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裴子衡,沒有下一次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也不稀奇,崔氏與潘氏是前後腳嫁進了裴家,雖說兩人至今腹中都未有動靜,但潘氏與裴少廉幾乎日日形影不離,崔氏與裴子衡卻算得上是貌合神離了。
未成婚前裴子衡房內便有不少的丫鬟,成婚之後他依舊沒什麽收斂,楚館勾欄中的常客,府內的小丫鬟、媳婦子都敢上手,家裏外頭都不曾落下,不知惹了多少風流債。
這崔氏也是個大度的,從不與裴子衡計較。
崔氏乃書香門第,未出閣前便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出閣之後也偶爾操辦家中的詩社,太夫人都交口稱贊。
她的家世自是比不得裴家,品貌才學也屬上乘,然而她的容貌與才學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
兼之性情孤傲,裴子衡與她夫妻之情相當一般,一月宿在她房中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出來。
從幾年前在山洞中無意碰見裴子衡與府內的一個丫鬟野合之時起,裴翊對裴子衡的男女之事便是相當嗤之以鼻的。
無非是因他這弟弟葷素不忌,年少時裴子衡也曾與裴翊感慨過,別的男人都喜歡貞女,偏他喜歡風情萬種,經驗豐富的女人,似那等青澀稚嫩的處子他還看不上。
只要那女子有幾分姿色,若再添上與他情投意合,不論什麽樣的性情都能睡得下去,便是他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以裴翊對裴子衡的了解來看,他之所以盯上了自己的嫂子,一則自然是沈若宓貌若天仙,并非裴翊自吹自擂,新婚之夜他第一眼見到沈若宓,從未想過蓋頭下的新婦會是如此得嬌美。
沈皇後能盛寵十餘年不衰,在衆多嫔妃佳麗中脫穎而出,除了她聰慧的頭腦和手腕之外,美貌才是她賴以生存的利器。
二則近水樓臺,他這個丈夫不在家的那一年多,正好給了裴子衡機會日日窺探。
至于二人是否有什麽,他早已試探過他的妻子,二人根本不可能有私情。
或者說,沈若宓壓根看不上裴子衡,根本就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你們下去。”裴翊淡淡地道。
阿松識趣地離開了,茗茶卻是一怔,不解地看向裴翊,又看看裴子衡。
裴子衡說:“你下去吧,看看三奶奶收拾好了沒。”
茗茶便走了。
裴子衡客氣地道:“大哥是有事找我?”
裴翊看了一眼地上的那肥貓。
不得不說這肥貓是懂得享受的,它懶洋洋地翹着尾巴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月臺上一塊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地面處“咕咚”一下倒下去了,露出一側乾癟的肚皮曬起了太陽。
“大哥,你瞧這貓兒多有趣兒。”裴子衡看着它說道。
裴翊“嗯”了一聲,回他:“這畜生,我不想在裴家再看見它,二弟從哪裏弄過來的,就從哪裏再還回去。”
裴子衡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臉色漸漸變了。
“大哥是什麽意思,這貓兒不是大嫂養的嗎,同我有什麽關系?”
裴翊向前走了一步。
“子衡,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裴子衡看着裴翊,他的大哥臉上并沒有表情,眼神中卻透出冰冷的怒意,令他的心急速向下沉去。
他開口,“大哥,你聽我解釋……”
“砰”的一聲悶響,裴子衡捂着自己的側臉連連後退,險些被這充滿力量的一拳掀翻在地。
然而接下來,胸口和腹部也相繼被拳頭狠狠砸中,拳拳到肉。
裴子衡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腹,他閉上眼,“大哥,你聽我解釋,這貓兒是我送的,但……我與大嫂是清白的,是我一廂情願……”
裴翊停了下來,他拽着裴子衡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裴子衡擡起頭,喉頭有淡淡的腥甜,他的嘴角滲出了血,擦掉嘴角的血,他看向他的大哥,眼前也依舊是他的大哥。
只是那眼神卻無比的陌生、充滿憎惡。
裴翊一字一句地道:“裴靖,我裴孝均可有何處對不住你?!”
“沒有。”
“那你連你大嫂也敢惦記?!”
裴子衡眼睫顫了顫,沉默片刻,說道:“大哥,她是個好姑娘,在裴家受了太多委屈,我只是不想看着她難受……”
裴翊冷笑。
“是我的錯,大哥,是我動了不該動的念頭,你要打要罵,我絕無怨言,但你放心……”裴子衡苦笑了一聲:“大嫂看不上我這浪蕩子,她是那般心性堅韌,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又怎會放任自流,與我厮混在一處,我為她送貓兒,是不忍見元寶死了,她郁郁寡歡。”
裴翊怒道:“她郁郁寡歡,自有我為她讨回公道,與你何乾!”
裴子衡卻眼珠一動不動地看着他道:“不,大哥你不會為她讨公道。在我與少廉讨論女人是什麽滋味的時候,你每日都在琢磨案子該怎麽破,你心思缜密,為人謹慎,但從不會花費在女人身上,或者說……沒用的女人身上。”
“你向來絕頂聰明,聰明人的心腸也很冷,對嗎?你何嘗不知你離家這一年大嫂會受什麽樣的委屈,可你在意過嗎?你知道你不在家的這一年,老太太又是如何縱容底下人欺辱她的?一個女人,在裴家無依無靠,她才十六歲,還要為你挺着大肚子,在快要生産時被祖母訓斥做錯事在她房門外受罰!如果不是沈皇後将她接入宮中待産,菱姐兒能不能順利降生還不一定。”
“才剛出月子,她就要繼續管家理事,累得暈倒在春華堂也不敢告訴任何人,生怕被人瞧見說她嬌氣,只能自己偷偷去請大夫,這些你知道嗎?你自然能猜到,但你不在乎,因為她不值得你去花費心思護着,或者說,她不是你想要的妻子,所以你自然能夠做到冷酷無情,你說我愚蠢也好,濫情也罷,每日朝夕相對,看她受這樣的委屈,我實在無法視而不見。”
“就連這一次潘氏害死了元寶,你堂堂大理寺少卿,怎麽會查不出兇手是誰,不錯,潘氏害死元寶的事在府中是人盡皆知的事了,但你有表過态,當着衆人的面公布潘氏罪狀、責罰潘氏嗎?顧忌着兄弟之情,你不想少廉為難,那你便要大嫂為難嗎?!”
“這麽說,你向來風流成性的裴二爺是如此大公無私,對自己的嫂子好也完全出自一片好心?”
“是,我是風流成性,連你也這麽想我,大哥,我對你的性情了如指掌,可你實在不夠了解我。你與我、少廉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兄弟之情同如手足,親密無間,我從未想與你争搶什麽!可是大哥你扪心自問,如果你不是大哥,我才是裴家長子,她今日嫁的人該是我裴、子、衡!”
說到此處,裴子衡低低地笑了起來,眼中卻笑出了淚。
“是我投錯了胎,沒能耐投生到長公主的肚子裏去,從小又生母早亡,有你珠玉在前,裴子衡永遠都只能是裴孝均的陪襯。”
“是,大哥你是智謀無匹的裴家宗子,可你在她身上,卻也辜負許多,令她受盡了潘氏和祖母的委屈!既然你不能保護她不能給她愛,憑什麽我不能!”
“你再說一遍!”
裴翊的每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裴子衡卻閉了上眼,束手就擒。
他觊觎自己的大嫂,有錯,認錯。
話已說完,無需再多言。
拳風拂落他兩鬓的發,意料中的痛意卻并沒有。
裴子衡睜開雙眼,一怔。
他的大哥,那一拳分明就抵在他的筆尖,可是始終沒有落下來,他深深地皺着眉,五指陷入肉中,那雙漆黑如墨的瞳仁中流露出的竟不再是憤怒和憎惡,更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複x雜情緒。
片刻後,裴翊松開了手。
“你說得對,是我對不住她。”
他回憶着,眼底湧起一抹苦澀與無奈,又似輕輕嘆息。
裴子衡,說的分毫不差。
他總以為自己是長子長孫,便該擔負起自己宗子的職責,兄弟、夫妻、父母、各房,他都想要相安無事。
孩童時裴子衡、裴少廉喜歡的玩具,他即便再喜歡也會讓給他們,長大後厚德帝在世家中遴選勳衛,裴子衡雖聰明,但文成武不就,是他讓出了自己的名額給裴子衡,轉身去了西州建功立業。
可是裴翊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沈若宓不是他的附屬品,他受委屈可以,但他不能大公無私地強迫她也受這些委屈。
這不是無私,而是道貌岸然。
這就是她始終與他離心離德的緣故嗎?
不過轉瞬之間,裴翊神色便又恢複如常。
“裴子衡,沒有下一次了。”他冷冷地道
不愧是他的大哥,這麽快他便能從憤怒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又變回了他那個向來從容睿智的大哥。
“大哥,你從前不會這樣。”裴子衡看着他說。
“也許吧,人總是會變的。”
“你……喜歡她嗎?”裴子衡又問。
“她是我的妻子,沒有什麽喜歡不喜歡。”
“那你會對她好嗎?”
“她是我的妻子,無需你多言。”
裴子衡便笑了,好像了卻了他的一樁心願般。
裴翊看着他面上的笑意,忽然反問:“子衡,你對崔氏好嗎?”
裴子衡面上的笑意遽然隐去,表情就變得有些勉強。
裴翊說道:“大道理誰都懂,但落在自己身上便不盡然了。你既娶了崔氏,便該為她守身如玉,對她一心一意。否則沈氏又與崔氏何異?你守着眼前人,卻望着不屬于你的月,對崔氏何嘗不是一種折磨與屈辱。”
“适才你對我說的這些話,現在我也原封不動地送給你,共勉吧。”
-----------------------
作者有話說:寶寶,知道我為什麽寫大爺送年年一只鹦鹉嗎?
因為我有兩只這樣可愛的小鹦鹉!
頭頂上一撮呆毛還有小鼻孔!
誰懂啊真的炒雞炒雞可愛,像小寶寶一樣粘人!
大家都去!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