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她突然後悔剛才打了他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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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54章她突然後悔剛才打了他那……
昏迷中的沈若宓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在凝視着她。
這是個男人!
她瞪大雙眼,還沒等她讀懂他臉上那古怪而錯愕的表情,驀地手腕劇痛。
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不對,這聲音怎如此綿軟無力?
男人松開手,又神情凝重地伸過來撫摸她的臉。
她的臉頰滾燙,渾身都浮着一層不正常的嫣紅。
……
“簡…哥…,我……救……”
沈若宓想揮開那只在她臉上來回撫摸的手,渾身卻酸軟無力,眼前也宛如蒙了一層迷霧般看不清楚。
她拼命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回應了什麽,直到下巴被人捏着被迫長開嘴,喉中突然湧入一股股冰涼的水。
“咳咳咳!”
沈若宓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揮開什麽坐了起來,水濺了自己的臉上,往下滴滴答答淌着水,看見床前站着那個剛才抓住她手腕的男人正滿臉陰鸷地盯着她,他手中端着個碧綠色的茶壺。
那水是冷的。
涼意沁入了她的骨髓之中。
一滴滴,水從她的發梢、下巴和指尖滾落,帶着淡淡的茶香。
她低下頭,才驚恐地發現渾身竟身無寸縷,唯有一對細長的大腿還半遮半掩地藏在薄紗之下,後知後覺般恢複了些許的意識。
屋裏溫暖如春,她渾身卻在瑟瑟發抖,既憤怒又驚恐。
她立即掙紮着想要起身,手指能動了,看着那個男人就這麽冷冷地看着她宛如垂死掙紮般在床上扭動着,慢慢走上前來,手朝着她伸來……
不,不要!
她死命地搖頭掙紮。
…………………………………
後背出了一聲冷汗。
男人卻只是用帕子替她擦乾了身上的水漬,掩上了被子。
接着,他自己開始寬衣解帶,将衣服一件件丢到了一旁的衣槅上,轉過身時,沈若宓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光裸強健的後背上乾乾淨淨、什麽都沒有。
前胸、後背連一道疤痕都沒有,但那熟悉的骨骼與肌理走向她絕不會認錯!
沈若宓瞪大雙眼,腦中“嗡嗡”作響,似是渾身被封印住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片刻後,燈被吹滅了,在黑夜裏冒着一縷縷的白煙。床板陷進去,男人上了床,似乎躺在了她的身邊。
直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什麽動靜。
沈若宓顫巍巍轉過頭去,x果然對上一雙漆黑冰冷的鳳眼。
男人眼睛的形狀優美而淩厲,鼻梁不高,國字臉,其餘五官看起來只勉強稱得上是清俊,下半張臉一把美髯,不長,卻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的下巴和嘴巴。
她不說話,他也一語不發地盯着她。
“你……你究竟是誰?”
直過了好一會兒,沈若宓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她能說話了,意識也清醒了許多。
男人的手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能感覺到她渾身的肌肉依舊緊緊繃着,卻比适才松緩了許多,他試探着想要繼續觸摸她的臉,她忽然低下頭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一滴,兩滴,三滴……
他一愣。
淚水順着腮邊滾落,溫熱的液體如決堤般從眼中湧出。沈若宓咬着唇,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幅樣子,直到咬出血,口中嘗到腥甜的鐵鏽味。
她沒有忍住。
沈若宓說:“裴孝均,是你,對不對?”
“嚴玄”擡起頭,他看着沈若宓,坐起身撕掉了嘴邊的胡子,背對着沈若宓手往後背上用力一揭,竟揭下一塊宛如人皮膚顏色的皮露出後背他盤踞着的那條駭人的鳥首龍身!
鳥首上黑黢的三角眼冷峻兇狠的盯視着她,尖利的前爪頂在他的左肩膀處,蛇一樣修長的尾巴蜿蜒到他的腰窩處。這條龍在月光下詭異而栩栩如生地漂浮在他的後背上,仿佛下一刻便要騰空而起。
不錯,是裴翊。
不久前他追随沈若宓來到濟南長清,恰好那長清驿站被兩個匪徒所焚,他救了沈若宓與桓易簡,本有意成全二人,離開長清的途中正逢淄川的黃河大壩崩塌。
他心急如焚,急忙趕回去逆着人群尋找沈若宓,然而沈若宓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其時濟南府和青州府災情嚴重,他不得已一面安置災民一面尋覓沈若宓。
待找到正在青州府赈災的趙元清和桓易簡,二人竟告知他沈若宓和方蘅在淄川時便同時與他們失散。
剛開始桓易簡和趙元清以為這姐妹倆是故意甩下了他們離開,但是這無法解釋她們為何不帶上常發兒和月娘一起離開,于是四處詢價找,也是與裴翊一般一無所獲。
連兩個女人都看不住,在火場時若是沒有他,桓易簡連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大火中!
這讓裴翊怎麽敢放心把沈若宓交給桓易簡?
裴翊一時怒急攻心,不顧趙元清和周圍人的阻攔将桓易簡摁倒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此後他幾乎将青州府和濟南府翻了底朝天都沒有找到沈若宓和方蘅的半點蹤跡。
以至于裴翊産生了這麽一個荒謬的念頭:舊情人重逢舊情複燃,為了與她隐姓埋名過後半輩子,桓易簡有意将他的妻子藏了起來并謊稱她失蹤。
一想到以沈若宓的性子極有可能乾出這種抛夫棄女的事來,他心裏就愈發火冒三丈,若不是眼前這些雜事拖着他,他幾乎按耐不住就要立刻去找桓易簡尋仇逼他交出沈若宓來。
是以他早已有打算,一旦處理完黃河大壩崩塌一事的這樁案子,他便會立即、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沈若宓。
禦史嚴玄與裴翊有故交,認真論起來二人還是遠親的表兄弟,平日裏這嚴玄也是個極清正廉潔的好官。
後來淄川城的黃河大壩潰決,興啓帝命嚴玄擔任河道總督,嚴玄快馬加鞭行到濟南府的時候,裴翊恰巧在與他在長清的官道上偶遇。
彼時二人本欲結伴去青州府,不想半路遭遇一夥悍匪,在裴翊的助力下嚴玄本已脫困,卻突然被一支不知何處射來的暗箭射中,當場斃命。
倘若得知嚴玄的死訊,濟南與青州的災民必然大亂。
何況嚴玄之死也有蹊跷,顯然是有人不想要嚴玄來調查清楚黃河大壩案。
考慮到事态的嚴重性,以防不釀成更為嚴重的後果,裴翊才不得不假扮成嚴玄趕到青州處置災情。
當然,在假扮嚴玄之前,他已命阿松将陳情自己身份和意圖的密信八百裏加急送回了京都城呈給興啓帝。
至于他的樣貌,裴翊此前雖未有見過山東三司的這些人等,但保不齊這些官員見過他,安全起見他便模仿着嚴玄的樣貌進行了易容。
年少時裴翊曾在西州歷練,同一位高人研習過易容之術,雖不說易容之後的樣貌很像,但勝在他與嚴玄常年在京都城中為官,與這些地方官并不常見,且二人身量眉眼相似,能模仿個六七分便足矣。
“是我,”裴翊皺眉:“你怎麽會出現在淄川,是林氏給你下了藥?”
沈若宓被他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悶聲道:“不用你管!”
她是恨極了他的,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跟桓易簡遠走高飛,因為她早就厭倦了每日與裴翊相看兩厭、針鋒相對,卻又不得不裝作恩愛的日子。
而現在,他又看見了她最狼狽的樣子,她悲憤交加,又無可奈何,便如此刻他假惺惺地掀開遮羞的被子,拿起塊巾子給她擦着身上的茶水,她多麽想一腳把他踢開找個地洞鑽進去。
“裴大人,你不必裝了,這裏又沒有旁人。”
沈若宓揮開他的手咬牙道:“你終于有借口可以休我了,如願以償去娶你的青梅竹馬!”
她這幅氣鼓鼓的樣子,實在像只炸了毛兒的貓。
裴翊已經懶得去解釋了,只說:“我沒有什麽青梅竹馬,別拿邬氏來羞辱我,她也配?”
沈若宓冷笑:“我這副狼狽的樣子,即便清清白白,在你眼中也早就失了貞潔吧?你不必惺惺作态,你也不見得是什麽好東西,能令過路的官員給你送美人,還親自送到了你的床上來!”
“惺惺作态,何以見得?”他說:“也許我是當真關心你。”
裴翊捏住沈若宓的下巴,慢慢低下頭。
下一刻沈若宓便覺頸間傳來溫熱濕滑的觸感,令她毛骨悚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他……他居然舔她!他是屬狗的嗎?!
見她這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樣,裴翊又擡起頭,微笑着盯向她道:“不錯,本官正要說,這美人送的正合本官心意,竟送了一位與本官妻子生得一模一樣美貌的美人。橫豎我們也許久未同房,怕夫人想我也想得緊,不如今夜我們再做幾回夫妻,就算明日我要休了你,也盡了這一夜丈夫的義務,叫你好生痛快痛快!”
“你、你這混賬!”沈若宓被他的輕浮之言登時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強撐着想坐起來,手上卻根本沒有力氣,捶打在他的身上就跟調情一樣。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她每一個敏感之處,牙齒則報複性地啃齧着她頸間脆弱的肌膚。
林太太喂給她的藥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她的雙手開始情不自禁地攬住他的脖頸,纏繞着他的腰身。
他掀開她的裙擺。接着,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聲,那聲調聽得沈若宓臉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再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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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翊俯下身,他雙臂撐在她的身邊俯瞰着她,沙啞的嗓音充滿了誘惑般地溫柔詢問。
“想要嗎?”
沈若宓咬着唇,腦中還殘存着一絲理智告訴她,不,不能要!
不能再委身于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他不僅一心利用她對付沈皇後,還跟別的女人在外有了個私生子,如今不知為何又頂着個嚴大人的官銜四處風流快活,她怎麽能跟這樣的一個男人再滾到一起,未免過于廉價!
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他的獨木橋,再無瓜葛!
可是,可是他卻引着她的手探入那層層疊疊的衣衫之下……
她的腦中便控制不住地浮現出從前兩人那些魚水之歡的浮光掠影。
作為他的妻子,同床共枕了兩年之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
她沒有見過旁人的,偶爾聽梅氏幾個貴婦坐在一起偷偷讨論這些閨中秘事,她起初不懂梅氏口中的“粗若兒臂,硬如鐵杵”是什麽意思。
聽懂後她尴尬得立即想走,卻被梅氏捉了回來審問,那時她是個才嫁進裴家的小媳婦,不好拒絕梅氏,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真是既窘迫又尴尬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