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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見紅了,懷疑信任 小修,後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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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外的氛圍頓時越發冷凝。

崔彧面沉如水,誰都未看徑直進了房間,在看見母後神情以及太子妃面色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色時,即使心中早有預料,但還是控制不住心底猛的一沉。

沈雁水聽見太子冷沉如寒冰的聲音,心下也不敢放松。

聽着裏面太子帶來的太醫得出和之前那個太醫相差無幾的結論,她想從幾位高位妃嫔和皇子妃臉上看出什麽,卻只看見衆人都是滿臉擔憂的神情,她嘆了一口氣,果然都很有演技。

一直觀測着太子妃脈象的太醫忽的皺了皺眉随即稍稍放松了一些,崔彧眼神冷凝立刻沉聲問:“怎了?”

太醫見太子誤會,連忙起身,激動的渾身顫抖道:“禀太子殿下,皇後娘娘,太子妃腹中胎兒心脈強健了一絲,想來是上天保佑!”老天爺!他這腦袋在他脖子上待的總算又穩固幾分了。

至少情況沒有再繼續惡化,他方才診着脈,胎兒的心脈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感受不到胎兒的心脈了......幸而天不絕人,還給這孩子留了一線生機。

“藥來了!”有太醫立刻親手端來了藥,衆人連忙讓開。

房外衆人掩藏在擔憂面容下的心思各異。

沈雁水聽着裏面的動靜,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喝完藥,太醫又寸步不敢離的給太子妃紮了針,兩刻鐘後,才終于擡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便立即朝着面前如出一轍冷沉的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躬身作揖道:“禀太子殿下,皇後娘娘,太子妃腹中胎兒暫且保住了,只是如今動了胎氣,往後太子妃可能需得一直卧床養胎,方能平安誕下皇孫。”

皇後一直提着的那口氣驟然松懈,腿腳一軟,險些摔倒,被一旁的伺候的宮女和崔彧眼疾手快的扶住。

崔彧眉心依舊緊鎖,“母後身體未愈,扶母後先歇息片刻。”

皇後皺眉:“不用......”此時她怎能安心歇息?

崔彧:“母後放心,此處有我。”

皇後看着他眼底的情緒,眉心擰的越發緊,聲音低不可聞的問:“太子妃懷有身孕一事你可知......”

崔彧聲音低沉微冷:“不知。”

皇後心下發沉,渾身無力的靠坐在椅背上,太子妃竟然連彧兒都要費盡心機的瞞着......

也是,若彧兒知道,太子妃今日就不會出現在此處,她心底一時間又氣又怒,氣的甚至想發笑。

太子妃究竟在想什麽?又想乾什麽?!

太子妃身子情況暫且穩住後,崔彧冷沉着一張臉,雷厲風行立刻提人上來問清楚了事情因果後,便差人和平康帝禀報。

平康帝震怒!

不僅僅因為太子妃險些滑胎小産,更因為那條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毒蛇!

太子妃身邊伺候的宮女被咬了一口,見血封喉,沒兩息便死了。

若他身便也出現一條或者幾條這樣的見血封喉的毒蛇......

平康帝立刻下令龍舟靠岸,并着內侍省徹查此事!

負責此次金明池宴守衛安全的大皇子四皇子請罪,平康帝直接撤了兩人朝中任職,甚至蘭貴妃和德妃也被遷怒,被罰了一年俸祿。

當沈雁水回到東宮時,被帶走的春平卻還未回。

全福見了,再看主子的神态變化,以及提前結束的金明池宴,迅速察覺到不同往常的氣氛。

關了房門後,藏不住話的夏安立刻就低聲詢問道:“主子,撷芳殿......可是出了事?”

主子回來前撷芳殿傳來的動靜有些大,連後罩房這出都隐隐聽見了一些。

這本就讓她們心底有些發慌,見主子也回來了,終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春平姐姐為何......

沈雁水見衆人一副憂心忡忡面色驚惶不安的模樣,定了定神色,道:“太子妃有孕被驚,動了胎氣,陛下命內侍省徹查,最近宮中不會太安定,平日行事都謹慎低調一些。”

至于春平......想着之前沈容華特意堵她說的話,她不自覺擰着眉心,思忖片刻,心裏很快便有了決定。

她不能抱有僥幸心理。

其他人得了主子的話,衆人都肅了臉色,面色不禁有些發白。

盡管這事好像和他們無關,但春平一日沒回來,誰也不能徹底放下心。

沈雁水看向全福,低聲道:“留心太子殿下何時回東宮,得了消息後立刻回來禀報。”

全福提着心垂首應是。

待三刻鐘後,全福回來了,說太子殿下從回東宮了,但去了撷芳殿。

沈雁水颔首,撿了兩個小粽子吃着,壓壓驚。

原以為太子會在撷芳殿待上許久,畢竟太子妃險些小産,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得知太子殿下離開撷芳殿去前殿了。

沈雁水微微驚訝,怎麽回事?這才幾分鐘?難不成是太子妃身體不适已經歇下了?還是......

撷芳殿布置的富貴華麗內室此時充斥着一股濃重難聞的藥味。

“啪!”上好的青玉瓷瓶被人猛的摔在地上,瓷片崩裂四濺!

“娘娘!”周嬷嬷連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哽咽驚惶道:“我的主子娘娘,太子殿下剛出門不久,萬一被聽見了動靜可如何是好?”

太子妃蒼白的臉上紅紅白白,雙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綢緞。

壓低了聲音,卻依舊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慌,“嬷嬷可瞧見了,我身為太子妃,如今險些被人害的小産,殿下對我卻……殿下可有真的将我當做他的妻子?他的太子妃?”說着,太子妃眼眶通紅,眼底甚至隐隐有了怨。

周嬷嬷皺着一張老臉,卻不知該如何勸說。

前段時間太子妃喝的一直是保胎藥而非風寒藥,想要查清并非難事。

可她看着太子妃的神色,終究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太子妃是她看着長大的,自幼便聽不進逆耳之言,此時說什麽都沒用,唯有順着。

“娘娘,太醫說您如今切忌情緒起伏過大,對您和腹中的胎兒都不利,”說着,她還是勸慰道:“太子殿下慣常就是那副模樣,對誰都一樣,娘娘又不是不知道?何苦因為這個生氣?”

見她臉色好了一些,她再接再厲的道:“更不用說,太子殿下從陛下那處剛回來就立刻來了撷芳殿看望娘娘您,太子殿下心裏還是有娘娘的,娘娘如今還是雙身子的人,腹中的孩子可是太子嫡子,太子殿下哪有不擔憂關心的?”

太子妃心氣總算稍平了一些,心底那絲隐隐的惶恐也漸漸消散了不少,回想起太子方才的确未說怪罪她的話,只是慣常那副冷臉,讓她安心養胎,安排了太醫,才離開。

鄭元德腳步倒騰的飛快跟在主子身後,偷觑了一眼主子冷沉陰雨密布的臉,滿身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不停的擦着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心中不免生出對太子妃的怨怼來

那可是殿下的嫡子,太子妃刻意瞞着太子殿下,這不是明擺着不信任殿下嗎?

還說什麽是怕這次坐不穩胎,怕殿下空歡喜一場,想給殿下一個驚喜......

若真是如此,倒是她對殿下情真意切了。

可惜,殿下不是傻子,之前不說瞞着還能說得過去,但都要去金明池了,還沒有透露絲毫,還好意思說是怕殿下擔憂?

他心裏十分大逆不道的“tui”了一口!

哪來的臉啊!啊?!

回到惇本殿書房,崔彧冷凝着臉沉聲音道:“差人傳話給王少監,有消息立刻送過來。”

鄭元德立刻垂首恭敬應是。

王少監是內侍省僅次于兩位大監的掌權者,也是東宮安插在內侍省的人。

沈雁水帶着全福和夏安兩人去了前殿求見太子。

管理東宮前殿掌事太監曹中達也因東宮氛圍而面色肅然,“沈昭訓來的不巧,太子殿下前腳剛出東宮,去坤寧宮給皇後娘娘問安去了,沈昭訓若有事不妨同奴才說,待殿下回來後定當轉述給殿下聽。”

沈雁水輕蹙了蹙眉,旋即神色自然的颔首道:“多謝公公好意,只是想來公公事多繁忙,我便不勞煩公公了,待明日再求見太子殿下。”

說罷,她朝人颔了颔首便帶人轉身離開了。

曹中達微欠了欠身,只是擡眸看着這位沈昭訓離開的背影,一時若有所思。

回了蓮心苑後,沈雁水照例傳膳吃完飯。

其他人見自家主子還淡定的能吃的下飯,心下也不由定了定,終于不再那麽慌張了。

沈雁水認真吃飽飯後,一如往常,只是這次沒有再出去散步消食了,只是在蓮心裏面慢悠悠的走着。

天色漸灰暗沉時,她沐浴洗漱完躺下準備睡覺。

待崔彧周身冷凝面無表情回東宮時,便得知了此事。

坐在書案前,腦子裏想着方才母後所言以及內侍省剛傳來的消息,鋒利的眉眼微擡,聲音平靜異常:“哦?”

曹中達垂首未說話,鄭元德卻是心肝兒抖了抖。

他這會兒也知道今日太子妃身上生的事了,原早在毒蛇之前,便已經有人試圖謀害太子妃了,還想栽贓給張良媛,虧得被沈昭訓及時拉了一把,才沒讓那惡人得逞。

但據太子妃身邊伺候的宮女所言,卻反而懷疑攀咬上了沈昭訓,只因沈婕妤和沈昭訓私下在此之前密語了片刻,說不得就是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四皇子更是負責龍舟安全事宜,若此事乃蘭貴妃和四皇子暗中指使,卻是十分便宜。

如今這沈昭訓竟在這檔口,自己找上來了......

崔彧指腹煩亂的叩擊着書案半晌,倏地起身,聲音冷沉:“去蓮心苑。”

夜沉如水,萬籁俱寂。

東宮一片寂靜,當獨屬于太子的動靜傳進後罩房的長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被牽動。

甚至不少人心底還有些疑惑,今日太子殿下還有心情進後罩房?

在衆人不知曉之處,撷芳殿又碎了一只上好的瓷杯。

随着太子到來,蓮心苑瞬間燈火通明,這次有沈雁水沒有慢,全福按着主子的吩咐在太子殿下踏入後罩房長廊的瞬間就進入吳通報了。

沈雁水穿了件寬松的月白色罩衣,挽了一個簡單随意的随雲髻,只用了一根粉碧玺祥雲簪固定,出門時擡眸的一瞬間便正好看見一身玄色鑲銀邊一身冷凝之氣的大步行來的太子。

她連忙垂首行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早在遠遠看見太子完全不同于往常模樣之時,蓮心苑衆人跪地行禮後更是大氣不敢喘。

崔彧腳步未停,擡腳越過了一衆奴才,直到行至沈雁水身前,沈雁水察覺自己的手臂被寬大的手掌輕扶了一下,聽着耳畔傳來低沉的一聲:“起身吧。”

心下不禁微松了松。

看來內侍省徹查的速度比她以為的要慢一些。

不過,太子妃之前不都還言語試探沈婕妤和她嗎?竟也未曾和太子說起過?

瞧着太子的模樣,現下應該還不知沈婕妤和她私下說話的事,不然此時對她的态度也不會還能稱得上一句溫和了。

她原本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無非太子懷疑她勾結沈婕妤、蘭貴妃等人謀害太子妃。

雖然沒有證據,但就算沒有證據,東宮裏面悄無聲息的病死一兩個低微庶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若真走到這種結局,她就只能想辦法假死脫身了,這些伺候她的被連累的人,都是宮裏撥下來的人,伺候她的時日又短,以太子的性子,想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至于春平......

如今太子既然肯主動來找她,心裏至少對她還是有兩三分信任的。

沈雁水順着他手上的力道起身,神色恭敬略帶着幾分緊張的垂首道:“謝殿下。”

崔彧看了她一眼,沉聲道:“進屋說話。”說罷,負手擡腳進了屋子。

沈雁水應了一聲,擡手示意了一下,沒有讓人進來伺候,進屋後先是給太子上了一盞溫茶,才退了兩步忽的跪下,正色道:“殿下,妾身有事要禀。”

一旁太子身邊站着的鄭元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觑了一眼主子的臉色,猶豫了一瞬,還是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崔彧撩了撩眼皮,眼神沉沉幽深莫測,手指摩挲着帶着一絲恰到好處溫意的瓷杯,須臾,才沉聲道:“何事?”

沈雁水一雙似被水洗過的明澈透亮的桃花目此時滿是忐忑不安,眉心輕蹙,讓人下意識便想撫平她眉間的煩憂愁緒。

崔彧垂眸,抿了一口茶水。

沈雁水嗓音帶着一絲肉眼可聞的緊張,“回殿下,是妾身的嫡姐沈婕妤今日在太子妃娘娘有喜後,見着妾身後便囑咐妾身,讓妾身離太子妃遠着一些,妾身當時不知沈婕妤何出此言,只是當時妾身對沈婕妤言語有些不客氣,沈婕妤說完轉身便走了。”

“妾身愚笨,即使心中隐隐有些懷疑,但沒有任何證據,妾身身份低微,心中慌亂,也不知能同誰說,只能自己提着心留意……若妾身當時直接告知太子妃,或許太子妃就不會動了胎氣了,妾身有錯,還請殿下寬宥。”

她沒有說她及時拉住張良媛的事,若太子妃無礙事,那還算她有功。

但太子妃最後還是動了胎氣,甚至險些小産,就沒有必要再提此事,不然顯得她刻意在太子面前邀功,以示清白似的。

但即使她沒有說,崔彧也知道當時發生的事。

在聽着她口中所言,與內侍省呈上來的供詞一般無二,沒有絲毫的欺瞞,他的眉心便不自覺的緩緩松開了。

作者有話說:

三更大肥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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