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還有一個可能… 崔彧:“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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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還有一個可能…崔彧:“不
帳篷之內,太醫正躬身收拾藥箱,七皇子躺在軟榻上,面色慘白如紙,額上冷汗未乾,左腿被白布層層裹住,隐隐還透出些血色來。
崔彧掀簾而入時,七皇子正撐着手臂想要起身行禮,他兩步上前,擡手按住了他的肩。
“七弟不必多禮,你如今腿上有傷,好生躺着便是。”
七皇子身子僵了僵,擡眼看向他,“謝太子殿下......”
崔彧轉身看向太醫,聲音沉靜:“七弟的傷勢如何?”
太醫連忙躬身,恭敬地回禀道:“回太子殿下,七殿下左腿被樹枝貫穿,所幸未傷及主骨,臣已經将傷口清理乾淨,上了藥,又用銀針封了xue道止血,只是......這傷到底不輕,需得靜養兩三個月才能下地行走。”
崔彧眉頭微蹙,目光落在七皇子腿上:“可能留下後患?”
太醫猶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辭:“臣已盡力,殿下送來得也算及時,若再晚些......失血過多不說,傷口若是感染潰爛,這腿怕是就難以保住了,便是保住了,日後行走只怕也要......”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之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意。
崔彧面色沉了沉,颔首道:“辛苦太醫了。”
“殿下言重,這是臣分內之事。”太醫行了一禮,又看向七皇子,“七殿下,臣開幾副方子,一會兒讓人煎了送來,您先服一劑,止了疼好好歇息。”
七皇子沒有應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太醫告退出去,帳中安靜下來。
崔彧的目光落在七皇子臉上。少年側着臉,嘴唇乾裂起皮,沒有一點血色。
崔彧看着他那副模樣,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他轉身吩咐跟進來的肖正山與鄭元德:“你們守在帳外,沒有孤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兩人齊聲應了,轉身出去,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嘩。
帳中只剩他們兄弟二人。
崔彧在榻邊坐下,看向七皇子,眉頭擰着,聲音壓得低沉:“七弟,你此前是如何摔下去的?太醫方才已經檢查過,那馬并未吸入過什麽致瘋的藥物,也沒有中毒的跡象,為何會不受控制地沖下懸崖?”
他記憶中......七弟騎射功夫應是不差的,若無意外情況,不至于勒不住馬。
七皇子的手指攥了攥身下的褥子,嘴唇動了動,卻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他的目光微垂,落在自己被白布纏裹的左腿上,眼神沉郁晦暗。
崔彧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着他。
帳中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細微聲響。
好一會兒,七皇子才啞着嗓子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回太子殿下,臣弟也不知......”
崔彧蹙眉,剛準備說話,帳外便傳來肖正山的聲音:“屬下見過二殿下、六殿下、八殿下......”
崔彧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話音剛落,帳簾便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六皇子第一個鑽了進來,見太子在這裏,垂眸恭敬行了一禮,崔彧看着三人,沉聲道:“不必多禮。”
“謝太子殿下。”
三人行完禮後,六皇子臉上帶着擔憂之色,快步走到榻前,聲音柔和:“七弟,你怎麽樣了?腿上的傷要不要緊?”
二皇子緊随其後,素來嬉皮笑臉的面上倒是正經了兩分,擰着眉:“太醫怎麽說?可有大礙?我那還有兩根上好的山參,回頭讓人給你送來。”
“老七你也是,怎麽這般不小心?”八皇子語氣裏帶着責怪,“控個馬也控不好,竟能把自己沖到懸崖去,你這騎術也太差了些,回去可得好好練練。”
七皇子垂眸,遮掩了眼底的神色,聲音低啞:“......多謝皇兄關心,我沒什麽大礙。”
崔彧坐在一旁,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八皇子身上,面色冷沉了幾分。
八皇子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心下微微一抖,但還是強撐着說了兩句。
他說完,目光往七皇子臉上看去,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
七皇子擡眼看向他。
那目光漆黑一片,看不見底,也看不見任何情緒。
八皇子心裏突然有些發毛,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崔彧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眉頭擰起,沉聲開口:“八弟。”
八皇子身子一僵,轉過身來:“太、太子殿下......”
“七弟騎射頗為娴熟,怎會連馬都控不住......其中定有蹊跷,你覺得呢?”
他說着,目光直直落在八皇子臉上。
八皇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隐隐有些驚惶之色,眼神有些閃躲,不敢與崔彧對視,“太子殿下說、說的是......”
他脊背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甚至以為太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是內侍尖細的嗓音:“奴才見過太子殿下,陛下在射鹿臺等着諸位殿下。”
八皇子聽見這聲音,如蒙大赦,“父皇召見,不好耽擱,我們先過去吧!”
六皇子目光微閃,看了崔彧一眼,又看了看榻上的七皇子,溫聲道:“七弟好生養傷,我先過去了。”
二皇子也跟着點了點頭,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七皇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帳中重新安靜下來。
崔彧收回目光,看向七皇子,聲音放得緩了些:“七弟,好生歇息,此事......孤會查清楚的。”
說罷,他走到帳簾處,停下腳步,側首吩咐守在帳外的鄭元德:“鄭元德,你留在此處照看......”
鄭元德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領命。”
崔彧這才轉身離去,腳步聲漸遠。
七皇子聽見太子的聲音,眼眶漸漸紅了......
帳中安靜下來,燭火輕輕跳動着,将他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
觀獵臺上,女眷這邊如今都已知道方才受傷的人是七皇子了,也得知太子殿下與其他三位殿下并未受傷。
沈雁水的目光時不時往平康帝所在射鹿臺的方向看一眼。
只見平康帝那邊依舊高談闊論,間或有爽朗的笑聲傳來,像是在與近臣說着什麽趣事,獵場上的號角和馬蹄聲也未曾停歇,禁軍們仍在林間穿梭。
仿佛七皇子受傷這件事,不過是一陣風吹過湖面,漣漪散盡,便無人再提了。
她收回目光,心裏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倒是女眷這邊,方才說笑的心思明顯淡了許多,幾位命婦低聲交談着,時不時往七皇子被擡走的方向張望兩眼。
皇後娘娘面色如常,得知消息後便差了人前去看望七皇子,随即便與淑妃良妃說着話,只是語氣較方才淡了些,目光偶爾往獵場方向看一眼。
狩獵一直到午後時分才結束。
號角聲長鳴三響,宣告着這場狩獵落下了帷幕,禁軍們開始清點獵物,将各家的收獲,登記造冊。
沈雁水坐在高臺上,聽着底下人來人往的動靜,頗有些百無聊賴。
沒過多久,便有消息遞了上來,此次秋獵拔得頭籌的是鎮北将軍府的世子李少衡,獵得一頭虎、兩只鹿、一只白狐,還有若乾狍子山雞......
沈雁水只大致看了一眼底下不遠處衆人面前的獵物多寡,便知道這種狩獵大概是給年輕人在平康帝面前一個露臉的機會,其他能上戰場的将軍們應該都只是獵着玩兒玩兒。
平康帝龍顏大悅,當場賞下了不少東西......
沈雁水輕蹙了蹙眉,沒有再多關注,倒是想到了七皇子那邊,不知傷得如何了......此前瞧着似乎流了不少血。
她下意識的又看了沈容華一眼,只是這會兒她這嫡姐瞧着又正常了許多,不像方才七皇子受傷剛被送回來的時候那般情緒外露。
她轉眸低聲吩咐春平道:“你去打聽打聽,七殿下那邊什麽情況了。”
春平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沒過多久便轉了回來,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七殿下已經太子殿下的人被送回行宮安歇了,太醫跟着去了,鄭公公還随行在側呢,說七皇子傷的不算太重,太醫說只需好生修養幾個月便成。”
沈雁水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很快,獵場這邊便散了場。
沈雁水随着人流下了高臺,上了馬車,一路往行宮的方向去。
等她回到澄心堂時,已是申時,尋常這個時候,再過半個時辰就該用晚膳了,但她今日起得早,又在那高臺上坐了大半日,雖說沒做什麽事,可她自有了身孕,沒別的什麽反應,就是比平日嗜睡了些。
她換了身家常的衣裳,卸了釵環,就準備在軟榻小憩片刻,很快就睡了過去。
崔彧進來的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光景。
阿雁蜷在軟榻上,像只懶洋洋的貓兒,她大約是嫌光線太亮,還扯了一塊帕子蓋在臉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帕子角微微翹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巧下巴。
他站在門口看了片刻,一整天都緊着的心弦,忽然就松了松。
沒讓人打擾,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低頭看着那塊被呼吸吹得微微鼓動的帕子,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本想只是想趁着這會兒子空閑過來瞧瞧她,今日還有晚宴,他還有不少事要安排......可看着她睡得這般香甜,不知為何,突然也覺有些困意。
猶豫不過一瞬,便脫了靴,挨着她躺了下去。
軟榻本就不算寬敞,他怕吵醒她,動作極輕地将人攬進懷裏。
沈雁水睡得太沉,只含糊地嘟囔了一聲,便又沒了動靜,腦袋往他懷裏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崔彧便不動了。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果香混着些蜜餞的甜味兒,絲絲縷縷地鑽進鼻間,他深吸了一口氣,将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準備閉目養神一會兒。
見兩位主子在軟榻上歇息,春平等人都放輕了手腳退了出去,不敢打擾。
......
沈雁水是被揉醒的。
她夢見自己被一只大熊抱住了,那熊毛茸茸的,很是高大英俊,就是抱得有些緊,感覺有點擠......她迷迷糊糊地掙了一下,那熊不但不放,反而把她往懷裏又攏了攏。
不對......
她猛地清醒過來,睜開眼,入目的是一領绛色衣袍,襟口繡着頗為熟悉的暗紋......
她擡起頭,果真是太子。
只見太子正閉着眼睛,呼吸均勻,顯然是睡着了,一只手将她整個人圈在懷裏,還有一條大長腿正委委屈屈的耷拉在軟榻下。
軟榻本就不大,兩個人擠着,幾乎貼在一處,難怪她覺得有些擠呢。
沈雁水沒有動,就那樣仰着臉看他。
崔彧睡着的時候,那張平素矜貴冷淡的臉倒是柔和了幾分,只是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
她盯着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碰了碰。
有些刺人。
她又碰了碰,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線慢慢滑過去,覺得這觸感新奇又有趣。
身上沒有汗臭味,衣裳也是乾淨的,想來已經簡單換洗過了,她湊近聞了聞,是她熟悉的味道,只是淡了些,底下還藏着一點點皂角的清氣。
沈雁水滿意地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像只小熊似的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只是......
放在她兜衣上方的大手卻又突然揉了揉......
沈雁水:“???”
她擡起頭,就正見太子還閉着的眼睛,顯然還沒徹底清醒。
沈雁水:“......”她就說,她剛醒的時候明明就感覺有人在揉她......這手未免也太會自己找地兒了吧?
她瞅了他一眼,轉頭隔着窗子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應該還有些時間,便沒有沒出聲。
只是那手動了兩下沒動靜後,突然又動了起來......
沈雁水揣在懷裏白白嫩嫩胖嘟嘟的顫顫巍巍的兩只兔子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水藍色的兜衣裏掏出來了一只,握在手掌心中揉捏把玩。
胖嘟嘟的兔子十分彈手,也讓人愛不釋手......
沈雁水呼吸有些不穩,但卻依舊咬着唇沒有出聲,只鼻息間偶有細細的低的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好舒服......
沈雁水眼尾微微泛紅,偷偷瞄了一眼太子還閉着的眸子,忍不住輕輕将一條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用他屈起的膝上,輕輕的磨蹭......
很快,低下就浸了一層水......
嗚~她好可憐,這幾日她每每在外面玩兒回來,到了晚上正想與太子親近親近的時候,太子卻不知為何,不管她怎麽撩*撥,都老僧入定了似的,一臉正經的抱着她純睡覺。
她覺得自己自從懷孕後好像對這事兒更想了......以前分明也沒到這種程度,如今簡直一到晚上,看見太子就想吃。
可偏偏太子這幾日突然就清心寡欲了起來......見太子眼睫忽的輕顫了顫,沈雁水連忙閉上了眼睛。
崔彧剛睡醒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蒙,手剛下意識動了兩下,就突然感覺好像有些不對......
下一刻就看見被自己握在掌心的肥嘟嘟的被他捏成粉白色的胖兔子......手倏地微僵了僵。
甚至他的腿......怎麽竟在阿雁的......裙下?
感受到膝上濕透緊貼在皮膚的布料,以及壓在膝上軟軟的觸感......他整個人都僵住不敢動了。
他怎會......他連忙看了一眼阿雁,見阿雁正閉着眼睛還未睡醒,心底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只是,胖嘟嘟粉嫩嫩的兔子真的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