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水靈靈的升職了 殿下對妾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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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眼淚忍不住掉了出來,在殿下心裏,那沈雁水竟比她腹中的殿下未出世的孩子都重要?
崔彧看着她,眸光沉靜的讓人看不出分毫多餘的情緒:“鄭元德,扶吳承徽進屋休養。”
見太子殿下絲毫不為所動,吳承徽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一直以為,自己懷了皇嗣,就有了底氣,就有了倚仗,可如今......
她身子顫抖起來,終于知道了害怕。
鄭元德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還算是頗為客氣:“吳承徽,請吧。”
吳承徽忽的輕按着肚子,面色微微蒼白以及隐隐的期盼,“殿、殿下,妾身的肚子疼......”
崔彧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傳太醫。”
鄭元德忙不連跌的應下,吩咐下去了。
這吳承徽是哪裏想不開,非要與沈昭訓別苗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在殿下心裏頭幾斤幾兩。
沈雁水聽着太子頗為冷沉的聲音,看着他面無表情的模樣,又瞅了一眼吳承徽有些蒼白的臉色,心裏不由有些忐忑起來,不會......真被她給氣出個好歹來了吧?
她方才也是瞧着她瞧着難得身體還不錯的樣子,才稍微發揮了一下呀。
她腦袋瓜飛速旋轉,看了自小自己懷裏的聖旨,到手的升職加薪的機會可不能就這麽飛了。
當即就用了一絲異能探了探她的腹部,随即就發現......吳承徽倒也不算完全裝的,只是也沒她表現出的那麽嚴重。
估摸着回頭吃兩副安胎藥就沒什麽大礙了。
吳承徽最終還是被鄭元德客客氣氣地請回了自己屋裏,她那張臉白得跟紙似的,眼眶紅透,咬着唇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可惜,太子殿下并未多看一眼。
沈雁水站在原地,手裏還捧着那卷聖旨,見太子朝她看了一眼便往外走,連忙小步跟上去。
兩人回了蓮心苑,崔彧只徑自走到榻邊坐下。
沈雁水則将其他人都揮退了下去,還關上了門。
瞅了一眼太子殿下頗為冷淡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便垂着腦袋,老老實實磨磨蹭蹭的站在他面前,兩只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乖巧的不行。
可心裏頭還抱着一絲僥幸。
她眨了眨眼,試探着開口:“殿下......您方才在門外站了多久呀?可是才到不久的?”
崔彧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這才擡起眼眸,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嗓音淡淡:“從你說‘可問過太子殿下’那句開始。”
沈雁水:“”
她心裏那點希冀,“啪”的一下碎成了八瓣。
竟是從那裏開始的?
那豈不是......全被他聽見了?
她腦海裏飛快閃過方才自己在吳承徽面前那番矯揉做作的做派,揉腰、嘆氣、說什麽“日日伺候殿下累得很”、說什麽“殿下的人可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恃寵而驕、狐假虎威、活脫脫一個寵妾禍水的模樣......
崔彧看着她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眉梢微微揚了揚,卻沒說話。
沈雁水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今幾個的罪魁禍首。
她擡起頭,瞬間又理直氣壯了起來,“殿下,今日這事也不能全然怪妾身。”
崔彧眉梢微挑:“哦?”
沈雁水癟了癟嘴,“妾身本來在院子裏好好待着的,突然聽見隔壁亂了起來,還聽見小翠和吳承徽的聲音,這才趕緊過去瞧瞧。”
“誰知道那吳承徽,不分青紅皂白竟以為是妾身指使的小翠作弄她,還說妾身是想謀害皇嗣,讓人拿下妾身,妾身這才……”
崔彧眉心擰了擰。
這個吳承徽......
沈雁水說到這兒,下巴微微揚起,“妾身再怎麽着,也是太子殿下您的人,怎麽能任人欺負了?那豈不是打了太子殿下您的臉?妾身這才......這才故意說了那些話氣她的。”
她輕咳了一聲,最後總結道:“妾身可都是為了殿下的顏面。”
崔彧回過神,看着她那神氣活現得意又有些心虛的小表情,不由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将人帶到自己懷裏。
沈雁水跌坐在他腿上,擡頭就對上他的眸子。
“殿下?”她眨了眨眼。
崔彧垂眸看着她,聲音低沉:“總算不是只敢在孤面前耍橫了。”
沈雁水:“......”她什麽時候在太子面前耍橫了?她明明再安分守己老老實實不過了好吧?
可太子這态度......對她的包容程度好像比她預想中的還要更大啊。
她心底有些意外。
她方才那番做派,可以說是犯了不少男人的忌諱不喜的。
這樣的話,那她往後......是不是可以更自由(放肆)一點?
她眨眨眼,目光落到一旁桌上放着的那卷聖旨上,頓時就笑彎了眼睛,帶着真切的笑意,“謝殿下!”
崔彧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眉梢微動,面色卻微微淡了淡。
“委屈你了。”他聲音低沉。
沈雁水一愣,“......?”
委屈?她不委屈啊?她升職了诶?
崔彧看着她那茫然的表情,緩緩開口:“若是這兩樣東西是朝中任何一位朝臣獻給父皇的,遠不止這些封賞。”
聽着他的話,沈雁水微怔了一瞬。
崔彧看着她,只因阿雁是後宅女子,所以只能在位分上擡一擡。
沈雁水懂了,旋即笑了起來,笑容真切,沒有半點勉強,“殿下不必如此。”她認真地看着他,“能升位分,妾身已經很開心了。”
崔彧看着她,抿了抿唇。
沈雁水心裏卻想得很明白,放眼古代,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若女子有什麽功勞,多半都是被算到其夫君、父親兄弟或親族頭上的,能真正落到女人自己身上的,少之又少。
更何況那活頁冊和表格,本就是她自己日常用着小東西。
是太子自己發現其用途,也是太子替她呈上去的。
此事,其實若太子自己将此功勞據為已有,也是十分尋常。
在許多人看來,功勞在女子身上哪裏有在男人身上有用?
轉頭再對她賞賜些東西,她按着規矩還得對太子感恩呢。
再換個角度想,就算太子以她的名義呈到了禦前,但若遇到的是個刻薄寡恩的皇帝,說不定連她這點位分都撈不到,随便賞點東西就打發了。
她可是聽說過,當今陛下年輕的時候對後宮還挺大方的,可這幾年……反正對後宮女子漸漸吝啬起來。
對諸位皇子的後院自然也是一樣的态度。
甚至說不定,她這個承徽的位分還是太子為她要來的呢。
做人不能太貪心,如今對她而言,已然是意外之喜啦!
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想什麽呢?”
沈雁水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彎了彎,“沒想什麽,就是覺得......殿下對妾身真好。”她埋在他懷裏,用腦袋輕蹭了蹭他的頸窩。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