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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連隐秘之處痣的形狀也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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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53章連隐秘之處痣的形狀也一……

晉延和宮婢們将沈皇後扶進了內殿,緩了片刻,沈皇後才悠悠轉醒,看見太後坐在一側,晉延流着汗對着郭太後弓腰告罪。

“母後!”

沈皇後掙紮着從床上下來,膝行到郭太後腳下,“妾身、晉延與沈家有罪,求太後廢了妾身與晉延,以告慰淄川和濟南無辜枉死的災民!”

郭太後對身後的一白衣少年道:“永慧,你扶着晉延先去偏殿,我與你皇嫂有話說。”

那名叫做永慧的少年今年僅二十一歲,興啓帝的親弟弟,封號定王,去年才剛成婚,僅比太子大八歲。

因是郭太後的老來得子,郭太後不放心讓這孩子就藩遠處,索性就叫他常年住在京都城的定王府,平日裏也頗受興啓帝的照拂與寵愛。

定王永慧與晉延離開之後,郭太後才嘆了口氣,勸道:“皇後,你何苦如此,此案尚未有定論,不一定便是梁國公與趙國公之過,底下人一時疏漏也是常有的事,何況這連天大雨,那堤壩再牢固也禁不住暴雨沖刷。”

沈皇後淚水漣漣,“多謝母後安撫,只是妾身心意已決,無顏再面對陛下與天下臣民,母後請回罷!”

郭太後說:“你與晉延一天兩夜跪着,皇帝也一天兩夜水米未進,你們二人如此耗下去,耗壞了自己的身子,又将天下臣民置于何地?”

沈皇後愧疚道:“妾身不敢!”

郭太後這才起身,對沈皇後說道:“好了,不必再跪了,吃些東西吧。”

她喚人去叫定王,晉延和永慧聯袂進來,永慧說:“母後,我還想陪皇嫂和晉延說會兒話好不好?”

郭太後只得道:“那你早些回來用晚膳。”

永慧就很開心,他走到床邊擔心地說:“皇嫂,皇兄很擔心你,你要不要去金銮殿看看皇兄?”

沈皇後溫聲說:“永慧,待我好些再去吧,你不必擔心我。”

永慧又說:“年幼時皇嫂待我如親弟弟一般疼愛,不論沈家如何,我都永遠站在皇嫂身邊。”

到了晚上,沈皇後寫完信交給姚姑姑,晉延剛好端着一碗參湯進來。

晉延看到了信,他沒多說什麽,默默地服侍着沈皇後服下參湯。

良久,他終是沉不住氣出聲問:“母後,我們該怎麽辦,二叔和三叔我們真不管了?”

“自然要管。”

“可……”

晉延很是擔心,因為今早朝中已經有不少人彈劾沈皇後與沈家,甚至有些上書要求興啓帝廢後。

晉延害怕被廢,自他出生開始,父皇身邊便圍繞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他的母後一開始也不是最受寵愛的那一個。

他的父皇是個英明偉大的帝王,即便是再疼愛他跟母後,他對他依舊充滿了敬畏,哪怕他與定王永慧自幼交好,一道玩耍長大,表兄沈越卻多次勸他防備永慧。

他曉得表兄說的是對的,但是每當看到永慧誠懇清澈的眼神,他心中便陷入了深深的矛盾、負罪與痛苦。

有時候他也會想起前朝衛皇後與衛太子的下場,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尤其是十歲那年封了太子之後,那帶給他的好似不是榮耀,而是桎梏與壓在他後背的千斤巨擔,令他時常喘不過氣來。

“晉延,”沈皇後說:“你信不信母後?”

晉延點頭,“兒臣信母後,也信二叔三叔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沈皇後卻嗤笑一聲,“你二叔三叔?”

她頓了一下,“兩個蠢貨!”

京都城中,沈皇後因急火攻心、連跪數日引發舊傷病倒,一時後宮諸事都交到了郭太後手中。

興啓帝後宮中雖有不少美人,位分卻都不高,更不必提受寵和生育子嗣的妃嫔,可以說興啓帝并不是個耽于美色的帝王,就連郭皇後也是郭太後為他做主所娶。

這也導致了沈皇後病倒之後,經歷了郭皇後仙逝、徐賢妃被廢的後宮中再無主事的妃嫔。

所謂趁他病要他命,沈皇後一病倒,沈繼宗和沈嗣祖又被革職在家,眼下沈家是牆倒衆人推,大臣們紛紛上書廢後和嚴懲沈家二兄弟。

就連興啓帝去探望重病的沈皇後,都被大臣們所跪在金銮殿前勸阻,令興啓帝實在惱火。

這些遠在山東的沈若宓并不知情。

她病情剛好了不少,這天的午後一個叫做環兒的少女給她端來藥,伺候着她喝下。

“你是永福縣主?”

“咳咳咳!”沈若宓被藥嗆到咳嗽了起來。

環兒忙拍着她的後背說道:“你昨天病糊塗了,一直說你是永福縣主,讓人別欺負你。”

“你知道永福縣主?”沈若宓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她用帕子擦着嘴角,裝作雲淡風輕地詢問。

她的嗓音仍有些沙啞,巴掌大的小臉憔悴蒼白,那雙大眼睛卻看上去楚楚可憐的,環兒看着心裏泛起一x絲酸澀,有些嫉妒她生的這樣美,而自己只能做個丫鬟伺候她,又有些可憐她再美,也不過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我當然認識啊,那個永福縣主祖籍就在我們隔壁縣,聽說她是個大美人……恐怕比你還要美上十分不止,她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又嫁了頂頂英俊的長公主的兒子裴孝均,我怎麽能不認識她?”

聽到這話,沈若宓的心就沉了下去。

環兒又嘆了口氣,“你是老爺的養女,以後你別再說這些胡話,被蔡媽媽聽見怕是要挨打,唉……就算你長得再美,在這裏我們也不過是以色事人者罷了,不過我聽說她預備要将你獻給那位新來的禦史大人,屆時你若能攀上禦史大人,跟着他去京都城做一房姨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新來的禦史聽說是姓嚴,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環兒不知道嚴大人長得什麽模樣,但她很是好心地安慰沈若宓。

“不是個老頭子,又位高權重,你該慶幸。”

沈若宓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有想過說出自己的身份,但自己無憑無據,怎麽能叫人信服而幫她?

何況這家主人買了她,若是幫她恢複身份,她又回來報複該怎麽辦,說不準她說出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反而還會被滅口!

環兒嘴有點碎,一會兒絮絮叨叨地又道:“哦說到那個永福縣主,我可聽說沈家不行了……二沈你曉得嗎?就是那個出了梁國公和趙國公的沈家,因為這黃河大壩潰決,朝中文武百官早對二沈不滿,我看這沈家八成要倒臺了!可惜了沈皇後,唉,她母儀天下這幾年,不光禁止買賣女奴、逼良為娼,還允許民間女子入後宮為女官……哎呦繡娘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快躺下!”

“你還知道什麽?”

環兒連忙摁着沈若宓躺下,忽又被她緊緊抓住手問。

環兒說:“黃河大堤就是沈家修的,半個月前黃河大堤潰決,把濟南城和濰州城都給淹沒成河了,我都差點給淹死,沈家人就被捉拿下了大獄,我看皇後娘娘就要失寵了!這沈家當真是罪大惡極,活該打死!”

這下,沈若宓是叫苦不疊,更加不敢說自己的身份了,為今之計,還是先找到趙元清和桓易簡,或者是自己想辦法先逃出去再尋這二人。

從環兒口中沈若宓才得知原來從淄川城逃出來之後她便跟着人群向北,并沒有去到臨安,而是在不遠處的城郊外又被鳳娘撿回了淄川城。

至少沒有被帶去更遠的地方,淄川距離臨安也不過是兩三天的路程而已,她又該如何去找桓易簡和趙元清?

她也不是沒想過趁機逃走,只是環兒和門口的幾個侍衛将她看得格外緊,蔡媽媽也時常來看她病情,病情稍有好轉便勒令她學習跳舞。

她從小到大渾身骨頭跟鐵似的梆硬,上樹下水還行,跳什麽舞?

沈若宓便借口自己想出門散心尋找機會逃跑,蔡媽媽看她大概也不是什麽跳舞的料,很是嫌棄,整天絮叨她,後來就允許她偶爾出去一次。

散步時環兒和侍衛們又是寸步不離地跟着她,還沒等她完全探清楚這林府的路線,某一日蔡媽媽突然急匆匆領着四個丫鬟過來。

她一個手勢擡起,四個丫鬟就逮住了沈若宓,先将她摁進水裏沐浴更衣,再替她擦乾身體撒上香露梳妝打扮。

末了,蔡媽媽才陪着笑領一位夫人進了屋。

只見那夫人一身頗為老氣的深藍色對襟褙子,下着紫色月華裙,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瘦長臉,不笑時鼻翼兩側便有八字紋路,嘴角也耷拉着,看起來并不好親近。

沈若宓見過林太太一次。

此刻林太太卻怔怔地看着沈若宓。

其實她見過沈若宓兩回,第一回是她剛被蔡媽媽買回林府之時,一個臉色蒼白病殃殃的女子,看着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隐約看見容貌清麗動人。

這會兒病容減退,換上新衣裝扮起來,繞是她見過不少美人,再見到沈若宓這張明豔動人的臉蛋的這一刻,仍是禁不住吃了一驚。

這張臉,決然可以打動嚴大人。

不。莫說嚴大人,任何一個男人都能夠被打動了。

她身上沒有林太太其他養女身上的風塵氣,反而隐隐透着一股清貴。

林太太将此歸結為此女是秀才的女兒,也許年幼時便飽讀詩書的緣故,這可以保證她能與嚴大人說上話不至于被嫌棄僅僅以色侍人。

甚至她心裏隐隐有種預感,眼前這個女子不會長久屈居于人下,或許要不了多久她能成為嚴夫人也不一定。

“你們這是做什麽?”沈若宓警惕地問。

“繡娘,嚴大人今夜已經到了淄川城,你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林太太走上前說道,她今日的語氣頗有些歡快,和先前冷淡的語氣大不相同。

“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也曾生育過。”沈若宓說。

林太太驚訝,“你竟生育過?”

她啧啧驚嘆着,上下打量着沈若宓,還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她纖細的腰肢,雖被她皺着眉頭躲開也不見生氣,反而豔羨地道:“真看不出來,你還像一個黃花大閨女,也不知是哪個男人将你這朵嫩花先給采去了!”

二人對此事似是十分地不以為意,蔡媽媽還笑着說:“你何必擔心,不是處子又有何難,屆時我自有妙計瞞過嚴大人,繡娘姑娘,你盡放心好啦!”

“我放心?我該如何放心!我有丈夫有女兒,是被鳳娘那個老鸨拐賣到了胭脂樓,沈皇後曾嚴令禁止買賣女奴、逼良為娼,你們就不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下獄嗎!”沈若宓怒道。

林太太聞言,笑容就淡了許多。

“繡娘,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不想你如此愚蠢!你有丈夫有女兒又如何,他們不過是你攀上高臺盤的墊腳石罷了,你若識相些,今夜好好表現,來日說不準你還能成為我的主子!”

我本就是你的主子!

沈若宓冷笑道:“你錯了,我絕不從,除非今日我死!”

說罷她飛快地掏出早先藏在袖中的金釵,飛快地朝着脖子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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