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吃醋! 阿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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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李大人這是想給許大人做媒了麽?”有人笑着打趣道。
正說着,偏廳門口傳來腳步聲。
“許大人來了。”
衆人擡頭看去,只見許程文一襲青色官袍,走了進來。
他朝諸位大人拱手行禮,溫聲道:“見過諸位大人。”
“許大人客氣了。”
“方才我們還在說呢,許大人年輕有為,又一表人才,不知可曾婚配?”
許程文聞言,微微一頓,随即笑了笑,拱手道:“多謝大人擡愛,只是......晚輩暫時無心婚事。”
“那倒是可惜了。”有人笑着打了個圓場,便又将話題轉到了別處去。
偏廳裏很快又熱鬧起來,說起旁的閑話。
書房內,崔彧坐在案後,手中執着一份文書,目光卻落在面前的紙上,眸光微冷。
無心婚事?
此前與忠義伯府議婚事時,倒是積極得很,如今......倒是無心婚事了。
崔彧的眼底一片冷沉。
*
澄心堂內。
這幾日行宮的雨斷斷續續地下着,沈雁水不怎麽出門,便整日窩在屋裏看外面的景。
景挺好看的,就是......有些發愁怎麽哄太子殿下高興。
那日她遲疑的反應,确實有些......傷了太子的臉面。
太子自她入東宮以來,對她一直挺好的,她那樣的反應......對太子這樣的天潢貴胄來說,生氣也是正常。
她正愁着呢,春平從外頭走了進來,輕聲道:“主子,汪春公公來了。”
沈雁水微微一愣,便道:“請進來。”
不多時,汪春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奴才給良媛主子請安。”
“小春公公不必多禮。”沈雁水道,“可是殿下有什麽事?”
汪春笑道:“倒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殿下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用膳也不按時,奴才瞧着心裏着急,想着良媛主子心細,便來禀一聲。”
沈雁水聞言,蹙了蹙眉。
再忙,飯也不能忘了吃啊。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那我給殿下做些吃的,勞煩汪公公幫忙送過去,可使得?”
汪春頓時眼睛一亮,連忙笑道:“那敢情好!有勞良媛主子了,若殿下知道了,定然會高興的。”
沈雁水笑了笑,便讓人将林公公請了來。
她琢磨着,工作之餘能方便吃的東西,大約就是煎果餅子、漢堡之類的,既能飽腹,又有肉有蛋有菜,比着急的時候随便吃兩塊糕點填肚子要好得多。
她将自己的想法與林公公說了,煎果餅子的做法并不難,林公公聽完,便點了點頭,連忙下去準備了。
沈雁水又想着,殿下喜歡吃甜食,便又讓守忠守義做些小餅乾,用模子壓出各種小動物和小花的形狀,烤得金黃酥脆,方便随時拿吃。
*
傍晚時分,崔彧還在值房翻看文書,鄭元德正張羅着擺晚膳。
崔彧掃了一眼面前的吃食,目光微頓。
與平日不同,案上除了慣常的幾碟小菜,還多了一碟金黃的小餅乾,被做成了鹦鹉、小貓、小狗、小熊?小花的樣子......
還有擺着幾個煎得焦香的餅子,隐隐能聞到肉香和蛋香味。
鄭元德連忙笑着躬身道:“回殿下,這是良媛主子得知您近日用膳用得不太好,心裏擔憂着呢,便琢磨着做了這些吃食,特意讓汪春給送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觑着太子的臉色,“良媛主子這是心裏惦記着殿下您呢。”
崔彧翻文書的手倏地一頓。
片刻後,他擱下筆,伸手拿了一個小貓形狀的餅乾,送入口中。
餅乾烤得恰到好處,酥脆香甜,甜而不膩。
接着,他拿起一個餅子,咬了一口,外皮煎得金黃,裏頭裹着肉末、雞蛋和碎菜,鹹香适口,比尋常的晚膳要方便快上許多,幾口便吃完了。
崔彧正要再拿一個,書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殿下。”鄭元德躬身道,“工部劉大人與許大人求見,說是清江浦那邊的......請殿下過目。”
“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工部尚書劉大人與許程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劉大人見太子案上還擺着吃食,便道:“殿下在用膳?老臣等先退下,稍後再來。”
“不必。”崔彧擡了擡手,“說事便是。”
劉大人便不再推辭,與許程文東西呈上,又将各項事宜的進展一一禀明。
崔彧一邊聽,一邊翻看,間或問上幾句,許程文答得條理分明,數據翔實,顯然下了功夫。
事畢,劉大人正要告退,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太子殿下案上那碟散發着香味的吃食,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一碟金黃的......點心?有圓有方,有憨态可掬的小貓,有豎着耳朵的小兔,還有一朵朵精致的小花,栩栩如生,瞧着便有趣的很。
“殿下,這是......”劉大人忍不住問道,“老臣活了這麽大歲數,倒從未見過這等吃食,倒是別出心裁,有趣味的很。”
崔彧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碟餅乾,面色淡淡的道:“是孤宮裏的沈良媛,聽聞孤近日忙于政務,無暇用膳,心中擔憂,便琢磨出了這些新吃食。”
他說着,将那碟餅乾往劉大人那邊推了推,“劉大人也嘗嘗。”
劉大人笑呵呵地道:“那老臣就不客氣了。”
他拈了一塊金黃的點心,嚼“酥脆香甜,這口感倒是新鮮的很。”
“殿下這位沈良媛,當真是心靈手巧,蕙質蘭心,難得的是這份心意,着實可貴。”
崔彧聽着,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許程文,面色如常,只淡淡“嗯”了一聲,“她素來聰慧。”卻偏偏......
想着他問她時,她猶豫遲疑的模樣,他就覺得心底一片沉悶發堵。
她心裏可是喜歡過......許程文?
所以,才猶豫遲疑?
入東宮,只是她口中的“陰差陽錯”......不得已的選擇?
崔彧垂眸,眼底一片幽暗沉郁。
許程文......
他緩緩擡眸,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眼前的身影。
面容不過尋常,遜他三分。
身量也不及他,瘦削單薄,肩不能挑擔、手不能提籃的模樣,他自幼習武,騎射不辍,體魄豈是這等文弱書生能比的?
才學......勉勉強強過得去,但他也自認分毫不差。
阿雁......喜歡他什麽?
......
劉大人退下後,忽然想起什麽,方才太子殿下好似并未讓許大人嘗嘗那新鮮吃食?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許程文一眼,見他面色如常,并沒有什麽異樣。
劉大人收回目光,心底有些疑惑,殿下素來唯才是舉,許大人辦事又格外得力,應當是很看重許大人才對。
大約是......自己想多了?
許程文跟在劉大人身後,朝外走去,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一瞬。
*
十日後,清江浦堰體搶修一事終于塵埃落定。
各路人馬分派妥當,工期敲定,物料調撥完畢,閉閘期間的海路補運方案也一并落實了,朝中連着忙了這些時日,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重華殿內,平康帝倚在禦榻上,聽太子将諸般事宜一一禀明,末了點了點頭,面上帶着幾分滿意。
“太子這些日子辛苦了。”他随口笑道,語氣不鹹不淡,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溫和,“清江浦的事辦得妥當。”
崔彧垂眸拱手:“兒臣分內之事。”
平康帝又看向殿中幾位臣工,誇了戶部、工部幾句......最後,目光在許程文身上停了一瞬,笑道:“許卿這些時日協理調度,也做得不錯。”
許程文躬身道:“陛下謬贊,臣不敢當。”
六皇子站在一旁,面上帶着得體的笑意,垂着的眼眸裏卻一片沉郁。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平康帝的神色,心底漸漸發沉。
近來......父皇對太子的态度,似乎緩和了許多。
沒有此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打壓了,是因為最近奉國公府擺出來的态度麽?
六皇子垂下眼,唇角微微抿緊。
其實,平康帝近來心情頗佳,還有另一樁緣故,行宮裏的一位柳美人,前幾日被診出了喜脈。
年過五旬還能讓妃嫔有孕,于他而言,無疑是證明自己依舊龍精虎猛、寶刀未老的最好證據。
他自覺近月來身體愈發強健,精力充沛,連帶着對太子的态度也寬松了幾分。
“行了,都散了吧。”
殿內衆人齊齊躬身告退,魚貫而出。
*
出了重華殿,暮色已經染透了半邊天。
崔彧回了澄心堂,只是卻是去的前殿。
這一待,便待了許久。
他坐在前殿書房裏,案上的文書翻了好幾份,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廊下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點亮了。
鄭元德輕手輕腳地進來換了一回茶,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心底忍不住提着心。
直到夜色徹底沉了下來,鄭元德低聲道:“殿下,良媛主子內室只留了一盞燈,應是已經歇下了。”
崔彧翻文書的手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合上手中的折子,站起身來。
澄心堂後殿,一片靜谧。
崔彧擡手推開門,輕步走了進去。
內室果然只留了一盞小燈,昏昏黃黃的,映得紗帳半明半暗,暖意融融。
他繞過紫檀木的屏風,正要往裏走——
忽然,一陣香風拂面而來。
一方輕紗從簾後輕輕揚出,恰好拂過他的面頰,帶着一股幽淡的香氣。
崔彧倏地擡手,五指攥住那方紗巾,猛地一拽,面色冷厲,眉眼間寒意乍起。
只是,在他轉眸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倏地愣住了。
只見,簾子的陰影下,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朦胧的燭光與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交織在一起,将那道身影映得影影綽綽,如夢似幻。
是......阿雁?
只見沈雁水上身只着一件石榴紅的兜衣,緊緊裹着那豐滿盈潤,随着她輕盈的步伐微微顫動,在燭光下泛着瑩潤如玉的光澤。
兜衣外面,垂着一層細密的金飾流蘇,細細密密的金鏈子叮叮當當地垂落下來,随着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襯得那一片裸露的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纖細的腰肢盈盈可握,不盈一握的弧度在燭光下勾勒出柔美的線條,腰側垂着幾串細細的金鏈,随着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清響。
帶着幾分異域的風情,昳麗魅惑。
下身是一條紅色的短裙,只是......裙擺只到大腿根處,外頭罩着一層薄薄的金色紗羅,紗羅上綴着細小的金片和珠飾,長長短短如流蘇一般,影影綽綽地遮着那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纖細的腳踝上各系着一圈細細的金鈴铛,赤足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只偶爾有極輕極細的鈴響。
手臂上挽着一條長長的淺金色的披帛,薄如蟬翼,輕輕飄蕩在她身側,随着她的走動如水波般流動。
崔彧眸光幽暗,定定的看着她,攥着紗巾的手,不自覺地松了......
沈雁水睜着一雙漂亮奪目的桃花眸,直瞧着他,輕聲喚道:“殿下~”說着,輕紗拂過他的面容,一只手臂便輕撫上了他的起伏的胸膛。
崔彧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沈雁水故作嬌柔的用手指頭輕點了一下他的胸膛,“殿下做什麽這麽瞧着人家~人家都害羞了~”
崔彧:“”
他忽的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入手一片溫軟,垂眸看着她赤着踩在地板上的雙腳,俯身環過她的膝彎,将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雁水“哎”了一聲,猝不及防的被他突然公主抱了起來,連忙環住了他的脖頸,那刻意營造的暧昧妩媚的氛圍頓時就碎了一地。
氣的她頓時撅了撅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控訴的道:“殿下怎麽如此不解風情?妾身可是準備了許久,都還沒來得及跳舞,一點還沒發揮出來呢,全被殿下破壞了……”
她準備這身可衣服,可準備了不少時間,為此,還偷偷學了一點舞蹈呢......
崔彧将她直接抱上了榻,面色冷淡,“孤…不解風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