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做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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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六日,他再度整裝入宮懇請。這一次,慶元帝終于松口,肯召見他。
踏入大殿,朱承璟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與委屈,問慶元帝:“皇兄你要如何處理?好好的訂親日,無端被取消。如今你派人看着我,不許我見她一面。”
慶元帝嗤笑一聲,用複雜的眼神看着朱承璟:“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定親?”
朱承璟:“皇兄此話何意?我與昭寧的婚事,當初是你親手下旨賜婚,白紙黑字,聖言昭昭,如今為何作不得數?”
“昭寧與陳敬的婚約已解除,前塵舊事盡數了結,如今她是我的王妃。”
慶元帝:“是嗎?聽你所言,你二人倒是情深義重、兩情相悅。可當日場面,朕亦在場,許昭寧自始至終,好似從未将目光落在你身上半分?”
“是我看錯了?還是你記錯了?”
這句話如同刺骨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澆熄了朱承璟心頭所有的熾熱與篤定。那日的畫面驟然翻湧而至,清晰得讓他心口驟寒,渾身血液幾乎凝滞。
“那又怎麽樣?”朱承璟咬牙,“我知道,她心裏是有我的。”
“是嗎?”慶元帝又笑了一聲。
“皇兄這話是什麽意思?”朱承璟問。
慶元帝擡眼,目光直直落在他失了鎮定的臉上,字字清晰,宛如利刃破冰,直刺人心:“朕問你,倘若剝離你王爺的身份,許昭寧的心裏,還會有你一席之地嗎?”
“你好好想清楚。”他放緩語調,卻愈發沉重,“她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到底是心悅你這個人,還是畏懼你尊貴的身份、顯赫的權勢?”
寥寥數語,如驚雷炸響在朱承璟耳畔。
他渾身一僵,身形瞬間怔在原地,一股寒意順着脊背飛速攀爬而上,他與許昭寧的開始,的确是有些不光彩,甚至帶着一身強權裹挾的不堪。
當初是他一意孤行,是他憑借身份強勢介入她的人生,硬生生将她困在自己身邊,她一開始是不願意的......
可是,這麽久過去了,他也努力在彌補,他放下王爺身份的矜貴,百般遷就、萬般寵溺,拼盡全力對她好。
慶元帝的诘問,徹底擊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安穩。
難道在她心底,自己永遠比不上陳敬?
還是說,兩人的過往,全都是他的一廂情願?她過往表現出來的愛意,從來都無關情愛,僅僅是忌憚他的王爺身份?
巨大的惶恐與酸澀席卷全身,朱承璟幾乎要哭出來:“皇兄......”
慶元帝神色淡然,語氣不容置喙:“你先回去,此事朕自會處置。”
朱承璟心頭慌亂更甚:“皇兄,我是真心喜歡她......你打算如何?”
慶元帝眸光微沉:“朕處置事務,還須向你報備?”
朱承璟:“皇兄,我想見見她。”
慶元帝不願再多言,眉峰微蹙,沉聲吐出一字:“走。”
漫長的十日焦灼等候,終是等來了慶元帝的動靜。
許昭寧一早就被召喚進了宮,一路步履匆匆,她心底始終七上八下,揣着滿心忐忑,全然摸不透此番傳召的用意。不知今日召見她的,是慶元帝,還是太後。
循着宮道層層深入,在內侍的引路下,許昭寧最終踏入了肅穆清冷的承乾殿。
大殿空曠寂寥,周遭宮人盡數退立,偌大的殿宇只剩寥寥人影,肅穆的皇權威壓撲面而來,壓得她心頭驟然一緊。
高臺之上,慶元帝端坐鎏金龍椅,玄色龍紋朝服襯得他面色沉凝。
許昭寧依禮屈膝跪拜,身姿恭謹,低垂的眼眸裏藏不住眼底的慌亂,她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空曠大殿的寂靜更是讓她愈發惴惴不安。
難不成今日是來治她的罪的?
“起來吧,賜座。”慶元帝說。
一旁內侍連忙上前,為她搬來凳子。
待許昭寧落座,慶元帝便擡手示意,遣退了殿中所有侍從,偌大宮殿瞬間只剩兩人。
沉寂片刻,慶元帝方才緩緩開口:“朕問你。”
“你和晉王的事,可是有苦衷?晉王可有強迫你?”
“你不必擔憂,可實話實話。”
“朕替你做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