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方才只是…意外。 別污了你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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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方才只是…意外。別污了你的
沈雁水也愣住了。
那種被高高抛起卻又沒能落地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懸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火龍,此刻已經偃旗息鼓,灰頭土臉地退了出來,焉頭耷腦的,像是......羞愧難當,瞧着竟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模樣。
沈雁水:“”
她愣愣地看了兩息,又擡頭看太子。
崔彧的臉色變了又變。
從方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到後來的不敢置信。
他木着一張臉,面無表情,下颌繃得死緊,薄唇抿成一條線,耳朵尖卻紅得像要滴血。
沈雁水瞧着,心裏頭那股不上不下的難受勁兒還在,卻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她想說點什麽,可外頭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已經近在咫尺了。
鄭元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隔着一道門板,聽得不太真切,但依稀能分辨出是在和方正山說什麽......
沈雁水回過神來,連忙撐着身子就要起身。
雖然有些難受,但也沒法子。
總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了正事。
她一只手撐着太子的肩,剛要下去,腰身卻被一雙手牢牢握住了。
崔彧的手掌貼在她腰側,十指微微收緊,力道不大,卻穩穩當當地将她按在了原地,不讓她動彈分毫。
沈雁水擡眸瞅他,“殿下?”
崔彧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見她眼尾泛着紅,桃花眸水光潋滟的,嘴唇微微有些紅,是方才親吻時被他吃的,鬓角的碎發被細汗打濕,貼在臉頰上,整個人透着一股子餍足未滿之色。
他垂下了眼眸。
再擡起時,眼底的情緒已經壓了下去,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平靜的模樣。
只是耳根的紅還沒褪乾淨。
他握着她的腰,輕輕一帶,将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來。
沈雁水還沒反應過來,後腰被一只手穩穩托住,又墊上了軟枕,動作一氣呵成。
沈雁水翹着腳,雙腿懸在軟榻邊沿,裙擺堆疊在隆起的小腹上,正有些疑惑他要乾嘛,就見太子忽的......單膝跪在了軟榻下方。
沈雁水頓時一驚,“殿下,不用這樣......鄭公公馬上就要進來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生怕外頭的人聽見。
她還沒有給人看的愛好。
崔彧擡眸看着她,眸色沉沉,若非時間緊張,他定要重整旗鼓,只是......
他的眼尾還帶着方行事殘留的紅,可目光卻穩得很,聲音幽幽的道:“不必擔憂,不會有人看見。”
若這點分寸都無,鄭元德也不用近身伺候了。
話音剛落,他便垂下眼眸,捧着,唇舌覆了上去。
沈雁水:“!”
她整個人猛地一顫,她死死咬住了唇,将險些溢出的聲音咽回了喉嚨裏,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雙手下意識地攥住了身下的錦褥。
腦子裏一片空白——又忍不住低頭去看太子的神色。
就見太子正跪在她身前,清冷的眉眼染上了紅塵之色,薄唇微啓,舌尖越發靈巧......
沈雁水的呼吸徹底亂了。
外頭傳來腳步聲。
門板被輕輕叩了兩下,随即緩緩打開——
沈雁水渾身一緊,心跳驟然加速,只覺得耳畔是那滋滋的水聲,清晰得不像話。
鄭元德停下腳步,聲音隔着簾子傳進來,“啓禀殿下,方統領有事禀告,此刻已在門外候着了。”
沈雁水:......太刺激了,也太羞恥了!
她連忙去夠旁邊小案上的茶盞,故意喝着茶,咳了兩聲,又發出“啧啧”的水聲,試圖用這個聲音蓋過其他的動靜。
崔彧看見她一番手忙腳亂,整張臉都紅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唇角微微上揚,眉眼彎了彎,鼻尖那點濕潤在燭光下泛着光,襯着那張清冷禁欲的臉,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風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回目光,側轉臉,看向門口的方向。
聲音低沉平穩:“知道了。”
門外的鄭元德沒有聽見其他吩咐,便連忙應了一聲“是”,退了下去,走回廊下,對方正山拱了拱手,笑眯眯地道:“方統領稍候,殿下這會兒正忙着,煩請您在此略等片刻。”
方正山自然沒有二話。
鄭元德站回門口,只是心裏頭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良媛主子在裏頭吃什麽呢?
怎麽還吃得啧啧有聲的?今幾個難道老林又得了良媛主子什麽吩咐,做了什麽新鮮飲子?
不過,他咋沒瞧見吶?
門內。
沈雁水聽見門關上的聲音,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去了一半。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便被含着嬉戲了起來,不多時,放在太子肩上的雙腿突然繃緊......
片刻後,沈雁水癱在軟榻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擡起雙手,伸向太子,一雙水光潋滟的桃花眸望着他,聲音嬌嬌軟軟的,帶着幾分撒嬌,“要殿下抱抱~”
崔彧聽着她的聲音,心裏頓時軟得不像話。
方才那點丢臉的窘迫,被她這副模樣沖得七零八落,眉眼間所有的情緒都散了,只餘下溫柔。
他俯下身,一手攬着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将她輕輕抱了起來。
沈雁水的腦袋自然而然地拱進他肩窩裏,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聞到熟悉的氣息,這才滿意地舒了口氣。
崔彧抱着她走進內室,彎腰将她輕輕放在榻上,這才直起身,看着她,聲音溫柔:“你先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沈雁水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乖乖地應了一聲:“嗯,殿下快去吧,別耽擱正事。”
說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滑了滑,瞥了一眼他腰帶下方的位置。
只是一眼,就飛快地收了回來。
崔彧:“”
他被那一眼看得微僵了一瞬,喉結滾了滾,耳根又燒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沉默了片刻,他終于還是開了口,聲音有些僵,像是在解釋什麽,“方才......只是意外。”最後意外兩個字,一字一頓的,說的有些重。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甚至有些淩亂。
他覺得自己方才,實在有些丢臉!
也不是毛頭小子了,怎麽在阿雁面前還如此沒有定力?
面無表情地在廳中站了一會兒,待消停下去後,才恢複了一貫沉穩從容的模樣。
“進來。”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
內室。
沈雁水看着太子匆忙離開的腳步聲,又回味了一遍他方才說“方才只是意外。”時那副強裝鎮定,實則窘迫的表情,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
她一把拉過太子的枕頭,抱在懷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沒忍住拿拳頭捶了兩下枕頭,又抱着枕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枕裏,悶悶地笑了好一陣,這才消停下來。
她仰面躺着,望着頭頂的帳子,嘴角還翹着,壓都壓不下來。
太子殿下怎麽這麽有意思?
說起來......除了當初剛入東宮時那幾次,太子的确許久不曾這麽快了。
哈哈哈......
*
方正山進屋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卻又不失沉穩。
他進了門,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上首。
太子殿下端坐在書案後,面色冷淡,眉眼間瞧着有些不太好看?
方正山心裏微微一凜,連忙低頭,抱拳躬身。
“臣參見殿下。”
崔彧擡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沒什麽情緒,聲音也是冷的,只吐出一個字。
“說。”
方正山聽着這語氣,心裏頭不禁咯噔了一下。
太子殿下今日這是怎麽了?瞧着他的眼神怎麽好像有些不大痛快?
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太子殿下向來賞罰分明,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因小事怪罪底下人的性子。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禀殿下,您前些日子讓臣盯着六殿下和沈婕妤,今日他們二人去了行宮西北角的一處偏殿,那處偏僻得很,平日裏沒什麽人過去......六皇子似是提及了大皇子,兩人争了兩句......後來......”
方正山說着忽然頓住了,聲音都卡了一瞬。
崔彧眉頭微擰,聲音沉了下來,“後來怎麽了?”
方正山低頭,一咬牙,聲音壓到了最低,“......二人就、就滾到了一處。”
話音剛落,“砰!”
崔彧手中剛端起的茶盞,重重地擱在了旁邊的桌案上。
力道大得茶水都濺了出來,順着桌沿往下淌,洇濕了手。
方正山一點不意外,頭垂得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出,實在是誰聽見這樣的消息都沒法子不驚。
不久前剛出了八皇子和未來七皇子妃茍且之事,如今,六皇子竟又和後妃勾搭在了一起。
這簡直是把皇家的臉面放地上踩......不怪太子殿下動怒。
崔彧的臉色鐵青,胸膛起伏了幾下,強壓着怒氣。
半晌,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怒意已經壓下去了大半,只是面色依舊冷得厲害。
“繼續盯着,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方正山立刻應聲:“是。”
他剛要退下,崔彧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方正山連忙回過身,垂手而立。
“殿下?”
崔彧沉着臉,目光落在他臉上,“此事,不可讓任何人知曉。”
方正山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那是六皇子和沈婕妤。
不管是誰的錯,不管此事因何而起,一旦暴露出來,不管六皇子如何,以沈婕妤的身份,沈良媛就注定免不了會受牽連。
他神色一凜,連忙躬身道:“殿下放心,臣明白。”
崔彧冷着臉颔首,沒有再說話。
方正山又行了一禮,快步退了出去。
書房裏安靜下來。
崔彧坐在椅子上,面色沉沉。
茶水順着桌沿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在寂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老六,和沈婕妤。
他眉心擰得更緊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不覺得老六和老八那樣蠢,色欲熏心,會做出這等違背人倫之事......
他正想着,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崔彧回過頭。
沈雁水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件杏色的齊胸襦裙,頭發随意挽了個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別着,臉上還帶着方才歇息過後殘留的紅暈。
她看着太子一副臉色鐵青、眉目冷沉的模樣,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