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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大爺快救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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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8章“大爺快救我!”

似潘寶珍這等跋扈的性子,從來只有她瞧不起和欺負旁人的份兒,眼下沈若宓這個野丫頭居然敢欺負她!

潘寶珍漲紅了臉,她也伸手去抓沈若宓的頭發。

沈若宓從小就跟家門口的那些欺負她的小混混打架,潘寶珍怎麽可能會打贏她。

她先前百般忍讓,是謹記沈皇後的囑托,不想為沈家生事,一心一意做個賢德宗婦。

如今橫豎裴翊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何況潘寶珍剛才都指着她的鼻子辱罵了,再不反擊,潘寶珍更蹬鼻子上臉,下次就該騎到她的頭上了。

只見她身子輕盈地先後一閃,恰好看到一旁桃樹上伏着一只被兩人吓得準備逃竄的菜花蛇,她抓起這條倒黴的小蛇就丢到了潘寶珍的身上。

潘寶珍何曾在自己的身上見過蛇,當即吓得吱哇亂叫,滿地打滾,顧不上還手沈若宓了。

這時聽到潘寶珍尖叫聲的曹氏和崔氏等人才匆忙趕過來,曹氏看到一條土黃色的小蛇趴在潘寶珍的身上也是唬了一跳,急忙從地上拾起一根棍子将潘寶珍身上那條小蛇給挑開。

“三嫂沒事了,那蛇已經被我挑開了!”她上前去扶潘寶珍。

潘寶珍驚魂未定,看見沈若宓便氣血上湧,如瘋婦一般對着她的脖頸掐了過去。

“賤人,我要殺了你!!”

還沒等她掐上沈若宓那纖細的脖頸,幾個彪形大漢便擋在了沈若宓面前,潘寶珍被唬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又從地上跳起來哭罵,說是沈若宓故意欺辱她。

曹氏和崔氏連忙上前阻止,好說歹說,曹氏用了蠻力才拉開潘寶珍。

“三弟妹,你求我給你弟弟在羽林衛謀個職位,我說我給你想辦法,只是因為一時沒有答複你,你便以為我怠慢于你,對我又叫又罵,你究竟有沒有一絲一毫貴女模樣x,韓國公府便教養出你這般的女兒?”

曹氏一看,她的大嫂沈若宓吓得臉色發白,說話依舊不緊不慢,而三嫂潘寶珍則蓬頭垢面,雙目赤紅,形如閻羅醜惡可怖。

這哪裏還是個豪門貴婦的模樣!

曹氏懊悔不已。

三天前潘寶珍找她攢局約沈若宓,曹氏尋思潘寶珍平時雖然傲氣了些,但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也不好拒絕,便爽快同意,将大嫂沈若宓也約了過來。

誰曾想今日竟弄得兩人反目成仇,沒抓着魚倒惹一身腥,日後她絕不管這些閑事了!

曹氏心中暗暗怨恨潘寶珍不會做人,害她得罪了沈若宓,日後不想再與她往來。

卻說在崔氏說和下,潘寶珍随崔氏離開,曹氏陪着的沈若宓回了營地。

回來的時候坐了馬車,行到距離營帳大約還有七八裏地的地方,前頭的馬忽然不走了。

車夫怎麽呵斥那馬都不肯走,曹氏和沈若宓在馬車裏等了許久,那馬的焦躁地踩着蹄子,就是不肯挪動一步。

“怎麽回事?”

馬車外響起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

“這位大人!”車夫看來人身上穿着緋色官服,忙道:“小人這馬不知為何走到此處不肯走動了,車內的二位夫人還急着回家。”

沈若宓透過竹簾,看見那人下了馬,容長臉,濃眉,面容清矍,發上幾縷銀絲,繞着馬轉了兩圈,正盯着仔細看。

“這不是趙大人嗎,您怎麽也在這?”曹氏笑道。

趙元清擡起頭,微笑道:“原來是阿曹,後日是射箭大會,這林子好生迷亂,我轉一轉,屆時不會迷路。”

說着,向曹氏身旁看去,怔住。

那女子烏發朱唇,尖俏的下巴,兩道濃黑的長眉下,一雙清澈的杏眼,眼睛極大,輕輕眨着注視着他,分明是極明豔的眉眼,那兩顆琥珀色的瞳仁中卻閃着靈動的光。

“趙大人,趙大人?”

曹氏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趙元清才恍然回神。

“臣見過永福縣主。”

曹氏說:“原來大嫂和趙大人認識。”

豈止是認識,說是新仇舊恨也不為過了。

沈若宓不欲多言,略一點頭便扭過了臉去。

趙元清垂下眼,低聲道:“有過幾面之緣。”

他四處觀察,注意到這馬似乎總是揚起左蹄,蹲身擡起馬蹄,果見馬蹄上紮進去一顆生鏽的鐵釘,鮮血直往外冒。

趙元清幫它将那顆生鏽的鐵釘拔了出來,又重新換了一匹沒受傷的馬,車夫和曹氏都道謝不疊。

趙元清上了馬,“舉手之勞。”

他臉上沒有什麽居功自傲的意思。

既是順路,便一同走了。

聽曹氏的意思,她父親與趙元清似乎私交甚篤,曹氏的話語中多是對趙元清的崇敬與濡慕。

沈若宓一直安靜聽着,并不想搭話。

兩廂無言,片刻後,趙元清忽然問道:“聽聞幾日前縣主和裴大人在雲峰山附近被一只人熊襲擊,裴大人受了重傷,如今恢複如何了?”

沈若宓說道:“已好許多了。”

“那裏靠近營帳,按說附近不該有猛獸。”

“說是那頭人熊雨夜發狂,撕碎了生鏽的鐵網,從仙塔山上跑了下來。”

趙元清說道:“仙塔山周圍有數十個護林員,倒真是巧,不僅鐵網裂開,護林員也都不見了。我聽說人熊不會随便攻擊人,縣主與裴大人那日應當只是路過,卻被這頭人熊如此豁出命去地攻擊,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般,實在古怪。”

不知趙元清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這番話令沈若宓眼皮猛地一跳。

趙元清走後,曹氏突然問:“大嫂怎麽臉色發白,可是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坐車太久了,有些暈車而已。”

沈若宓勉強道。

曹氏連忙拉開帏簾,說是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胸口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沈若宓耳邊聽着曹氏的話,眼前是遍地綠蔭,遠山如黛眉,她腦中卻嗡嗡的響。

其實她心裏也一直有疑問,只是不敢去深思。

人熊究竟是怎麽逃竄下山的,偏偏還這麽巧襲擊了她與裴翊?

原本即使遇到人熊,裴翊與她騎着奔雷,按理說也有機會逃脫,為何二人卻會突然跌下馬?

她想到當時二人莫名其妙地從馬上跌下來時,奔雷痛呼了一聲,當時她以為奔雷是吓壞了,現在想來似乎那時奔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回了營帳,找借口讓阿松領着她去看了還在養傷的奔雷,支開阿松之後,果然在奔雷的後腿上發現了一處青紫的腫脹。

但這一處也有可能是奔雷跌在地上的擦傷。

“怎麽臉色不好?”

營帳中,裴翊坐在玫瑰椅上翻看卷宗。

見她心事重重地回來,他放下卷宗問。

裴翊這幾日都沒出過門,郭太醫說射箭大會也無法參加,等他傷勢略好一些,便要立即動身回京都城。

沈若宓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她張了張口,在那句話即将要沖破喉嚨說出真相之時,又生生咽了下去,終究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

裴翊舍命救了她,她該如何開口說是自己的親堂弟和生父想要置她于死地時無意誤傷了他?

這誤傷,險些要了他的性命。

什麽沈家、沈越與沈繼宗都死不足惜,沈皇後畢竟救她一命,她不想因此牽連了姑姑,更不敢保證裴翊知道了真相會不會遷怒于她這個沈家大小姐。

“山路太颠簸,有些暈車,你不用擔心,我去休息一下。”沈若宓說。

又是這副敷衍的态度。

既然她不想說,裴翊也不是很想知道。

裴翊淡道:“你向來聰慧,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只不過你還需得照顧我,若是自己都照顧不好,又如何去照顧別人。”

沈若宓愣了一下,忽然慶幸自己适才沒把實話說出口。

她回到:“是,我明白了大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一夜無夢。

第二日一大早,沈若宓還在熟睡,裴翊便輕聲起了床,他在帳外找來了昨日貼身沈若宓的一個貼身護衛,那護衛是裴家之人,自然竹筒倒豆子都告知了裴翊。

他提到了兩個關鍵之人,其一是潘氏,說是昨日游玩之時,大奶奶與三奶奶曾單獨相處,後來發生了一些不快,三奶奶突然發瘋要上來掐大奶奶的脖子,好似是因為大奶奶不肯幫三奶奶的弟弟潘世子在羽林衛謀職位。

其二是回家路上與四奶奶偶遇了禦史趙元清趙大人,不過三人也就交談了片刻,當時離得遠,風聲大,他們也沒聽清交談了。

其三便是沈若宓回來之後去看了還在養傷的奔雷。

裴翊聽罷便叫這護衛離開了,命他繼續随時盯着沈若宓的動向,最好是具體到交談了什麽。

兩日後便是射箭大會,這幾日沈若宓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裴翊也察覺到了,他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與潘氏、趙元清或沈越有關。

……

密雲秋狝的重頭戲便是射箭大會,去歲裴翊不在京都城,當時長公主又抱恙在身,沈若宓便留在家中照顧長公主,并也沒有參加。

這一回沈若宓也不想去看,裴翊看她整天悶在營帳之中發呆,便說叫她出去打探一下射箭大會的魁首,回來也好告知他比賽的賽況。

去年的奪魁之人是興啓帝身邊的第一勇士錦衣衛指揮使謝殷。

謝殷生得濃眉大眼,身形雄偉,乃興啓帝最為信任的親信之一,今年除了他,還有不少禁衛中的佼佼者參與射箭大會。

與龍舟會一樣,大家使出渾身解數,無非是為了得到君王的青睐而已。

沈越除去了裴翊,便如同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沈繼宗提醒他,“你別得意太早,謝殷年紀長你許多,總歸比你多吃了幾年你,你便是在他之下也無妨的。”

沈越口中稱是。

走過謝殷之時,他卻微微一笑,沖謝殷拱手道:“謝指揮使,等會兒還要你多指教了。”

謝殷臉色一變,勉強笑道:“沈大人言重了,您英雄出少年,指教不敢,不敢。”

恰巧沈若宓在一旁看到,心中頗感怪異。

謝殷好歹也是興啓帝面前的紅人,怎麽到了沈越面前如此唯唯諾諾,倒像是被沈越抓住他把柄了似的。

謝殷走後,沈越看見了沈若宓,叫住她道:“原來是大姐,你也在。”

沈若宓不想搭理他,走得極快,沈越卻兩三步就攔在了她的面前。

“大姐,怎麽不見姐夫過來?”他忽然想恍然大悟似的嘆了口氣,“記起來了,姐x夫受了重傷,不然這一次的射箭大會他怎會不來。”

沈若宓冷冷說道:“是你做的,你想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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