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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羞惱 這樣的太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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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開手,笑道:“姐姐這身子底子還算好,沒什麽大病,只要想開些,放寬心,這病自然就好了。”

丫鬟眼中升起一絲希望,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雁水從春平手中接過竹籃,遞到張良媛面前:“姐姐你看,這是我前些日子叫人種在院子裏的葡萄,如今結了第一批果子,聽聞姐姐身子不适,特意摘了些來,葡萄性平味甘,能補益氣血、養心安神,姐姐放心吃就是。”

她頓了頓,又特意叮囑:“這可是我親手侍弄的,姐姐可不能浪費了我這片心意。”

張良媛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樣,心頭一暖。

自她病了之後,之前還有些來往的王良媛、宋承徽,還有她院子裏的趙奉儀,都只來過一次便再未登門,生怕染上病氣。

她也不怨她們,在這宮裏,生了病本就是件要命的事,她們這些庶妃,若無太子妃或太子開口,連請太醫的資格都沒有,被人疏遠也是常情。

只是她也确實被吓着了。

每每閉眼,就是自己被推倒撞上太子妃的那一幕,緊接着便是連累家中父母兄長姐妹,夜夜驚醒,冷汗浸透中衣。

沈雁水看出她眼底的驚惶,輕嘆了一口氣,又坐了一盞茶的功夫,說了些閑話,她才起身告辭了。

待她從竹香居回蓮心苑不久,崔彧也回了前殿,處理完一批奏報後,鄭元德就腳步匆匆的從外面快步進屋禀報,“殿下,那人找到了了。”

崔彧倏地擡眸,“人呢?”

鄭元德心中一凜,忙不連跌的道:“那位張校尉被發現時,已經自盡多日了……這是刑部呈上來的文書。”

張校尉就是端陽節當天負責清理金明池毒蛇毒物的禁軍校尉之一。

只有此人事後突然不見蹤跡,如今總算将人找到了,他立刻就趕去刑部,此事他不敢假手于人,都是自己親自盯着的。

這會兒鼻子裏仿佛還能聞見那股腐爛惡心的屍臭味兒。

崔彧撫卷而觀,神色平靜:“自盡?”倒是不怎麽意外,眉宇間未見波瀾,只是視線在掃過刑部呈文時,忽凝于一處,眸光幽沉,忽的沉聲道:“繼續盯着張家,再去查查其父當初欠下的外債,是誰替他還的。”

幾千兩銀子,以張校尉的家境,縱傾其所有,亦難短時間籌措出來。

卻偏偏,不僅拿了出來,此後還多次為其父收拾外債爛攤子。

鄭元德聞言,心神一凜,忙垂首領命,立刻就着人吩咐了下去。

崔彧放下手中呈文,擰了擰眉,擡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半晌,才道:“鄭元德,”聲音透着些許疲憊,“沈昭訓送的葡萄呢?”

鄭元德腦門一跳,心裏暗暗叫苦。

方才他已經從小太監那兒得了消息,那葡萄原不是給殿下的,是沈昭訓要送給張良媛的。

只是碰巧在月華門遇見了殿下,沒想到就被殿下誤會了……

他不敢耽擱,忙躬身道:“奴才這就讓人呈上來。”

不多時,一碟洗得水靈靈的葡萄便擺在了崔彧面前。

葡萄顆粒飽滿,表皮還挂着晶瑩的水珠。

崔彧拈起一顆送入口中,随即微微一怔。

這味道……竟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果肉飽滿多汁,清甜中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酸,入口生津,回味悠長。

更奇的是,幾顆下肚後,方才那隐隐作痛的眉心好似都舒緩了不少。

他不由又連吃了好幾顆,不知不覺間,一串葡萄已見了底。

待回過神來,崔彧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葡萄……”他頓了頓,看向鄭元德,“她回去後,都做了些什麽?”

鄭元德頭皮一麻,腦袋都埋得更低了些,有點結巴的道:“回、回殿下,沈昭訓回去後……又摘了一籃葡萄,去竹香居探望張良媛了,沒待多久就回了蓮心苑,之後便在院子裏侍弄那些花草鮮果還有後院的桃樹,還新讓人紮了個秋千……”

他說完,崔彧撚着葡萄的手微微一頓。

所以……他方才吃的那串葡萄,是沈雁水原本要送給張良媛的?

不是特意來見他的?

想着她最後那副心虛的模樣……

他不由有些氣笑了。

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些微惱,也有些好笑。

“她和張良媛走的很近?”竟還帶吃食這種容易犯忌諱的東西去探望。

也不怕被人鑽了空子。

“倒是不曾聽聞沈昭訓和誰走的近,只是……興許是聽聞張良媛近日身體有些不大好,才去探望一二。”鄭元德說罷小心翼翼擡頭,觑見自家主子臉上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殿下沒怎麽生氣。

崔彧眉眼未動,指節在案上輕叩了叩,那葡萄的滋味還在唇齒間萦繞,連帶着多日來的頭痛也緩解了大半。

“張良媛病了?”

鄭元德小心着回禀:“回殿下,奴才聽聞張良媛從金明池回來後便病倒了。”

崔彧:“可請過太醫了?”

鄭元德連忙道:“榮嬷嬷已為其請過一次太醫了,也開了方子,只是想來那張良媛身子弱,這才好的慢一些。”

崔彧颔首,随口道:“既不見好,就再去請太醫來瞧瞧,”說罷,他起身道:“去蓮心苑。”

鄭元德愣了一下,立刻就跟上了,不忘轉頭就将事兒給吩咐了下去,心下不禁道:這張良媛倒是運氣好,病重了還有沈昭訓惦記着,否則……啧,還真不好說。

落日熔金,晚霞滿天之時,崔彧到了蓮心苑前。

鄭元德正要通報,卻被崔彧擡手止住。

院子裏宮女太監們看見他,被驚的下意識就要跪下請安,卻被殿下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春平瞧着自家主子正在葡萄架下酣睡的模樣,不由有些心急。

只見沈雁水一身煙青色的家常衣裙,正躺在葡萄藤架下的躺椅上,以團扇覆面,遮蔽天光,正睡得香甜。

發髻松挽,鬓邊還落下一縷青絲,一旁的案幾上不僅置了茶水糕點,還有一盤水靈靈青翠欲滴的葡萄,手中松松握着一顆被咬了一小口,破了個皮的小桃子。

方才身側兩個宮女還正給她輕柔的打着扇。

瞧着便舒适惬意的很。

鄭元德忽的清了清嗓子,“咳。”

崔彧回眸瞥了他一眼,鄭元德面色讪讪連忙低下頭。

沈雁水睡夢中猛的一驚,倏地直起了身,蓋在面上的團扇剛要滑落就被她下意識一把接到了手中。

待看見眼前的太子時,驚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目都瞪大,連忙起身上前見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院裏其他人見她醒了,終于松了一口氣,哪有讓太子殿下等她們主子的道理,傳出去不成了她們主子恃寵而驕了?

崔彧下意識伸手扶起了她,才突然想起他為何過來,看着她一側臉頰上被躺椅印出來的桃粉色痕跡,眼神微深。

“起吧。”他聲音淡淡的道。

說罷,就越過了她,徑自往正廳裏去了。

沈雁水愣了一瞬,連忙跟上,沏了杯茶遞過去,聲音柔柔的道:“殿下請喝茶。”

崔彧接過茶盞,卻沒喝,只拿在手中把玩着,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那葡萄,滋味倒是不錯。”

沈雁水頓時笑得眉眼彎彎,“這可是妾身親手侍弄的呢,殿下喜歡就好,院子裏桃樹和移栽的地莓也快熟了,待能吃了,妾身定然第一個給殿下送去嘗嘗。”

“哦?”崔彧聽着她花言巧語,語氣淡淡:“聽聞此前你又摘了一籃,送去竹香居了?”

說罷,視線就落在她方才随手放在一旁茶幾上,被咬了一個小缺口,留下一個牙印的小桃子。

沈雁水臉上笑容頓時有些讪讪,這人眼睛咋這麽尖,那麽小的一顆桃子都被他看到了。

她輕聲道,“妾身聽聞張姐姐久病不愈,想着吃點甜的心情或許能好一些,才将剛熟的葡萄送去給張姐姐嘗嘗,不過……”

說着,她瞅了一眼他,知道他沒真的為這點小事生氣,便朝他眨了眨眼,“妾身可是将最好的果子都給殿下留着呢。”

崔彧挑眉,“哦?”

沈雁水立刻側首吩咐:“春平,将早晨我特意挑出來給殿下留着的那葡萄摘下來,洗乾淨呈上來。”

春平:“……是。”應後就連忙拿了籃子去了葡萄藤下,只是……早晨主子只說過那幾串長得最好最大最甜要留着自己吃吧?

嗯……定然是她聽錯了。

沒一會兒,一盤明顯品相更好一些的葡萄就被呈了上來。

崔彧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沈雁水眉梢微揚,“殿下,妾身可沒騙您,您嘗嘗,這些是不是更好吃一些?”

崔彧吃了一顆,眉心微松,只是語氣依舊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嗯。”

沈雁水:“還有這個小桃子,妾身這不是要親口替殿下嘗嘗,才知道桃子甜不甜,好不好吃呀。”

崔彧瞥了一眼她靈動飛揚的眉眼,沒應她這話,道:“先用膳。”

沈雁水見他沒有再揪着這茬,頓時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開始專心乾飯。

有太子在,晚膳果然不一般,蓮花鴨簽、羊血羹、蟹釀橙、鮮魚羹、荷葉粉蒸肉……剛吃了一口,她就愣了一下。

随即偷偷瞅了太子一眼,見他斯條慢理的樣子,她頓時加快了速度。

吃的頭都不擡,太子又不用她布菜,因此她這頓吃的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嗚嗚嗚,今天這頓菜絕對換廚子了!之前太子來她這兒的時候她也沒吃過這個味道啊!

吃到一半,她總算想起這頓菜是誰給她帶來的了,提醒太子,“殿下快吃,今日這晚膳好好吃!這鲈魚肉酸鹹适口,肉質鮮嫩,蟹肉裏帶着淡淡的橙香,還有這個粉蒸肉,肉香帶着荷香氣,肥而不膩。”這味道,簡直絕了!

崔彧見她眼睛亮晶晶對吃到食物那股滿足又幸福的模樣,有些不解也有些好笑。

他不鹹不淡的道:“沒出息。”

連添了四碗飯才終于想起他這個太子了。

沈雁水美滋滋地道:“妾身就是個沒出息的,每日能安安穩穩吃上這麽一頓好的,就覺着日子有滋有味,什麽煩心事都能放一放了。”

她說着,又夾了一筷子粉蒸肉,滿足地彎起了眼睛:“再說了,今兒這膳若不是殿下來了,哪能這麽豐盛?妾身這可是沾了殿下的光,才享了這口福呢。”

崔彧瞧着她那副心滿意足,眉眼彎彎的模樣,像只餍足的貓兒。

心底那點因政務繁雜而生的郁氣,竟也被這滿室的飯菜香與她的笑語驅散了幾分。

他淡淡哼了一聲,執起銀箸,也嘗了一口她極力推崇的粉蒸肉,荷葉的清香裹着軟糯的肉香,肥腴處入口即化,确實……不錯。

“尚可。”他評價道,語氣雖淡,卻也跟着添了一碗飯。

随即,飯後不得不消食。

兩人在院子走了小半個時辰,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沈雁水圍着後院的那棵重新煥發生機的桃樹,朝他笑着道:“殿下瞧瞧,這樹上的桃子如今都還未熟呢,就幾顆尖尖冒了一點粉,妾身已經替殿下嘗過了,還有點微澀,再等個十來日,想來就能熟透了。”

崔彧聞言,眼眸微深,垂眸看着她,聲音略低沉了幾分:“那便先吃已然熟透的……”

沈雁水聽着還愣了片刻,等到了夜深人靜床闱之時,兩顆已然熟透的桃兒都被人吃了又吃,才明白過來他話中未盡之意。

桃尖處的位置素來是最甜的,崔彧品完擡眸,就見她滿目羞紅之色,他眉梢微揚,給予點評,嗓音低沉微啞:“滋味上佳。”

沈雁水內心瞬間整個尖銳爆鳴!不用照鏡子,她就知道自己臉頰定然已經紅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二十餘日未見,這個太子怎麽突然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雖、雖然、這樣的太子,好像讓她更饞了……

開了葷已經得了其中滋味的男女,久不經人事,一碰上,便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于,沈雁水只覺得今日的太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沒進過後宮養精蓄銳的緣故,她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然後不多時,就感覺太子渾身緊繃了一瞬……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崔彧俊美清冷的臉龐頓時一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變了又變。

沈雁水:“……”眨了眨眼,突然就有點想笑,但勉強忍住了。

崔彧只覺得自己方才丢了臉面,看着她的神色後,沉着一張冷峻的臉,掌心圈着她纖細的腳踝,分開,剛俯身……

沈雁水這會兒可不敢捋老虎須,十分自覺的伸手環住了自己小腿。

崔彧倏地一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的動作,源口之地,一覽無餘,因着她的這個動作,嫣紅水潤的菡萏花微張,水流汩汩……

時下經選秀的秀女都是被宮裏嬷嬷們教導過人事的。

只是床闱之事,為了避免某些心思不正的勾得皇子們過度享樂,只會被教導最正經、合禮的行房姿勢。

以傳宗接代、恪守禮法為目的。

其餘姿勢皆為旁門左道、媚主的不正經之舉,嚴令秀女不得觸碰探尋。

甚至行房時也需保持端莊儀态,不得主動撩*撥皇子,事後也需恪守的尊卑禮節,以及如何通過言行引導皇子有度行事,避免因沉溺房*事耽誤政務或損害身體。

其他從小就被當做大家閨秀教養的自然都是規規矩矩的,甚至于發出一些聲音都會覺得自己失了體面。

但沈雁水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在探清楚太子的大致性情之後,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虧待了自己。

自然是怎麽舒服快樂怎麽來。

于是,崔彧幾乎次次都能在沈雁水身上嘗得新趣味,甚至……有些沉溺其中。

沈雁水見他突然不動,反應過來後就覺有些尴尬,以及一點點的羞惱了。

她瞥了他那處一眼,不想就算了!

反正她也解了饞,想着就要将腿放下,準備喚水沐浴。

只是剛松開手,膝蓋就被一雙大手給分開,往下壓了壓,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就眼睜睜的看着她對面的太子殿下低下了頭……

門外候着的春平聽着屋內主子忽然傳出的聲音,頓時臉紅心跳的厲害。

這、這今夜都過去許久了,竟還未結束……

沈雁水整個人宛若被煮熟的蝦子,只覺得頗有些受寵若驚。

這可是堂堂太子殿下啊,只要想着給她弄的竟然是一國太子,她就已經不行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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