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裴子衡,沒有下一次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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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43章“裴子衡,沒有下一次了……
太夫人近來在籌備裴蔓瑛的婚事,聽說已經要來了男方的生辰八字,專門請了玉虛觀中最負盛名的慧因師太給裴曼瑛算她與男方八字是否相合。
某次沈若宓去春華堂請安時無意聽見太夫人與周嬷嬷似乎在秘密商讨這件事,她還頗為驚訝。
梅氏悄悄告訴她:“我看八成是那個趙景熙。”
沈若宓納悶,“前幾日我的确見趙景熙上門過,沒多久便走了,可太夫人不是瞧不上趙景熙是個鳏夫嘛,何況趙景熙的娘金氏也與太夫人不對付。x”
梅氏說道:“若不是趙景熙,那此人太夫人也滿意不到哪裏去,否則以她的性子,都要訂婚了還不張羅得滿天底下都曉得裴家二小姐二婚得嫁良人?”
在這三書六禮之中,合八字是為問名,本排在納采之後,不過亦有些人家擔心男女方八字不合,通常會事先合過八字再上門提親納采。
過不久,裴曼瑛要定親的事果然傳了開來,男方正是同安郡王的小兒子趙景熙。
據梅氏說,在他們去密雲圍獵的這段時日,趙景熙沒少登門來太夫人這頭獻殷勤。
金氏那頭剛開始也是怎麽都不肯松口,最近也不曉得是怎麽了,一向有嫌隙的兩家竟火速定親了。
也難怪有些小丫鬟在私底下議論,說裴曼瑛與趙景熙早已暗胎珠結,太夫人擔心醜事宣揚出去,只好将寶貝孫女匆匆嫁了。
這話是無風不起浪,沈若宓好奇極了,本以為梅氏能知各種內情,不想梅氏也沒打聽明白。
沈若宓忽然記起有一日似乎看見太夫人在與裴翊商議什麽,她剛進去,太夫人便及時住了嘴,談論起別的來。
她直覺裴翊應當能知曉內情。
只是用這事來問裴翊,又顯得她很不穩重。
自從沈皇後遇襲之後,她與裴翊的關系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般不冷不熱的狀态。
有交談、敦倫,亦有客氣和疏離。
她有時想,或許她與裴翊,終究是做不成那等親密無間的恩愛夫妻。
不過這樣已是很好了,何必要強求對方與自己同心同德。
沈若宓嘆了口氣,便忍了下來。
橫豎裴曼瑛真有了身孕,總要生産,看看預産期便曉得是怎麽一回事了。
到了兩家下定前一日,太夫人囑咐沈若宓不用安排得過于妥帖,最好是別讓對方覺得自家照顧的太“周到”。
沈若宓明白老太太什麽意思,就是想矜持些,借此表達自己對趙家也沒那麽滿意,想看看這種情況之下趙家是個什麽态度。
饒是如此,這席面和客屋的布置便将沈若宓累得夠嗆。
裴翊回房時還沒見沈若宓回來,一問才知,她還在和梅氏忙着布置。
菱姐兒非要爹爹抱着他去和寶寶玩,裴翊将菱姐兒扛到肩膀上,在菱姐兒的指引下來到了廂房。
那只肥貓瞅見有人來,便在廂房中急得上蹿下跳,心急如焚,連自己吃飯的食盒水盒都打翻了,看來是好一會兒沒能出去撒歡了。
裴翊微微一笑,打開門後他便迅速鎖住了房門,沖那只肥貓招了招手。
……
待沈若宓回芳菲館時,裴翊已換好常服在陪着菱姐兒玩耍了,凝霜站在他的肩膀上。
菱姐兒一看娘回來,立即撲進了娘親的懷抱裏撒嬌。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裴翊問。
沈若宓就跟他說去布置客房和席面了。
裴翊聽了點頭,瞥了她一眼。
他忽然輕描淡寫地道:“二妹有了身孕,她性情沖動,明日你多看顧她些,莫與趙家人起了沖突。”
這話宛若一個驚雷,沈若宓瞪大雙眼,終是忍不住問:“二妹真有身孕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原本滿臉疲憊,一聽他說這些話整雙眼睛都亮晶了起來。
裴翊“唔”了一聲,說着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你竟還不知這事?”
沈若宓:“我哪裏曉得,我也就聽到些風聲而已。”
裴翊:“沒多久,大概兩個月前時,那時我們正在密雲圍獵。”
沈若宓連忙問出心中疑慮,湊近他問:“二妹有了身孕,金氏得意尚且來不及,怎麽可能還要給二妹一百擡嫁妝?”
裴翊卻點了點她的額頭,“那自然也是二妹的本事。”
原來裴曼瑛兩個月前便有了身孕,趙景熙還算負責,當即便要到裴家來提親。
然而金氏卻是暗中盤算,想趁着拿捏裴曼瑛已有身孕非他兒子不嫁為由只給裴曼瑛五十擡嫁妝敷衍了事。
誰知裴曼瑛得知金氏居然想糊弄她,氣得她二話不說就跑去了醫館要堕胎,還特意把金氏喊過來叫她親眼看着。
金氏一聽裴曼瑛要堕胎登時被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趕緊跑過去阻攔。
無他,因她先前找人算過命,那算命的大師說她兒子在今年将娶高門貴女,且一胎便一舉得男!
趙景熙也是老實,将這些話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裴曼瑛。
要知道金氏饞孫子已不是一年兩年了,兒子先頭那個嫁進趙家七年就生了個女兒,後頭金氏又陸陸續續給兒子納了幾個妾,無一例外這些小妾腹中都沒生出兒子來。
裴曼瑛腹中這一胎極有可能是個男胎,兒子趙景熙又嚷嚷着非裴曼瑛不娶,還為了裴曼瑛将家中的幾個愛妾都遣散了,表現出一副守身如玉的忠貞樣子。
金氏無奈之下,為了心心念念的大孫子,最終還是向裴曼瑛屈服了,答應給她一百臺嫁妝,還要親自登門向太夫人賠罪。
太夫人雖則不想裴曼瑛嫁到金氏身邊去,一則看木已成舟,二則這孫女也制得住金氏。
三則這段時日相處下來,趙景熙這人還算靠譜,為了裴曼瑛,不僅先頭的幾個小妾全都打發了,還對太夫人跪地發誓會對繼女霞姐兒視如己出,太夫人這才勉強松口同意了。
沈若宓聽完前因後果,居然佩服起裴曼瑛來。
先前她還以為裴曼瑛與潘寶珍是一類人,如今方覺得這裴二小姐活得潇灑肆意多了,純看人臉,寂寞了就找個英俊潇灑的厮混幾日。
不高興了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要,說到底,還是裴家和太夫人給她的底氣,有了她腹中的這個孩子,想來金氏也不能拿她如何。
一物降一物,說不準金氏那般悭吝之人還就需得裴曼瑛這等嬌縱的大小姐來治治她。
她想完才突然發現自己湊到了他的面前,兩人挨得極近,裴翊那雙鳳眼一直在盯着她,裏面似乎在閃爍着她看不懂的一些東西。
“你看什麽?”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裴翊嘆了口氣道:“年年,你以後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便是了。”
沈若宓“哦”了一聲,覺得裴翊似乎意有所指,臉上就有些發燙。
她低下頭,突然發現他手背上似乎有幾道新鮮的撓痕很是醒目。
“大爺手背上是怎麽回事?”
裴翊說:“沒什麽,今晚回來時被那貓兒撓了幾下,興許是菱兒總纏着它,将它逼得煩急了,所幸有我護着,菱兒沒事。”
“菱兒被撓了?”沈若宓一急,說着就要去看菱姐兒的手。
裴翊卻拉住了她,“你先別急,菱兒沒被撓,不過也是差一點。”
他諄諄勸道:“夫人,我曉得你喜歡那貍奴,這話說了你興許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這畢竟不是小事,我聽說有某人被貓狗抓咬後得了瘋病,十日之內便暴病而亡,雖則這類事例少見,到底不是空xue來瘋,傷着我不要緊,傷着菱兒怎麽辦?何況我時常能見那貓兒虎視眈眈盯着凝霜,将它們一起混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沈若宓其實心中早有此意,她清楚裴翊說這話是對的。
只是她既舍不得凝霜,又舍不得寶寶,看寶寶目前也沒做出什麽出格之舉,這才猶豫着一直未決定。
不想寶寶今日卻撓了裴翊,大人沒事便罷了,菱姐兒到底還小,若是一時不備被寶寶撓或咬了,她豈不是擔心死。
只是到底養過幾日,不舍的就這麽棄養了,還得尋個可靠的人家送出去才放心。
“什麽事還需大哥親自過來?”
翌日一早,裴翊便命阿松提溜了那肥貓來到二房裴子衡的居處。
裴子衡一聽趕忙整理了衣服迎出來。
裴翊說道:“沒什麽事,你大嫂前幾日養了只貍奴,這貍奴性情暴躁,時常咬人,她看着害怕,便叫我将它送了。”
裴子衡向阿松懷中看去,只見阿松懷中抱着只圓滾滾的肥貓,垂頭喪氣地趴在阿松的懷中,肚子乾癟癟的,赫然便是先前他尋來的那只肖似元寶的肥貓。
“這小畜生,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還整日想着咬人!”
寶寶還不知阿松是在罵它,它從昨晚開始就滴水未進,“喵嗚”着将下巴在茗茶的手背上蹭來蹭去,一副乖巧撒嬌的可憐模樣。
“所以大哥這是想送給我來養?”
裴子衡微微笑着,神色如常地問。
阿松将那貓從懷中放下來,那肥貓立即飛奔向裴子衡,在他的腿間蹭來蹭去。x
“這貓兒在你大嫂房中時與我頗不親近,有一次險些将我撓傷,你大嫂便說要将它送走,今日看着它與二弟倒是熟稔。”
裴子衡呵呵笑着,“許是我适才喝了肉湯,這饞貓才與我親近,既然與我親近,養在我院裏也無妨,也好過送去不知根知底的人家。”
頓了頓,他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大哥來的這樣早,是準備去上值?”
裴翊“唔”了一聲,“不急,你大嫂給我準備了早膳,我回去陪她用些。”
裴子衡依舊勾唇笑着,“大哥與大嫂當真恩愛,羨煞旁人。”
“你大嫂蕙質蘭心,美貌溫柔,的确是我賢內助,不過二弟何必羨慕旁人,二弟妹才高八鬥,鐘靈毓秀,二弟若能收斂玩心,與二弟妹多親近,定然也是一對神仙眷侶。”
裴子衡聽了只是笑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