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過大膽孟浪了一些 毛頭小子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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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太過大膽孟浪了一些毛頭小子似
嫩芽初吐,尖上凝露,水珠滾在上面,似輕輕一晃便要滾落。
崔彧的高挺的鼻尖似不慎沾了水露,陷了進去……
狹小的一片空間裏,沈雁水渾身顫動不止。
半晌,沈雁水只覺前所未有的舒暢,僵住了一瞬後,頓時就卸下了所有的力氣,不自覺擡起的腰腹終于落在了濕潤的床榻上,只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條手指頭都不願意動彈的鹹魚。
崔彧緩緩擡起頭,擡眸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雁水看着他下半張濕漉漉的英挺俊臉,瞬間只覺得臉頰燙到腦袋冒煙。
只是,見他始終看着她,未曾一眼,那眼神看的她莫名身子一顫。
那雙素來沉靜甚至冷淡的眼眸,灼亮得驚人……
瞳色深暗,沉沉鎖在她身上,明明未動聲色,卻叫她無處遁形,心尖都跟着發顫,腳趾頭都忍不住輕輕蜷縮了起來。
“殿、殿下?”她的嗓音有些微啞,不自覺的就拖着微微上揚的尾音,仿佛帶了把小鈎子。
崔彧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泛紅眼尾,聲音低啞醇厚:“阿雁是甜的。”
沈雁水腦子轟的一聲,冒煙了。
夜風漸起,沈雁水頭頂一個不慎被他頂的撞到了床頭,她懵了一瞬,下一刻腦袋頂就多了一個軟枕。
頭頂上的纏枝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一個面團子,被人翻來覆去,腿也被折了又折……
最後她好像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嘎吱”聲,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明日她這蓮心苑不會又要換床了吧?
滾滾熱汗滴落在她肌膚上,沈雁水忍不住擡腰回應了起來,看着眼前清冷的面容上染上薄紅的男人,明明穿着衣裳,矜貴又溫潤,文質彬彬,但……一旦脫了外面那層皮,好像就越發的不一樣起來。
很有沖勁,還有些莽撞,一點也不像平日裏沉穩持重又克制的太子殿下,反而像個毛頭小子……
這夜,蓮心苑破天荒的喚了三次水。
*
晨露未晞,陽光透過雕花窗棂,在寝殿內灑下斑駁光影。
沈雁水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仿佛被碾過一般,下意識調動異能,不過片刻周身一輕,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卻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她驟然清醒,睜眼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太子竟還在?
沈雁水愣了片刻才想起,今日是沐休日,不必上早朝。
就是,她記得明明她是蓋着自己的薄被的啊,怎麽跑他被子裏去了?
崔彧顯然也剛醒不久,眼神中還帶着幾分初醒的朦胧,但在與她對視的剎那,那雙眸子迅速清明起來,随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
昨夜種種頓時在他腦子裏一一浮現閃過。
清冷俊美的臉上沒什麽太多的表情,只覺自己竟……太過荒唐放縱了些。
崔彧面色看不出什麽變化,掀開薄被起身。
“嘶——”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聲。
崔彧動作一頓,轉過頭去,便見沈雁水蹙着眉,一副吃痛模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的潔白斑駁肌膚上,眼神頓時微閃,耳根微紅。
沈雁水心裏覺得他這副模樣神情有趣的很,但她垂下眼簾,再擡眼時已是水光盈盈,帶着幾分委屈與控訴:“殿下~都破皮了……”
崔彧喉結微動,沉默片刻才道:“你之前那藥膏很好用,藥膏呢?孤幫你上藥。”
沈雁水聞言也不客氣,指了指妝臺旁的紅木匣子:“在那個木匣子裏。”頓了頓,又紅着臉小聲道:“那就勞煩殿下了。”
崔彧面上沒什麽表情,起身去取了藥膏,又坐回床榻邊。
沈雁水将薄被往下拉了拉,露出那片需要上藥的肌膚,
崔彧眼睫輕顫了顫,面無表情地打開藥膏盒蓋,指腹沾了些乳白色膏體,開始為她上藥。
他的動作起初有些生硬,但很快便自然熟練了一些。
只是這番塗抹之後,乳白色的藥膏襯着……
崔彧倏然起身,轉身将藥膏放在桌案上,“好了。”說罷,就繞過了屏風,出去了。
鄭元德早已候在外頭,恭敬地伺候他穿衣。
沈雁水看着他紅透的耳朵和有些僵硬的背影,心底暗笑了笑幾聲,也喚了春平、秋如進來伺候。
兩個丫鬟一進屋,瞥見自家主子身上兜衣也完全遮掩不住的痕·跡,頓時臉紅得不敢再看,連忙低下頭為沈雁水更衣。
春平心下暗暗念叨:太子殿下也未免太不憐香惜玉了些。
不多時,二人洗漱梳妝完畢,也到了用早膳的時辰。
今日的早膳格外豐盛,擺滿了各式江南風味的小食點心。
蟹黃湯□□薄餡足,輕輕一咬,滾燙鮮美的湯汁便湧入口中。
龍井蝦仁用新摘的茶葉快炒,茶香與蝦鮮相得益彰。
定勝糕做成粉嫩的荷花形狀,裏頭是綿密的豆沙餡,還有三絲春卷、桂花糖藕、莼菜羹、鮮肉月餅、酒釀圓子……林林總總擺了一桌,分量足,種類多,色香味俱全。
崔彧動筷後,沈雁水也迫不及待地吃起來,每嘗一道菜便眼睛微亮。
“殿下,”她咽下一口莼菜羹,忍不住問道,“今日這早膳是不是也換廚子了?妾身覺得像是偏向南方風味的菜,和昨夜晚膳像是同一個大廚做的?”
崔彧聞言看向一旁的鄭元德。
鄭元德連忙笑着應聲:“昭訓主子的嘴真靈,這都能嘗出來,東宮膳房确實新調了個江南來的廚子。”他昨日瞧着昭訓主子很是喜歡,殿下昨日也多用了些飯,便讓人今日也備了早膳。
“難怪,妾身就說之前都沒嘗到這些味道呢,原來真是換大廚了。”沈雁水說着,眼睛一亮,夾了個蟹黃湯包到崔彧碟中:“殿下嘗嘗這個,要小心燙……”
崔彧依言嘗了,鮮美的滋味在口中化開,确實不錯,他微微颔首:“賞。”
鄭元德連忙應“是”,心下卻想:沒想到老林這幾日在太子妃那處吃了挂落,倒是在沈昭訓這兒露了臉,還得了太子殿下的賞賜。
兩人吃完早膳後,崔彧便道:“摘三籃子葡萄,孤帶走。”
沈雁水一雙漂亮的桃花目頓時睜圓了。
崔彧瞧着她這副模樣,不由輕笑:“竟這般沒出息?”
沈雁水撇撇嘴:“這可是妾身親手侍弄出來的葡萄,總共也沒多少,不過給殿下吃的自然是有的,只是一次摘太多下來,放久了會不新鮮,滋味也就沒那麽好了,殿下若是後面想吃,直接再過來——”
她說到一半,見崔彧眼神深深地看着自己,頓時反應過來這話聽着像是拿着葡萄邀寵似的,便又改口:“或者,殿下何時想吃,差人與妾身傳個話,妾身差人給您送過去。”
崔彧見她解釋的模樣,淡淡道:“母後素來喜食葡萄,孤是想差人給母後那裏送去嘗嘗。”
既然給母後送了,父皇那裏自然也不能少,還有祖父、小舅舅那裏。
沈雁水一聽這葡萄竟是要送給皇後娘娘的,立刻不敢再插科打诨,連忙讓人去挑最好的摘下來。
等崔彧帶着三籃葡萄離開蓮心苑後,就差人将三籃葡萄送了出去,東宮各院很快都得知了消息。
藤蘿軒裏,宋承徽正與王良媛說着話,只是那話中的意思卻難掩一股子酸意。
“太子殿下許久不進後院,每次來也只是在太子妃或楚良娣那兒坐坐,從不過夜,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進後院,竟又去了蓮心苑……”
“那狐媚子也不知道給殿下下了什麽藥,竟讓殿下這般惦記!”
王良媛聞言笑了笑,并未接話。
皓月齋中,楚良娣聽着貼身宮女低聲禀報,面色沉沉。
“蓮心苑那位還真是手段了得,”身邊的宮女低聲不忿道,“昨日竟然想截了主子的寵,當夜就勾的殿下去了她院裏。”
“如今,還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皇後娘娘喜食葡萄,借殿下的手投其所好,她一個小小的昭訓,還想讨好皇後娘娘?真以為得了娘娘賞的一支鳳頭釵,就得了娘娘青睐不成?”
楚良娣沒有接話,腦海中卻浮現出沈雁水那張芙蓉面,以及那玲珑有致越發勾人身段。
再想到方才打聽來的消息,昨夜蓮心苑竟喚了三次水……
她侍奉太子已有數年,太子在房事上向來不甚上心,寡淡得很。
對其他侍妾也是一樣,從未有過例外。
可昨夜蓮心苑的動靜……
楚良娣眼底閃過一絲陰郁。
莫不是那沈氏為了争寵,膽大包天的在殿下身上用了什麽違禁之藥?
她原本打算等腹中這個孩子生下來再作計較,可如今太子對沈昭訓這般寵愛模樣,實在讓她心下難安。
楚良娣沉着臉吩咐身旁宮女:“拿些銀子,讓人去蓮心苑打聽打聽……”
“是。”宮女聽完吩咐,應聲退下。
而被罰抄《女訓》的吳承徽,如今雖已經抄完了,但手卻還酸着呢,得知消息後,氣得不禁又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低聲罵道:“這狐媚子,整日就知道勾着殿下!”
恰在此時,丫鬟提着食盒匆匆進來。
吳承徽本就心情不佳,見丫鬟動作慢吞吞,頓時罵道:“提個早膳也去這麽久,是不是偷懶去了?”
那丫鬟不敢辯解,只小心翼翼地将早膳擺上桌。
因着主子受了罰,如今她們想吃上口熱乎菜都得使銀子,膳房那些下人慣會捧高踩低。
吳承輝夾了一筷子魚肉,入口便是一股腥味,頓時大怒,将那丫鬟罵了一頓。
可她腹中空空,也只能勉強往下咽,誰料又吃了兩口,竟直接吐了出來。
“這是什麽玩意兒!”吳承徽氣得掀了桌子,盤碗碎了一地。
*
坤寧宮中,皇後正倚在榻上小憩。
近日她身子越發不好了,面色蒼白,精神不濟。
前些日子本有所好轉,可近幾日又倦怠起來,甚至前日……還咯了血。
這事除了貼身伺候的幾人,再無旁人知曉。
“娘娘,”大宮女含笑端着一盤洗淨的葡萄進來,“太子殿下特意差人給您送來的,說是讓您嘗嘗。”
皇後有些驚訝:“哦?彧兒送來的?”
她雖沒什麽胃口,但念及兒子一番孝心,還是讓人呈了上來,那葡萄顆顆飽滿,青翠欲滴,看着便讓人心生歡喜。
皇後拈起一顆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頓時在口中化開,帶着恰到好處的微酸,竟意外地合她胃口。
她眼睛微亮,又接連吃了好幾顆,不知不覺竟吃了小半串。
旁邊的範嬷嬷看得驚喜,近日娘娘胃口越發不好,吃什麽都沒滋味,吃多了還會吐出來,沒想到竟能吃得下這葡萄。
嬷嬷趁機讓膳房做了幾樣皇後平日愛吃的菜式。
皇後看着那些飯菜,竟也不覺得難受了,久違地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難得用了一碗飯。
*
禦書房中。
平康處理完一批奏折,揉了揉眉心,正欲歇息片刻,便見陳大監親自端着一盤葡萄進來。
“陛下,用些鮮果解解乏吧。”
皇帝瞥了一眼,那葡萄青翠欲滴,品相極好:“這是哪來的葡萄?朕記得今年高昌進貢的馬乳葡萄還未到才是,宮裏種的品相沒這般好。”
程大監笑道:“回陛下,這是方才太子殿下呈上來的,聽聞是東宮的人侍弄出來的,太子殿下嘗着不錯,特意孝敬陛下和皇後娘娘的。”
皇帝聞言有些詫異,他嘗了一顆,果然滋味清甜。
“嗯,不錯。”皇帝點點頭,略一沉吟,“朕記得,嶺南進貢的荔枝昨日剛到了?給皇後送去一筐,”
随即太子那裏也賜了半筐,二皇子一碟,六皇子一碟,八九兩位皇子也賜了一碟,蘭貴妃、賢妃、良妃、沈婕妤那兒各一碟,淑妃兩碟。”
也不忘賞了幾家得他心意的近臣公侯勳貴,其中太子外家奉國宮府就賞賜了三碟。
嶺南今年統共就進了幾筐荔枝,這麽一分,也就不剩什麽了。
“是,老奴這就去辦。”程大監躬身退下。
很快,東宮便接到了皇帝的賞賜。
崔彧看着那半筐荔枝,神色顯露出幾分動容,待謝恩後送走了程大監,才收斂了神色。
這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宮內宮外各處。
*
景福宮中,沈榮華得了陛下賞下的荔枝後,緩緩吐了一口氣,她最近借着夢中的一些事,在陛下那裏到底是得了一些臉面,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