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連隐秘之處痣的形狀也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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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與蔡媽媽勃然色變,所幸沈若宓身邊的環兒眼疾手快,飛快地将沈若宓往地上一推,那簪子随着沈若宓的身體失去平衡而滑落到地上。
頓時幾個丫鬟一擁而上縛住了沈若宓
“敬酒不吃吃罰酒!”林太太咬牙切齒,“險些叫你壞了我的好事,繡娘,今夜你會感激我的!”
她給蔡媽媽使了個眼色,蔡媽媽從袖中一個青瓷小藥壺,扣住沈若宓的下巴,倒出兩粒黑色藥丸便強行抖到了她的嘴巴裏。
沈若宓想嘔出來,她急忙死命地咳嗽,奈何那兩粒藥丸太小,徑直滑入了她的咽喉之中。
……
林太太和蔡媽媽從房內走了出來。
“此女性情倒極是剛烈,有孩子還想着尋死覓活……你去找鳳娘,打聽她原先的丈夫和孩子在哪裏……這些日子且要看好了她,她若不識時務,日後夜夜侍候嚴大人前都給她喂上這藥。”
蔡媽媽說道:“我省的,夫人放心。”
屋裏,沈若宓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給我吃的是什麽毒藥?”
環兒紅着臉說:“這這大概是一些春.藥吧,我聽說吃了能叫人求死不得求死不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若宓訝然,這怎麽跟話本子裏寫得似的,世上居然真有這種藥?
“我吃了藥,你又哭什麽?”她無奈地道。
環兒抹着淚兒說:“繡娘,我覺得你好可憐!沒想到你還有丈夫和孩子,以後你都見不到他們了,我剛才推了你一把,你不會怪我吧?我實在不想看你這麽年輕漂亮便香消玉殒,嗚嗚嗚……”
沈若宓心想,見不到裴翊沒關系,菱姐兒……想到已有兩個月都沒見到女兒,她心中更是無比酸澀、茫然。
該怎麽辦?
環兒安慰她說:“你別難過,興許那個嚴大人是個好人也不一定,你先哄他開心了,再求他把你夫君和孩兒找到,屆時你們一家人便能團聚了。”
這也不失為是一個辦法,如若那嚴大人是個正人君子,也許真能救她一命,再尋機會恢複自己的身份。
但以她的性子,若是叫她委身給一個貪圖美色的狗官,靠賣笑伏低來求生,她寧願即刻抹脖子去死!
林太太和林大人的打算本是在為嚴玄接風時命沈若宓和幾個養女來獻舞,這會子計劃卻全被沈若宓給打亂了。
首先這繡娘跳的舞沒有絲毫的美感可言。
再者她這般剛烈的性情,萬一給嚴x大人吓出個好歹來,後果也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思來想去,林大人先給嚴大人接風。
傍晚時分嚴大人才姍姍來遲,林大人在現在林府內宅設宴,只要這位嚴大人肯答應他,這事就玉成了一半。
這嚴大人倒也爽快同意落座。
淄川縣稱隸屬泰州,泰州又屬濟南府,濟南是山東的省治,自從黃河大壩被暴雨沖塌之後,朝廷便接連罷免了山東布政使黃岩、将濟南府知府夏勉和泰州知州李唐停職,又将淄川縣令周密下獄。
其中這淄川縣令周密在一年前主修淄川一段的黃河大堤,且在嚴玄來之前便證據确鑿地證明他在黃河大堤修繕過程中貪贓枉法,就在嚴玄來的前幾日周密在濟南的按察使司大獄中招供黃河大壩案是受趙國公沈繼宗與韓國公沈嗣祖所指使。
事涉人廣,除了這三名官員之外,朝廷未對其它官員再行處置,要求禦史嚴玄和山東提刑按察司嚴查其餘涉案官員,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是以今夜在座的除了這位新任河道總督嚴大人,在座的還有三司之一,山東提刑按察使司的王晖王大人和淄川衛指揮使的聶虎聶大人,另有以為山東布政司的經歷江易升江大人與州內官員作陪,共十數人齊聚一堂。
這林府的主君林闵正是新任的泰州知州,舞姬自然是林大人的養女們,林大人的這是個養女可謂個個生得都才貌雙全,能歌善舞。
這位嚴玄大人三十來歲的年紀,眉目疏朗英俊,一把美髯又左右逢源,沒過多久便與幾人打成一片。
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晖和聶虎都已蠢蠢欲動,與身邊敬酒的舞姬眉來眼去,不過是礙于這位不知底細的嚴大人在場,不好過于放肆。
這時,林大人給一旁的養女們使了個眼色。
當中有個豐腴嬌豔的美人立時心領神會,娉娉袅袅地走到了嚴玄的桌案旁,一面眉目傳情,一面為他斟上美酒。
嚴玄卻沒看見她似的擺了擺手,微笑着道:“舟車勞頓,有些頭痛,嚴某失陪了,還請諸位大人随意,不必管我!”
“好,也好,嚴大人,官驿人多眼雜,這段時日你便住在我的府中吧,屆時咱們行事商讨也便宜!”
林大人盛情相邀,嚴玄卻委婉拒絕,後來見林大人實在熱情,不好拒絕,便應了今夜住在他家中,明日去朝廷專門修建的巡撫府居住。
林大人就讓這美人将嚴玄扶到後面的客房休息。
美人不敢怠慢,想扶着嚴玄出門,這位嚴大人卻避開她伸過來的手,美人本以為他是沒看見,嬌滴滴地喚了一聲“大人”,又湊了過去,在他耳旁呵氣如蘭。
嚴玄扭頭,淡淡地斜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銳利冰冷,與他适才在宴席上的如沐春風大相徑庭,美人心頭不由一顫,頓住。
等她反應過來時,嚴玄早已揚長離去。
……
管事延引着嚴玄到了客房,嚴玄命他下去了。
一個小厮打扮的少年進屋,嚴玄問他:“查到什麽沒有?”
小厮搖搖頭,低聲道:“大人,一無所獲。”
嚴玄捏了捏眉心,看神情有些煩躁,他揮了揮手。
“繼續去查。”
小厮心裏也是嘆了口氣,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他平日極少吃酒,今夜看樣子吃了不少。
沒敢多說什麽,他阖上門悄悄走了出去。
良久,坐在玫瑰椅上的嚴玄緩緩吐出胸臆間的一口氣。
心頭仍是煩悶至極。
他推開窗。
庭院中植滿了綠竹,迎面夜風吹來,驅散了身上些許的酒氣與醉意。
他清醒了些,便不停地在窗前來回踱着步,時而凝視着窗外出神,英挺的眉頭緊皺。
今夜酒喝了不少,然而又不敢喝太多被人拿捏住把柄,還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付那些老狐貍。
黃河大壩已在重修,各縣也都陸續開放糧倉赈濟災民。
明日他便要去淄川段黃河大壩實地勘測取樣,找到這一段黃河大壩潰決的真正原因。
還有……找到她。
至于沈家與其他人的恩怨和紛紛擾擾,他都不在乎。
夜色已深,他終于步入內室,明日一早還要起床,有各種各樣的事要他敷衍,想到此,他便已開始頭疼。
忽然內室中傳來輕微的聲響,似乎是一道極輕的呻.吟聲。
嚴玄猛地頓住步子,酒醒了三分。
他眸光漸冷,慢慢抽出袖中的短刃,腳下步子卻并未停滞片刻,繼續往前,悄無聲息地走進內室。
只見內室中一覽無餘,西北角靠牆的位置擺放着一張極寬大的架子床,床南側便是衣槅與屏風,屏風後無人。
床邊糕點水果茶水俱全,那茶水還是溫熱得冒着熱氣,床上圍着一扇淡粉色的紗幔,上面繡着蝶戀花的紋飾。
一股不知何處的暖風襲來,空氣中氤氲着清甜暧昧的薔薇香氣。
他走到床邊,用短刃輕輕挑開紗幔。
看清她容顏的那一刻,嚴玄一愣。
……
床上躺着一個女子。
這無疑是個絕美的女子。
她的唇色極紅,嬌豔欲滴,她那兩道黛眉極細,黑得茂密。她的睫毛烏黑卷翹,如同蝴蝶展翅的羽翼輕顫。
她身上穿着胭脂色的肚兜,滿頭烏黑的發鋪灑在枕上,這紅與黑絢爛的顏色,将輕紗掩蓋下的若隐若現的雪肌襯托得愈發奶白、細膩。
……
這床上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沈若宓。
此刻她的意識并不清楚,身體動不了,但隐約中卻能聽到有人在朝着她走過來。
她努力地想要掀開眼皮,卻只能看到一團黑影坐在床邊。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的手似乎在朝着她伸過來。
她瞪圓了雙眼,憤怒地尖叫,口中吐出的卻是一聲聲嬌膩妩媚的嘤咛。
她擡起手想要推開那個男人,伸出去的卻是一管修長而纖細的雪臂,沒有絲毫力量地搭在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卻順勢握住她的臂将她擁入了懷中,飛快解開了她胸口唯一的束縛,那指腹粗粝的繭子每劃過一處,她的喘.息便重一份,心中愈發羞憤欲死。
然而這人接下來并沒有對沈若宓如何,直到他終于在她右側鎖骨偏下的位置,找到一顆烏黑的小痣。
連隐秘之處痣的形狀也一模一樣,果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