞煩沈婕妤費心思了,況且,沈昭訓素來規矩的很,倒是沈婕妤多慮了。”
她心裏有些懷疑是不是兩人密謀了什麽。
否則,方才沈昭訓為何就那麽湊巧的及時拉住了張良媛?
是想得到她信任?還是圖謀更大?博得母後和太子喜愛?
若不是心裏有鬼,為何不能光明正大的說話?反而屏退下人,竊竊低語?
只是可惜,派去的人也沒能聽見兩人究竟說了什麽。
甚至因為之前沈昭訓及時拉住了張良媛,她如今還要對沈昭訓更好......否則,就是她這個做太子妃的賞罰不分,失了氣度了。
沈容華見她不再抓着不放,便含笑道:“太子妃說的是,是臣妾逾越了,還望太子妃莫怪。”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煩憂不安。
她沒想到竟然是四妹在關鍵之時幫了太子妃一把,太子妃如今依舊安然無恙。
但若太子妃沒有小産,後續的事是不是也會産生變化?
這種脫離她夢中預計之事,讓她心底很是焦躁。
沈雁水正瞧着她嫡姐的表情神态暗自琢磨之時,就忽的聽見皇後娘娘喚了她的名字,連忙起身行禮。
皇後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溫和,“方才你也算是救太子妃有功,有功便當賞,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皇後今日對她可謂是印象頗為深刻,不僅貌美身段好,更重要的是口齒伶俐,幾次三番的針對也沒讓她吃着虧,還應對得當,甚至針對她的人自讨沒趣。
危機關鍵時刻,能及時出手相幫,還能鎮定自若,邏輯清晰不慌不忙的将事情說清楚,聰慧有膽量,她不由也多了兩分喜愛。
太子妃眉心輕蹙了蹙,母後賞賜沈昭訓便罷了,畢竟也是因為護她有功,是因為看重她,才賞的人。
但竟對沈昭訓這般縱容?讓她自己挑選賞賜?
她抿了抿唇。
其他人聞言也不免有些微訝,又看了看這位沈昭訓,看來皇後娘娘心中很喜愛這位沈昭訓。
沈容華也從皇後娘娘的話語中回過神,眼神不由有些複雜的看向她那四妹。
沈雁水聞言也有些驚訝,但賞賜不拿白不拿啊。
而且,她覺得自己這次拿的可一點不心虛,當即便笑彎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聲音清脆又愉悅的道:“謝皇後娘娘,不過,妾身也不知道要什麽,娘娘不管賞什麽給妾身,妾身都高興。”
雖然皇後娘娘很大方,但她也沒打算得寸進尺,更何況,一國皇後特意賞的難不成還能有差?
皇後眼神有些詫異,想着她方才一點沒推辭的乾脆利落的道謝接賞,再聽着她清脆悅耳的帶着一股生機勃勃高興勁兒的聲音,臉上下意識便帶上了幾分笑意。
稍遠處的忠義伯夫人聽了沈雁水的話心下就是一黑,随即忙不連跌起身上前見禮,“皇後娘娘,是臣婦教女無方,還望娘娘恕罪。”
方才就連累了她的華兒被太子妃針對,如今還要替她請罪,忠義伯夫人差些咬碎了牙。
沈雁水:“......”
她又不傻,方才那話雖确有幾分不端莊,不合那套大家閨秀的規矩,可她是瞧着皇後娘娘臉色和場合來的呀。
正想着,偷偷擡眼去瞧,不料正撞上皇後目光。
她一怔,下意識便彎了眼睛,沖皇後娘娘甜甜一笑。
皇後愣了一瞬,旋即眉眼舒展,笑的慈愛,“沈昭訓年紀尚小,性子純真坦率,哪來的怪罪?忠義伯夫人快起來吧。”
最後,皇後從自己發髻上拿下了一支九尾鳳釵流蘇金步搖,看着她嫩生生,笑的甜甜的小臉兒,含笑道:“這是我随身之物,便送于你吧。”
沈雁水行禮謝恩恭敬收下,心底卻有些驚訝,九尾鳳釵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代表皇後的身份态度的。
就和皇帝禦賜之物差不多,對于臣子而言,都代表着莫大的榮耀。
在場之人見狀無一不羨慕,甚至眼紅。
太子妃盯着那華麗精美只屬于皇後才有資格佩戴的九尾鳳釵流蘇金步搖,蹙了蹙眉,覺得母後有些賞賜太過。
太子妃禮制上都只能佩戴七尾鳳釵......
好在,沈昭訓還不算愚蠢,沒有高調的直接将九尾鳳釵戴上,太子妃才移開了視線。
沈雁水不知道太子妃心裏的想法,心情倒是十分雀躍,她今日也算是在皇後娘娘面前混個臉熟了,将鳳釵仔細妥帖收好後,這東西她戴是戴不了的,但以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也不說定。
不多時,皇後便讓小輩們不必拘禮,各自玩去了。
龍舟上面不同房間都設置了不少玩兒樂的地方,射粽、投壺、鬥草,也有能歇息的房間,金明池中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不同供人觀賞的水上百戲,岸上的喧嘩熱鬧同樣引人注目。
沈雁水對龍舟上滿是争奇鬥豔奇珍異寶的花園十分感興趣,因此,在看見唐側妃起身後,她也跟着起身了。
龍舟上的花園沈雁水不知道叫什麽,但她發現來的人卻不少,多是三兩結伴,有單純賞花的,也有各自挑了不同的花草文鬥武鬥的,她不緊不慢的觀賞着搜集來的奇珍異花。
旋即發現,确實能當得了奇珍二字。
因為植物異能的原因,她自小便對花草植物研究頗多,也跟着醫書自學了一點粗淺醫術,自制了一些常用藥。
但她發現,這裏的花草有不少都是她沒有在大雍見過的,但有些也認識,前世末世時特意搜尋了不少花草植物百科繪本了解時看見過。
牡丹、芍藥、鳶尾花、月季、玫瑰、紫藤、薔薇……常見的以及珍貴變種的花色也應有盡有,但她的視線卻落在了一種直徑只有一厘米左右的随風搖曳的粉色小鈴铛花朵以及它旁邊角落十分不起眼的似用作點綴的紫色小花上,眼睛驟然一亮。
“這花有何好瞧的?”唐側妃見她看的認真,腳步不疾不徐的走近,手上的搖着團扇的速度卻有些快,湊上前來看見眼前從未見過的粉白色的小鈴铛花朵。
一旁不遠處随時觀察着貴人需要的內侍腳步上前,恭敬回道:“回貴人,這兩種花乃是西域小國上供的新品,粉色的是紅柳子,紫色的是安息茴香。”
沈雁水靜靜的聽着,原來羅布麻花,在這裏叫紅柳子,安息茴香則就是孜然花了。
羅布麻花,大多生于沙漠邊緣,花朵呈粉紅或白色,有鎮靜安神、降血壓的作用,常用于治療高血壓和神經衰弱。
孜然就更不用說了,想到孜然粉末撒在烤肉上的香味兒,只是想一想,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之前找過孜然,但一直沒有找到,沒想到竟在這裏看見了。
早知道,她剛剛就和皇後娘娘要這個賞賜了!
正有些後悔,她突然想起方才其他公主貴女們鬥草時好像就是在此處挑選摘取的花草......
唐側妃聽了侍弄花草的內侍的話,颔首道:“原是西域的花,品相雖一般,但聞着倒挺香的。”
說着,就看見她身側東宮的沈昭訓伸手就摘…挖了兩株,連根拔起的裝到了随身攜帶的香囊裏。
唐側妃:“......?”
沈雁水見她眼神有異,抿唇含笑道:“妾身聞着這安息茴香味道也挺香的,甚是喜歡,便做随身香囊了,讓側妃見笑了。”燒烤的香味兒,呲溜!
回去就立刻催熟!
唐側妃看着她的眼神,一時覺得有些驚奇,一朵不起眼的花而已,怎麽就值得這般模樣了?
不過,她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這既然是西域小國上供來的,若非專門侍弄這些花草的人,恐很難讓其存活。”
沈雁水笑道:“多謝唐側妃提醒,若側妃不嫌棄,妾身若有幸能種活,到時再送側妃一些。”
唐側妃并不覺得她真的能種活,但對那安息茴香的味道确實還挺喜歡的,因此也就客氣的笑着應下了。
兩人正笑說着話,倏地聽見一聲幾乎劃破天際的尖叫聲!
“啊——有毒蛇!”
“哐當!”
“太子妃娘娘!”
“快來人啊!”
“娘娘!娘娘見紅了!”
“還不快去叫太醫!”
霎時間,原本還充滿着歡樂閑适的氣氛驟然被驚起一片慌亂!
聲音是從某間房間裏傳來的,聽着距離有些遠,但不管是沈雁水還是唐側妃,兩人都快步往喧鬧處快步趕去。
當沈雁水尋聲趕到時,就發現房間外已經人疊人的圍了幾重人,幾乎所有命婦女眷還有侍衛都在,但卻異常的安靜,襯得房間內太子妃驚惶急促呼痛,皇後冷靜詢問太醫的聲音格外清晰。
“太子妃和腹中胎兒如何?”
太醫冷汗淋漓,不過短短片刻時間,背後幾乎全濕透了,隔着巾帕按在太子妃脈搏上手指下意識顫了顫。
太子妃心中驚懼惶恐難以抑制,臉色慘白,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已經跪下的太醫。
太醫叩首戰戰兢兢的道:“回、回皇後娘娘,太子妃娘娘被驚的動了胎氣,微臣立刻開保胎方子,但......”
皇後臉色難看:“但什麽?”
“但太子妃娘娘已經見了紅,微臣只、只能盡力為之。”太醫額頭上都是冷汗,不敢擡頭。
“不、不不會的,本宮命你定要保住我腹中孩子,若有絲毫閃失,本宮要了你的命!”太子妃面色慘白情緒激動的道,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後果!
太醫瞬間汗流如雨。
皇後沉着臉道:“扶太醫下去,速去煎保胎藥來!”
“是!”立刻有人迅速扶起太醫下去。
沈雁水心中一凜,太子妃這胎......
她下意識看向了站在前方不遠處的沈容華,觀她眉眼間露出的幾分驚詫,便知這事和沈容華關系應該不大。
她也沒想到背後動手之人還膽大包天到了這種程度,一次不成竟還敢再次出手。
“見過太子殿下......”
忽的傳來宮女太監噤若寒蟬跪地請安之聲,随之而來的是諸位命婦的請安聲,沈雁水自然也不例外,垂首時餘光便看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帶着太醫快步從眼前掠過,很快便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