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病了,跪求 叩開宮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雁水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見他走後就又倒回了被窩裏。
果然,這日到了晚上宮門落鎖前,太子也未曾回東宮。
沈雁水也沒有等,到點了便早早洗漱了,窩進床榻裏,準備早些歇息,只是剛躺下沒多久,眼皮子正打架,還沒徹底睡着呢,院外忽然隐隐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沈雁水皺了皺眉,擡手掀開帷帳:“外面出什麽事了?”
春平快步進了屋,神色有些凝重,壓低聲音道:“主子,聽聞壽康小郡主突然病了,東宮典藥局值班的太醫和醫士都被叫去了撷芳殿。”
說着,她一口氣未停的繼續道:“只是不巧,王良媛所出的嘉柔小郡主今幾個也病了,如今王良媛正在撷芳殿外頭,求太子妃娘娘讓太醫也去給嘉柔小郡主瞧瞧病。”
沈雁水聞言,頓時微蹙起了眉。
她緩緩坐起身來,聽着外面隐隐約約傳來的嘈雜聲,一時半會兒也沒了睡意。
夜風從窗縫裏鑽進來,帶着些寒意。
她想着,昨天夜裏好像是突然降了溫的,只是她如今寒暑不侵,又有太子在身旁暖着被窩,倒是沒怎麽覺得。
但只一夜,今日一早就發現院子裏伺候的下人都換上了厚宮裝了,也就難怪兩個孩子突然一下都病了。
想罷,她看向春平:“太子妃那邊是怎麽說的?”東宮裏每夜值班的太醫一般只是應急,只有一位,以及一位充當副手的醫士。
春平搖了搖頭:“太子妃如今只急着讓太醫給壽康小郡主診治,還未有其他的消息……”
沈雁水聞言,沉默片刻,道:“讓人盯着些撷芳殿和王良媛那邊的動靜,有什麽事立刻來報。”
春平連忙應下,這才退了出去。
撷芳殿。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太子妃如今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只是太醫說她這一胎懷得艱難,生産時又有些傷了元氣,建議她再多坐一個月的月子,好生将養。
此刻她正倚在軟榻上,手裏捧着一盞熱茶,聽見殿外隐隐約約傳來的懇求聲,無動于衷。
王良媛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帶着哭腔,嘶聲力竭,斷斷續續的,“求娘娘開恩,讓杜太醫,不讓張醫士随妾身回去給嘉柔看看……求娘娘開恩……”
太子妃聽着,垂眸飲了口熱茶,半晌沒有說話。
一旁的魯嬷嬷瞧着太子妃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開了口:“娘娘,王良媛也是咱們的人……娘娘不如讓那張醫士過去,給她那孩子瞧一瞧?開個方子,再讓人立刻回來守着咱們小郡主?否則……到時候容易落人口實,若等太子殿下回來了,怕是不好向太子殿下交代啊……”
太子妃聞言,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今日是大皇子和北戎公主的婚期,太子殿下這會兒都還沒回來,最早也要等明幾個早晨才會回來了。”
說罷,她放下茶盞,聲音透着一絲涼意:“當奴婢就要有當奴婢的樣子,別以為當了幾日主子,就想脫了這層奴才的皮,忘了自個兒主子是誰了。”
魯嬷嬷聽了,低下頭去,不敢再言。
太子妃看着窗外王良媛跪在殿外哭求的模樣,只覺得心底頗有幾分解氣。
這些時日,王良媛雖說依舊日日來她跟前侍奉,可卻沒了以往那份殷勤,往日在跟前伺候時,端茶遞水、說話逗趣,哪樣不是巴巴地湊上來?
如今倒好,私底下侍奉她的時候就不說了,衆人一同請安之時,竟也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戳在那裏,嘴跟縫上了似的,半天不說一句話,看着就來氣。
若沒有她的擡舉,就她一個下賤的奴婢,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過?!也該給人長長記性了,讓她知道,誰才是她主子。
想罷,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随口道:“晚一時半刻去看,人也死不了。”
說罷,她便讓人拿來了厚實的披風,穿的嚴嚴實實的,這才出了殿門,往西配殿去了。
剛出大殿,跪在階下的王良媛便瞧見了她,整個人頓時精神一振,膝行着往前挪了幾步,額頭抵在地上,聲音又啞又顫:“娘娘!求娘娘開恩!嘉柔真的病了,燒得厲害,求娘娘讓張醫士随臣妾去給孩子瞧瞧病吧!求娘娘開恩!”
她說着,一下一下地磕着頭,額頭撞在冰冷的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太子妃站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面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快起來,這是做什麽?”她的聲音柔了幾分,帶着幾分關切,“我知道你擔心孩子,做母親的,哪個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她說着,往殿內走去,王良媛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進了東配殿,小郡主的哭聲便傳了過來,那聲音比白日裏弱了許多,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只小貓在嗚咽,聽着便讓人揪心。
太子妃腳步頓了一頓,蹙了蹙眉,随即神色便恢複了平靜。
她轉過頭,看着王良媛,語氣溫和:“本宮的壽康也正生着病,我自然是理解你的,只是太醫如今正給她看着,一時半刻也走不開,你先回去,等這邊孩子的病情穩住了,本宮自會讓太醫去藤蘿軒給孩子看病。”
說着,她使了個眼色。
一旁的兩個宮女立刻上前,不着痕跡地拉住了王良媛的手臂,笑着道:“王良媛,娘娘的話您也聽見了,您先回去等着吧,這邊一得閑,杜太醫便過去了。”
王良媛張了張嘴,瞬間跪下一把攥住了太子妃的衣擺,哀求道:“娘娘!娘娘!妾身不敢耽擱壽康郡主的病情,妾身懇請娘娘,賜妾身一道身份令牌和手谕,讓妾身差人去太醫院請太醫來!懇請娘娘開恩!”
太子妃一臉驚詫的看向她,随即立刻沉下了臉,厲聲訓斥道:“你得失心瘋了不成?!如今各處宮門都已落了鎖,你讓本宮為了這點小事,為你叩開重重宮門?!”簡直不知所謂!
她當即厲了神色,“非大事,夜間無故叩宮門着,輕則杖責圈禁,重則流放賜死!不過是生了一點小病,待太醫給壽康看完診,自會去給嘉柔看。”說罷,便看向一旁的宮女,肅着臉道:“來人,把王良媛帶回藤蘿軒。”
聽着太子妃疾言厲色的一同訓斥,王良媛臉色瞬間慘白一片,她還想說什麽,卻被幾個宮女半扶半拉着往殿外帶去。
她回頭看去,太子妃已經轉身進了東配殿的內室,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她……
“放開我!我自己走……”
拉着她的宮女看着她的神色,也不敢多攔,反正如今宮門都落鎖了,除了藤蘿軒,她也沒別處可去,幾個宮女便也沒說什麽。
殿門就在王良媛面前“砰!”的一聲,緩緩合上。
她站在撷芳殿的臺階下,額頭上磕破的皮滲出血來,順着眉心往下淌……
她死死盯着緊閉的殿門,看了許久。
夜風從廊下穿過來,她站在風口裏,衣袂被吹得緊貼在身上,整個人像是一株将被風吹折了的草。
她緩緩垂下眼,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扶着我……”
身旁的宮女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才發現主子整個身子都在打着顫……
兩人出了撷芳殿,沿着回廊往西走,那宮女一路扶着自家主子,滿臉擔憂,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主子……咱們這是回去嗎?那小郡主可怎麽辦?”
她心裏有些急。
幾日前榮嬷嬷因其父親過世,出宮奔喪去了,這東宮後院的掌事權便順理成章地回到了太子妃娘娘手中。
若是榮嬷嬷還在,她們興許還能去求一求,讓榮嬷嬷去太子妃那裏去請把張醫士請來,好歹給她們小郡主開一副藥先吃着……
可如今榮嬷嬷不在宮中,宮門又落了鎖,也請不來其他的太醫。
她們小郡主其實下午就開始燒起來了,明明早上瞧着還好,只是食欲差了些,吃得少了一些,但到了下午精神便有些不濟了。
那時候她們主子就來求過太子妃娘娘想請太醫,可太子妃娘娘還在坐月子期間,又在歇覺,無人敢打擾。
她們回去等了又等,等來的卻是壽康小郡主也突然病了的消息……
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她們小郡主已經燒了快三個時辰了,再燒下去,還不知會如何……
宮女越想越急,又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何時才會回來,她咬了咬牙,忽然道:“主子,不如咱們去求前殿的曹公公?”曹公公管着前殿諸多事宜,雖說平日裏幾乎不來後院,可到底是在東宮當差的……也許能有什麽法子?
王良媛沒說話,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曹中達也沒有那個權力,在宮門落鎖之後叩開宮門……
宮女見狀,心頓時沉到了谷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那怎麽辦?主子,小郡主才那麽小,再燒下去可怎麽得了……”
“走。”王良媛的聲音帶着沙啞,像是終于下定了什麽決心,“去……蓮心苑。”
……
沈雁水在床榻上躺了會兒,眼皮子就不受控制的開始打架,迷迷糊糊的,差點就要睡過去的時候。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比方才更大的動靜。
那聲音近得很,像是在院門口。
她剛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春平快步進了屋,臉色有些難看。
“怎麽了?”沈雁水下意識坐了起來。
卻不等春平回答,她已經聽見了院子裏的聲音——
“沈良媛,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是王良媛?
沈雁水微驚了驚,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情緒,披了件外衣,穿了鞋就連忙起了身。
怎麽回事?怎麽會求到她這兒來?
春平連忙上前扶着,臉色難看地低聲說:“回主子,那王良媛也不知怎想的,不去求太子妃,竟來咱們院子了,一進院子就跪下了,怎麽勸都不肯起來。”
沈雁水:“出去看看。”
春平連忙拿了披風給她披上,一邊系着帶子一邊跟着往外走。
正屋門口,冬意正站在臺階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良媛,臉上有些不耐煩,“王良媛,您怎能跪在這裏?這可使不得!”她皺着眉頭,聲音又急又緊,“您就是跪在這裏求主子也沒用呀,您該求的是太子妃娘娘,您快起來吧,這要是讓人傳出去了,還以為咱們主子怎麽着您了呢!”
王良媛跪在青石板上,白着臉,一言不發。
她求過了,可太子妃讓她等……可她已經從下午等到了現在,她還要等到何時?!
她等得起,她的嘉柔等不起!
她也知道,如今東宮能有資格叩開宮門請太醫的,只有太子妃娘娘。
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為什麽竟然在一瞬間就想到了蓮心苑。
如今人已經到了這裏,她只能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了……
正想着,餘光瞥見正屋的門開了。
王良媛擡頭,看見沈良媛從屋裏走了出來,裹着一件披風,面色在廊下的燈籠光裏看得不太真切。
她頓時紅了眼眶,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沈妹妹!”她磕下頭去,額頭一下一下地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砰砰作響,“求沈妹妹救救我的孩子!孩子燒了大半日了,再燒下去怕是不成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求您,求您發發善心,救救我的孩子!”
沈雁水見狀,吓了一跳,連忙道:“王良媛快快起來,這如何使得!”說着,就看向一旁的全福全壽:“還不快把王良媛攙扶起來。”
全福全壽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将王良媛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一次王良媛沒有再掙紮,只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似的,全靠身邊的宮女攙扶着,才勉強站穩。
沈雁水蹙着眉頭,看着王良媛:“東宮有典藥局,裏面應該有值班的太醫……”
她話還沒說完,便看見王良媛的眼眶倏地紅了,卻沒有眼淚掉下來,像是已經哭乾了似的,聲音又急又啞:“東宮是有值班的太醫,可……壽康小郡主也病了,太子妃娘娘将太醫叫去了撷芳殿,抽不出人手來看我的嘉柔……”
“沈妹妹……”王良媛的聲音發顫,淚流滿面,“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我日後願為你鞍前馬後、肝腦塗地,絕無二心,求你了!”
沈雁水聽着她的話,蹙了蹙眉。
她知道東宮平日裏配有太醫,夜裏值班的太醫有一人,再有一名醫士輪值。
如今壽康小郡主病了,太子妃關心孩子,心急擔憂,讓太醫都先給小郡主治病,這說出去雖略幾分不近人情了一些,但也是占理說得通的,畢竟,壽康小郡主是太子妃的親生骨肉,不會有任何人能說出什麽不好的來。”
可她記得,王良媛不應該是太子妃的人嗎?
以前甚至還是太子妃的貼身宮女來着,怎麽太子妃竟也不派一個醫士過去給王良媛的小郡主瞧瞧?
至于王良媛方才說的那番“鞍前馬後、肝腦塗地”的話,她倒沒有放在心上,也不需要誰給她鞍前馬後。
她看着王良媛額頭的血跡,沉思了片刻……
王良媛看着她沉默的模樣,眼睛裏那點剛燃起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最終歸于死寂。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僵在原地,臉上只剩下一種灰敗的絕望。
一旁的冬意瞧着王良媛這副模樣,心裏原本的不耐煩退了一些,反而生出一些不忍來。
王良媛也為了孩子……她嘆了口氣,忍不住開了口。
“良媛主子,您快回去看着小郡主吧,或者再去求求太子妃娘娘?您來求咱們主子也沒用呀,咱們主子也不能給您憑空叫來一個太醫呀。”
王良媛沒有動,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是啊……她怎麽忘了,沈良媛與她一樣,也不過是東宮的一個良媛罷了,就算再受太子殿下寵愛,又怎能幫她叫來太醫?
是她……病急亂投醫了。
王良媛緩緩垂下眼睫,啞着嗓子開了口:“今夜叨擾妹妹了……我這就回去。”
她轉過身,腳步虛浮地往院門走去。
一旁的宮女連忙上前扶住她,兩人剛走了兩步——
“等等。”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王良媛腳步一頓,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猛地轉過頭,朝沈雁水看去。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裏像是重新燃起了一簇火,像是一個快要溺斃的人拼命抓住最後一塊浮木時的神情。
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渴望從她口中聽出她想聽的話來……
沈雁水對上那樣的目光,心裏嘆了口氣。
她轉過頭,看向春平,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春平,去将我梳妝臺旁那個紫檀木匣子拿來。”
春平一愣,随即立刻應聲,轉身快步進了內室。不多時,便捧着一個紫檀木匣子出來了。
沈雁水接過匣子,看向王良媛,語氣平靜:“王姐姐,我随你回去看看小郡主。”
王良媛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麻木的點了點頭。
……
撷芳殿。
殿內燭火通明,太子妃正倚在軟榻上,聽着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眉頭擰得越發緊了。
一個宮女忽然從殿外進來,湊到太子妃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太子妃的臉色陡然變了。
一雙柳葉眉倏地豎起,她“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她竟敢——”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着一股森然的怒意,那個奴才秧子,竟敢去找沈良媛?誰給她的膽子,敢背叛本宮?!
殿內伺候的宮人們吓了一跳,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東配殿孩子的哭聲依舊斷斷續續地傳過來,一聲接一聲,像是不知疲倦似的。
太子妃聽着那哭聲,只覺得心裏的煩躁一層一層地往上湧。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緩緩冷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還是她之前想得太心慈手軟了,她原本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身為奴婢該認清自己的本分。
沒想到,那個小賤人竟敢膽大包天地背叛她!竟去找沈良媛求救?!
果真是奴才出生,她難不成以為那沈良媛多受了太子殿下幾分寵愛,就能叩開重重宮門了?當宮規是擺設的不成?
真是可笑!
她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藤蘿軒。
王良媛所住的正屋,燭火昏黃。
沈雁水披着披風站在床榻邊,看着被奶娘抱在懷裏哄的孩子,眉頭緊鎖。
小女孩兒不過将将兩歲的模樣,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小被子裏,臉燒得通紅,呼吸又急又淺,連哭聲都沒有,整個人已經燒得人事不知了……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燙得吓人。
抱着孩子的奶娘滿臉焦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都在發抖:“主子,小郡主再這麽燒下去可不成啊!這熱退不下去,可怎麽得了……”
王良媛沒有說話,她從奶娘手中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進自己懷裏,低頭摸着孩子滾燙的小臉,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她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求任何人,只是那樣抱着自己的孩子,一下一下地輕輕拍着。
沈雁水看了她一眼,轉過身,擡手打開了春平手中捧着的紫檀木匣子。
她取出銅符,轉身看向全福,聲音不大,“拿着這塊銅符和太子手谕,去前殿找曹忠達曹公公,你們兩人一起去,立刻去太醫院請太醫來。”
屋子裏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中那枚銅符上,自己木匣子裏的太子手谕上,一個個都愣住了。
那是代表太子身份的銅符,以及太子手谕。
有了這兩樣東西,定然能叩開宮門!
王良媛怔怔地看着她手中的銅符,眼淚忽然決堤一般湧了出來。她抱着孩子,猛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整個人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囫囵了:“沈……沈妹妹…………”
沈雁水:“王姐姐不必如此,快起來。”說着,她看向旁邊同樣愣住的奶娘和宮女,“還不快扶你們主子起來!”
奶娘和宮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将王良媛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們臉上也都是又驚又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誰也沒想到,沈良媛手中竟有代表太子身份的銅令牌和太子手谕?!
全福早在主子話音落下時就接過了銅符和手谕,拔腿就往外跑,全壽緊随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沖出了院門。
春平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手中的紫檀木匣子,心裏也是一陣震驚。
她日日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竟不知主子還有這樣的東西。
沈雁水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紫檀木匣子,銅符和手谕已經取出,匣子已經空了。
這東西,是太子妃生産那日晚上,太子給她的。
她當時還疑惑,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塊銅符和一枚手谕。
“收好,”崔彧看着她,低聲囑咐道:“若你生産的時候,萬一我不在你身旁守着,有了這兩樣東西,不管是出宮請太醫,還是去坤寧宮找母後,都能暢通無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