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沈若宓眼中閃過一抹譏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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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又能如何呢?
一直以來裴翊對她是夠尊重,還肯舍身救她性命,這已是勝過許多男子了。
但除了尊重,兩人之間還有什麽?
倘若裴翊對她多幾分的愛,在三房時裴少廉是不敢輕侮她的。
沒有愛,就沒有尊重。
只是每一次在妻子與兄弟之間,裴翊選擇的不是他的親兄弟,便是他那所謂的理性與正義,便如那一次裴少廉向她讨要浮光錦,他連問都沒問她是否需要,便要她給潘寶珍雙手捧着送過去。
偏偏那時,作為一個賢德婦她是需要忍下的,不能多生事端。
如今呢?
她依舊要大度,因為裴翊便是那樣的一個人,而她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他什麽。
至于她與潘寶珍的恩怨,就讓她自己來處理吧。
夜裏裴翊宿在她的房中。
天氣漸漸冷了,她身上愈發得冷,在被子裏縮成一團,正在發抖,聽到身後的裴翊靠了過來。
她閉着眼,一動不動。
已無力氣再想去應付他。
“你傷還沒好……”
“我幫你。”
他輕輕撫摸她的腰側,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着掌下肌膚的柔膩與溫度。
沈若宓一時有些喘不動氣來。
她如今偶爾還哺乳着菱姐兒,也不知為何,生産後身形輕盈了不少,胸口長得兩團肉卻似乎怎麽也掉不回去了。
他将她的身子掰了過來,面朝着她。
沈若宓躲着他湊過來的唇。
她的唇瓣有些涼。
裴翊将五指插入她的發中,按着她的後腦,撬開了她的齒。
“嗚……”
他并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只像個耐心的獵人,用那雙大手一點點将獵物引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良久方歇。
黑暗中,那一波波的餘韻仍在身體中不停地回蕩着,沈若宓眨了眨眼睛,她将臉一側,埋進被子裏,任由眼角一滴淚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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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夜裏,潘寶珍睡覺時被一陣嬰兒的嗚咽聲吵醒。
那哭聲煞是瘆人,既像貓叫,又像是嬰孩在哭泣,她唬了一跳,趕緊想去推一旁的裴少廉,手卻摸了個空,忽然想到今夜裴少廉在宮中輪值。
第二日一早迷迷糊糊中,潘寶珍聽到丫鬟馨兒尖叫一聲,把她吵醒,她昨夜沒睡好,心情便很是不悅,把馨兒叫進來罵了好一通,問她大早上叫喚什麽。
馨兒哆哆嗦嗦地說:“奶奶,門口……門口躺着好幾只死老鼠!”
此後一連幾夜,只要一到半夜,那瘆人的哭聲便在潘寶珍耳邊不停回響着,待她推醒裴少廉出門去看時,哭聲逐漸也停了,但第二日一早,門口依舊是躺着幾只死老鼠。
馨兒又不知從哪些老媽子口中聽說,說是貓兒報複心最強,若是橫死,便會投胎轉世到那害死她的人的肚子裏,将她腹中孕育的胎兒吃掉,令她終身不孕。
潘寶珍聞言吓了個半死,從那後便噩夢不斷。她性情嬌縱跋扈,卻也害怕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畢竟她嫁進裴家也有一年了,至今肚子裏都沒個動靜,不得不咬牙悄悄去永興庵找了幾個神婆,裝扮成仆婦的樣子來家中作法超度橫死的元寶。
超度之後,果真哭叫聲與噩夢都消停了。
然而不知怎麽的,她給大嫂院中的貍奴超度之事卻洩漏了出去,若是心中沒鬼,何必要給一只毫無關系的貓兒超度,滿府的人誰不知她與大嫂沈若宓的關系一向不和?
如此一來,便是欲蓋彌彰了。
再加上大爺裴翊命裴少廉将潘寶珍的牲牲送走,雖說沒有明确說就是三奶奶弄死了大奶奶的愛貓,但這事估摸着也十有八.九了。
沒過多久,潘寶珍又從裴少廉處得知了一事:她的弟弟潘常彥因在職中飲酒,被上峰發現後停職一年在家中反省。
潘寶珍立即就去了娘家詢問事情的經過,得到潘常彥的回複是他當日心情不快,确實飲了酒。
潘寶珍十分崩潰,在娘家住了一晚上,翌日絕早便領着她娘韓國公夫人去了金吾衛指揮使李全家中賠罪。
李全的夫人則以身體不适為由拒見韓國公夫人與潘寶珍。
這母女二人也是堅持不懈,連着三天上門都被拒絕,到第三天,大約李夫人裝病裝的也煩了,打發她的丫鬟跟潘寶珍和韓國公夫人吐露了實情。
“三奶奶也是個明白人,怎麽如今這事您就想不明白呢?求我們夫人是無用的,不如想想最近得罪了哪位貴人才是正理兒!”
丫鬟說着話,手卻指着那将軍府的方向。
潘寶珍這才如夢初醒!
韓國公夫x人一見自家女兒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追問,一時如堕冰窟。
潘寶珍卻依舊不認為自己有錯,口口聲聲是沈若宓先欺辱她在先,氣得韓國公夫人回去就大病了一場。
卻說昨日沈若宓昨日帶着表禮去了一趟李遠府中,今日潘常彥就被停職,李遠還特特暗示潘家,潘常彥是因何、因誰被停職的。
不怪李遠看人下菜碟,實在是韓國公府如今大不如從家,李遠人又不傻,怎麽會為了潘家得罪沈皇後的侄女。
效果顯而易見,但潘寶珍不肯向沈若宓認錯,這韓國公夫人只能自己病中上門來求見沈若宓。
潘常彥被停職,本來沈若宓心裏還有些過意不去,那日她也是一時氣昏頭了才想着去整治潘常彥,畢竟她與那青年是沒有仇的。
但潘寶珍那毒婦實在欺人太甚,再者李遠也說了,是這潘常彥自己沒有履行好職責,職中飲酒是确有其事,沈若宓也就沒有任何負罪感了。
于是她便托詞自己不舒服,不見韓國公夫人。
這日裴翊下衙回家,快走到家門口的巷子時看到了二弟裴子衡騎馬的身影。
裴子衡卻并沒有沿着巷子直走回家,反而下馬拐進了隔壁的巷子。
鬼使神差的,裴翊調轉馬頭,去了另一側的牆後。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裴子衡回來了。
他懷中抱着一只毛茸茸橘黃色的東西……裴翊還沒看清,裴子衡就笑着跳上了自己的馬。
這事裴翊并沒有放在心上,他在專心致志地思索明日就要呈堂的一樁案子。
誰知到第二日他回家,看見女兒菱姐兒在逗弄一只橘黃色的小貓兒咯咯地笑。
“爹爹,寶寶!”菱姐兒沖他笑。
裴翊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這貓兒哪裏來的?”
素娘就在一旁侯着,她說:“奴婢今早打開房門,瞧着屋頂上趴着個貓兒,細看竟與元寶的花色一樣,想着奶奶喜歡,就叫常發兒上屋頂撿了回來。”
裴翊笑了一聲。
“那真是巧,與那元寶花色,大小都差不多。”
不知為何,素娘覺着這笑聲……她後背有些發毛。
裴翊蹲下身,抱住菱姐兒。
菱姐兒心思還在貍奴身上,身子不停扭着。
裴翊攬住了菱姐兒的手,直接将她抱回了屋裏。
“寶寶!寶寶!”
菱姐兒不滿地嚷。
她以為元寶還沒死。
裴翊對女兒嚴肅地道:“它不是元寶,元寶死了,這是只野貓,它會咬人,菱兒不要碰她。”
“寶寶!寶寶!”
菱姐兒豎起眉,依舊嚷。
她根本不懂父親的意思。
接着,裴翊又耐心地跟女兒解釋了好幾遍。
最終菱姐兒哭鬧了起來。
沈若宓不在,裴翊只好連玩帶哄,耐心幾次到達告罄的邊緣。
直到他将菱姐兒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陪着她玩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小丫頭給哄累了不哭。
良久,裴翊走到屋檐下,捏着自己亂跳的眉心。
那只貓兒剛巧就蜷縮在門口的美人靠上睡覺。
裴翊沒有發火。
盡管他內心十分憤怒,但仍舊努力地維持着自己的情緒冷靜。
他想,憤怒的原因大概是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人觊觎。
哪怕這個男人是自己的親兄弟,哪怕僅僅是讨好而已。
裴翊低頭,冷冷端詳着眼前這只小畜生。
橘黃色的毛,細得像絨毛一樣。
四肢和身子卻是圓滾滾的,肥嘟嘟的臉盤子極大,看來夥食應當不錯,這一點倒是和元寶不同,元寶極瘦。
裴翊伸出手。
“喵嗚……”
小畜生醒了,它并沒有害怕,反而伸了個懶腰,享受地仰起了自己的胖臉,等待男主人溫柔的撫摸。
與女主人輕柔的撫摸不同的是,這只手是有力量卻又不失溫柔的力道适中,令它極是通泰自在。
漸漸那只手從頭滑到了他的耳垂,再到它的脖頸處……
突然它被人捏住後脖頸,整個貓身都懸空了起來。
眼不見心不煩,裴翊想将它重新丢回屋頂上。
“喵嗚——”
小畜生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凄厲地哀叫了一聲,迅速地從裴翊手中逃開。
裴翊慢慢站起身,手背一陣刺疼,他低頭看去,是一道嫣紅新鮮的撓痕。
他抽出袖中的汗巾嫌棄地擦着自己手上的貓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