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應該對他也有一點的歡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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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床前立着一扇屏風,她看見屏風的扇面上映出一男一女身體急速交疊的影子,女人摟住男人的脖頸,那一根纖細的腿兒無力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搖晃着,伴随着獨特的蘭麝之氣,登時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急忙又端着醒酒湯退了出去。
原來是……在行.房嗎?
以前她也沒哭得這麽大聲。
床腳和地面摩擦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這聲響伴随着沈若宓的哭聲,也從起初的平緩變得愈發急促刺耳。
素娘在外面守了許久,直到手中的醒酒湯徹底涼透,那廂帳子內不僅沒有結束,反而如火燒平原一般有愈演愈烈的态勢。
素娘有些高興,又有些擔憂。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松了一口氣,但想到那封來歷不明的,好似“故人”的來信,她的心又忍不住惴惴不安起來。
那封信奶奶放哪兒了,該不會被大爺發現吧?
……
一大早,帳子外禁衛嘹亮的校練聲就吵醒了沈若宓。
沈若宓低頭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卻毫無食欲。
昨夜吃多了肥甘厚膩的大肉,今早膳房就送來了碧梗粥并十幾樣小鹹菜。
忽然簾子一掀,裴翊帶着一身清晨的寒意從外面走進來。
沈若宓的身體驟然僵住。
她攪動着手中的粥碧梗粥,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突地腦中閃過什麽,她下意識扭頭去看。
裴翊還在換衣服,他三兩下除去了汗濕的外袍,露出光裸寬闊的後背,那後背上血漬已乾的幾道抓痕嫣紅醒目的陳列在男人的背脊上,提醒着沈若宓昨晚她和裴翊做了什麽好事。
接着她的視線上移,又看到他寬闊的肩膀上她殘留的牙印。
咬得似乎很深。
裴翊背後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他也扭過頭,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沈若宓迅速扭回了頭。
裴翊面無表情地換上了亵衣,去了隔間沐浴洗漱。
沈若宓撫摸着自己的額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麽了,昨晚的事她隐約能想起一點,她喝醉了,而後莫名其妙地跟裴翊行了周公之禮。
難道是裴翊強迫了她?
可是為什麽她除了雙腿猶如灌鉛一般的酸疼之外沒有任何異樣,反而是裴翊身上都是她的抓痕?
想不明白,酒後的宿醉令她頭疼欲裂,所以她昨晚為何要吃那麽多的酒?
終于,沈若宓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她猛地站了起來,以至于打翻了小幾上裝着碧梗粥的小瓷碗,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大腿根處又酸又疼,她“啊”的一聲,失足倒在了地上。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沈若宓擡起頭,裴翊大步流星,腰間圍着條浴巾便走了出來。
他将她抱到床上,身體和發絲還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但男人的身體卻是火熱、滾燙的,尤其是他潮濕黏膩地摁在她腰身處的手掌,燙得幾乎要将她單薄的衣衫灼破。
“腿怎麽了?”他問。
“我沒事。”沈若宓不去看他。
“我問你腿怎麽了。”裴翊說着,手在她大腿細嫩的皮肉上輕撫了一下。
沈若宓不知怎麽的身體竟敏感地哆嗦起來。
“你做什麽?!”
她立即掙紮起來,未施粉黛的臉色有些蒼白,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卻不同于昨夜的迷離妩媚,瞪得跟那林間的小鹿一樣圓亮。
裴翊看着這樣的她,心想她竟會臉紅。
會臉紅,應該對他也有一點的歡喜吧。
裴翊:“不做什麽。”
頓了頓,他又道:“你太久沒騎馬,昨天驟然騎了一天,夜裏又勞動一番,想來大腿還要疼上幾日,今明兩日就別去逞強了。”
“我沒有逞強,”沈若宓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故意忽略他中的言外之意道:“我腿不疼。”
她怎麽能吃了不認?
“不疼?那便是別處疼了,你昨夜投懷送抱與我做了什麽,夫人全都忘了?”
裴翊俯下身,攥過她的手腕貼覆在他肩膀上的那枚牙印上,提醒她,“不過我想那滋味,的确銷魂蝕骨……”
剛開始沈若宓還能強裝鎮定自若,聽到後來她腦中也随着他的話浮現出不少回憶來,那張俏臉不由一陣紅一陣白,咬着唇說不出一句話來。
裴翊走後,沈若宓才在她那件被丢到床底的衣服袖兜中找到昨夜那翰林院編修給她的那封信。
這幾日為了打獵方便,她穿的都是束口窄袖的衣服,信才沒從袖子裏掉下去。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拆開了信。
……
這一整日,沈若宓都待在帳子裏沒出去。
裴翊走後不久,梅氏和曹氏還過來邀請她出去玩,說是附近有個仙居谷和黑龍潭景色十分宜人,山峰雄偉,極适合登高觀賞。
莫說沈若宓不想去,便是她想去,她這兩條腿卻不争氣,不落地還好,一落地走動就酸得要命。
疼倒是不疼,只是……小腹有種過于被充盈的感覺,故只得婉拒了婆媳二人的好意。
素娘怕她無聊,提前給她準備了七八本眼下京都城裏最時興話本,白天沈若宓躺在床上,随意地翻動着,半天卻看不進去一眼。
素娘進來送茶水的時候,她呆呆地看着頭頂的帳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到了傍晚,她忽然提出想出去走走。
“奶奶要去哪兒?x”素娘緊張地問。
沈若宓沉默了片刻,“陪我随便走走吧。”
沈若宓從前沒來過密雲圍場,主仆二人不識地形,不過松林附近基本都有侍衛看守,一個侍衛給指了路,示意兩人可以往西去,說是西邊有一條上山的小道,通往雲峰山,那裏沒什麽人,且環境清幽,徒步走着也并不陡峭,适合散步。
但叮囑兩人至多走一個時辰,天黑以後就要回來,不然下山會很麻煩。
沿着石階拾級而上,四周綠草如茵,傍晚夕陽細碎的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腳底的石階上,宛如一個又一個橘色的光斑。
偶爾幾只貓兒跑過,驚飛草地上的雀兒。
走到一處雪溪旁,清澈的溪水從頂上的山澗洩下,水珠四濺,不知各處掉落下的幾片粉色的花瓣飄零在水面上,被迫逐水而流,最終滾落到下游川流不息的山谷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素娘,你說,如今我還有機會能回到過去的日子嗎?”
“臨安的日子?”
素娘認真想了想,最終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如果姑娘想,我便陪着姑娘回臨安,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清貧的日子也好,榮華富貴的日子也過過了。
賣豆腐的日子雖然苦了些,但至少那時候不會像現在這麽疲憊。
沈若宓離開臨安,要去京都城為褚氏讨回公道的時候,素娘也是這麽說的。
所以她想,不行,她真的不能再見阿簡哥哥了,不論那個人是不是阿簡哥哥,她至少不能連累一心一意為她計較的素娘。
就這樣想着他,藏着他,思念着他,也挺好的。
“我們回去吧。”良久,沈若宓輕聲說。
兩人掉頭走,一時無話。
晚風輕輕吹拂在臉上,山間牧野沁人的涼意彌漫在四肢,叫人的心裏反倒清明沉靜了許多。
不知走了多久,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其中有個聲音嬌滴滴地道:“姐夫,這馬我騎了幾日腿上疼的要命,這可怎麽辦呀?”
“那就不騎了。”
“什麽呀?”
這時,沈若宓和素娘已從一旁的石階上走了下來。
只見裴翊騎在一匹馬上,沈錦容主仆兩個擋在前面,丫鬟幫她牽着她那匹小紅馬。
沈錦容背對着沈若宓和素娘,她還沒見沈若宓,又不氣餒地撒着嬌道:“姐夫你不能載我一程嘛,我腿疼,騎不上馬啦,這路又不遠。”
沈若宓剛想當做沒看見離開,就聽裴翊叫住了她。
沈錦容震驚地扭頭看着沈若宓。
裴翊說:“夫人怎麽臉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沒睡好身子不舒服?”
他說着,打馬走過來,一副關心的樣子。
沈若宓聽他居然當着沈錦容的面羞辱她,一時攥緊了拳頭。
裴翊無視她憤怒的眼神,向着沈若宓伸臂,沈若宓還沒反應過來,腰間驀地一緊,整個人竟被他像拎小雞一樣輕松拎着坐到了自己的前面,留下原地沈錦容瞪大了雙眼。
“你混蛋!你又瘋了!”
沈若宓驚恐地手亂抓,好不容易抓着馬鞍扶穩了。
裴翊:“你說什麽?聽不清。”
風聲在耳邊獵獵吹着,沈若宓大聲喊道:“我說你混蛋,你這個瘋子!”
裴翊嗤了一聲,“你的好妹妹勾引我,你反倒說我有病,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對。”
沈若宓說:“你紅顏知己那麽多,也不差這一個了!”
接着,她感覺他似乎靠了過來,在端詳些什麽。
他的呼吸随着山路的颠簸,一吐一吸地吹在她的臉上,叫人癢癢的。
沈若宓抿着唇,将臉扭到了另一頭。
“紅顏知己,我還有哪些紅顏知己?”
他看着她微微皺起的瓊鼻是那樣的秀氣可愛,想到昨夜她那般嬌柔妩媚地摟抱、親吻他,最起碼她是喜歡與他乾那等事的吧?
或許只有在那等情景之下,她才肯心甘情願地臣服于他的胯.下。
于是他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吃醋?”
沈若宓詫異地說:“我吃醋?”
看到她面上茫然表情的那一刻,裴翊突然後悔自己怎麽能問出這樣自取其辱的話,就因為她主動與他睡了一晚?
她不喜歡他,又怎會吃醋、妒忌,怕是巴不得他在外頭流連溫柔鄉不回家,這樣她好有更多的時間去懷念那個叫她牽腸挂肚的桓易簡。
裴翊心冷了下去,面上卻不以為意地道:“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過了會兒又填上一句補充說:“我不是子衡,沒有什麽紅顏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