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她突然後悔剛才打了他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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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一個個艱難的同房之夜,期期艾艾支支吾吾地胡亂比了個大小,被梅氏衆人調笑她是個“有福之人”。
沈若宓心中迷惑極了,心想分明每回行房她都疼得要死,這算什麽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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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每回她都疼得要死!x
是以直至一年前他自西州歸家歇在她房中的那一晚,亦是她生産完後二人的第一次同房,雖說仍是有些令人難以承受,卻是夫妻二人同房來她最快活的一回,那時她才明白過來梅氏口中的有福是何意。
在烈藥的作用之下,不僅意志潰散,心神亦為情.欲所攝,哪怕這天底下最理智絕情之人也難以自持,身體內殘留所剩的唯有人最原始的本能。
沈若宓覺着身體裏和肌膚上宛如有千萬只蟲蟻在啃咬攀爬,她急切地想甩走那些蟲蟻,難受得扭動着自己的腰肢,漸漸身上香汗淋漓,她也沒了力氣,口中發出氣若游絲般的淺哼輕嘤,那種蟻爬感卻依舊揮之不去。
黏膩的汗水貼在她薄如蟬翼的衣裙上,她覺得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熱,從心髒蔓延到了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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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
想要!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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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外侍候的幾個丫鬟聽到屋裏傳來那暧.昧的聲音,架子床發出的嘎吱聲、女人的哭叫聲,一時都臉紅心跳,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這個嚴大人看起來剛正不阿,不近女色,連風情萬種的阿嬌都不讓近身,讓她吃了個閉門羹,居然片刻之間便與那個繡娘在床榻之間如此颠鸾倒鳳。
果然人不可貌相。
有個丫鬟悄悄離開報給林大人夫婦去了,另一個則去準備沐浴的熱水。
一夜過去。
沈若宓掀開沉沉的眼皮。
身子酸軟得要命,某一處也是隐隐作疼。
她呆呆地扭過頭去,看見枕邊一張陌生的大臉,唬了一跳!
這是誰!
好在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裴翊睡得是極淺的,沈若宓剛轉動身體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
但當她那一把掌扇在他假臉上的時候,他卻是始料未及,幾乎是沒有絲毫的躲避。
睜開眼,他皺着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火辣辣得疼,應該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氣,看不出來她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昨天折騰到那麽晚,一早居然還有力氣。
沈若宓瞪着他,下意識開口:“裴……嗚嗚!”
裴翊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壓到床上。
外頭傳來丫鬟的聲音。
“大人可要與繡娘姑娘梳洗?”
“先下去!”裴翊低聲喝道。
門外的丫鬟無聲地笑着,掩嘴下去了。
“我現在是嚴玄,”裴翊語氣冰冷,“你敢說漏嘴一句,黃河大壩案查不清楚,你姑姑明日便要被群臣逼死在坤寧宮!”
沈若宓悚然一驚,閉上了嘴。
事情竟到了如此嚴峻的境地麽?
“我姑姑現在如何了?”他剛松手,沈若宓忙低聲問。
“菱兒怎麽樣了,她有沒有生病,有沒有想我?”她又問。
裴翊起床穿衣,并不理會她。
“你,你……”她突然後悔剛才打了他那一耳刮子。
裴翊頓住步子,才扭頭看了她一眼。
“我還當你忘了自己的這個女兒。”
他眼底有譏諷之色,“你放心,女兒除了想你想得哭之外,好得很!”
沈若宓鼻尖酸澀,她低下了頭。
她當然也想菱兒。
自從離開裴家,每天,每晚都會想,想女兒的小奶音,想女兒的笑容,想女兒身上的味道,更想女兒叫她娘親時眷戀的模樣。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那篇褚氏繡在衣服內襯上的年年祭文,幾乎成了她每夜都揮之不去的夢魇。
如今,她也要救沈皇後。
說實話,沈若宓當然知道裴翊不會害死她。
對于他的人品,她确鑿無疑。
他絕不是張同那般逼妻為娼、殺妻害子之人。
所以她有時會想,私德與人品,完全是兩碼事。
一個剛正不阿,在人前鐵面無私的青天好官,背地裏也會玩弄人心,私養外室。
然而想到昨夜之事,她又恨得咬牙,臉上臊得慌。
他雖未對她趁人之危,行不軌之事,卻也沒有叫她安生好過,當真是好好折辱了她一番,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算來算去,先違背承諾養外室之人是他、欺騙之人是他、利用之人也是他,他究竟有什麽好報複她的?
裴翊穿好衣服,眼睛瞥到沈若宓身上。
她躺回了床上,裹住被子背對着他。
裴翊抿了抿唇,“我出去辦事,可能一天回不來,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別往外說。”
“我便是對外說了什麽你又能如何?”床上的人像是故意一般地道。
已是階下之囚這張嘴還是這麽得理不饒人,也難怪那個林氏能給她下猛藥才送到自己的床上。
沈若宓閉着眼,聽到他的腳步聲似乎朝她走過來,心內一緊。
接着,他不帶情緒的聲音就在她的耳旁響起。
“看來林氏給你下的藥量還不夠多。”
“你——”
沈若宓騰得坐起來,這一次裴翊卻早有預料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那一巴掌戛然而止,沒能打在他的右臉上。
看着沈若宓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渾圓窘迫,裴翊卻猶如得逞一般地笑了,那笑容極是惡劣欠揍。
“你這性子果然還是如以前一樣暴躁,絲毫不溫柔,當初我真是看走了眼,以為你是個溫柔賢惠的美人。”
她果然又被激怒,一掌向他左臉劈去卻又被他毫不費力地接下。
“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嚴玄已被人害死了,倘若他們發現我是假冒的,怕是也活不過今夜,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嚴玄是怎麽死的?你怎麽知道,你又是為何要假冒他?”沈若宓質問。
裴翊:“半路被人截殺,那時……我去濟南,恰巧與他同行。”
“你去濟南做什麽?”沈若宓疑惑。
裴翊沉默片刻,看着她說道:“你沒留一句話便一走了之,作為孩子的父親,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沈若宓怔了一下。
“和離之事,你先不必心急,如今沈家出了這等事,正是危難之時,我若與你和離,豈非是大難臨頭抛棄糟糠,與禽獸何異?”
不等沈若宓回答,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錦盒遞到她手中。
“此物你收好,除了我,萬不能交給任何人。”
裴翊走後,環兒進來伺候沈若宓沐浴更衣。
“繡娘,看來嚴大人很喜歡你,我跟你說,嬌娘那可是風月場中老手,我聽說從前她在春風樓,下到小厮上到高官顯貴,沒有不拜倒在她石榴裙底下的,蔡媽媽是花了五百兩銀子才将她買回來,不想嚴大人見了她退避三舍,卻獨獨留你過夜,看來你真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環兒一面為她擦洗,一面歡喜地道:“你若是成了姨娘,到時候可千萬莫要忘了提攜我一二,将我從林府裏帶走啊!”
沈若宓心不在焉地聽着環兒叽叽喳喳。
今早裴翊說的那些話,她現在仍舊無法全然相信。
他雖未親口承認過想要廢後,但那等模棱兩可的态度,令她實在無法把希望寄托于這樣一個言而無信的男人身上,既已身在局中,不如自己把這個案子調查清楚。
這時她腦中忽産生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照裴翊的說法,原本的禦史嚴玄似乎是被人害死的,這說明黃河大壩案有蹊跷。
若真是沈繼宗和沈嗣祖所為,她自是額手稱慶,有朝一日還能親眼看着沈繼宗死,也算為母親報仇雪恨。
只是沈皇後卻要受到牽連,不論對方是否利用過她,都是她血濃于水的親人,又在她最艱難困苦救她一命,将她母親風光大葬,這份恩情,沈若宓至今銘記于心,她究竟不能眼睜睜坐視沈皇後被逼廢後。
何況,她也并不相信當真是沈皇後所為,她的姑姑能在後宮屹立十幾年不倒不會蠢到為了幾分蠅頭小利葬送掉自己的政治生涯。
她最害怕的是有人蓄意污蔑,如此以來,她索性便不離開了,直到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沈若宓想到了适才給裴翊她的錦盒。
錦盒裏面究竟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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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不要生氣,都是劇情需要,我肯定不會讓年年吃苦的,但這也不是小甜文,肯定故事會有曲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