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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平行時空4:幕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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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才發現,是那個賣豆腐的小丫頭。那丫頭瞧他瞪過來,不僅不害怕,反而摟緊了他大哥的脖子,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那樣子仿佛在說,你看,你大哥是我的了!

伊努指着沈年年嚷道:“大哥,你就是為了這個丫頭掉進這山澗裏?她美是美,但也不比賭上身家性命吧!”

騰裏給他使了個眼色止住他,還沒等他開口,鐵木爾已經開口了。

“你們若是喚我一聲大哥,日後她便是你們的嫂子,第一,不許再談論她的樣貌與身份,第二,你們需得尊重她保護她,否則便是不尊重我,既不尊重我,我也不會認你們這兩個弟弟。”

他們之間用的是契語交流,沈年年聽不懂,她只看到鐵木爾表情淡淡地說了一番話,而後騰裏與伊努同時變了臉色。

伊努委屈地指着沈年年還想說什麽,騰裏已開口說道:“大哥,我與伊努都記住了,快請嫂子回大帳,我讓軍醫來給她看傷吧!”

鐵木爾颔首,而後将沈年年抱到馬上,率先走了。

其實騰裏早就知道沈年年與鐵木爾實際的關系,外面人都以為沈年年是鐵木爾的女人,畢竟那時衆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着鐵木爾為了沈年年與涉毗大打出手後将她抱回了自己的帳子。

事後騰裏還勸谏鐵木爾,他應該顧全大局,不該得罪涉毗以及放跑那些被擄來的無辜女子,至少不應該放的那麽快。

他們安插進草原,目的是為了将周全這些紅蓮教的餘孽帶回大周。

涉毗是丞相的手下,丞相受周全蠱惑在大周燒殺搶掠,得罪了丞相也許他們連自身的性命也無法再保全。

那時鐵木爾卻告訴他,他們隐姓埋名到契國抓走周全,目的是為了保衛大周的疆土與子民。

如果現在看見這些可憐的女人他們無動于衷,那與周全等人又有何區別,也與他們最初的墓地背道而馳。

所以鐵木爾故意引發火災在草原上引起混亂,趁亂放走了不少可憐的婦孺。

至于沈年年,她是意料之外的。

他本也是想要放走她的,只是她卻險些被涉毗抓住,到昨夜二人情不自禁下他奪走了她的完璧之身,今早醒來時鐵木爾看着懷中熟睡的沈年年心中是愧疚的。

這個少女看起來也不過十五六的年紀,她還是那樣的嬌嫩年輕,沖動一些也實屬平常。

而他是個成年了的男人,且自幼便歷經了不少世事,看慣了人情冷暖,本以為自己已足夠成熟穩重,在美色的誘惑下卻是做出了有悖德行之舉。

只是他在草原這樣的假身份,還不知活了今天有沒有明天,怎麽能給沈年年安穩的生活呢,說不準一不小心還會讓她丢了性命。

只是事已至此,他心中再懊悔也來不及,必定會娶沈年年為妻,先保住她的性命,等回到中原以後再給她相應的名分。

回到大帳之後,鐵木爾立即找來了軍醫來給沈年年看傷。

沈年年身上都是些劃傷和摔傷,其實并沒有什麽大礙,她受了一些驚訝,有些發燒的跡象,從當夜就昏迷了過去。

鐵木爾暫且放下一切事務照顧生病的沈年年。

如今他投在契國大将必勒格帳下,必勒格是可敦的侄子,在契國王庭之中地位非比尋常,是少數能與丞相平起平坐的契國權貴。

且這位必勒格大将,不同于丞相的主戰派,是個主和派,他認為契國要想繼續繁榮昌盛,必須要汲取周國的優秀文化,與周國進行互市、交流。

但丞相卻以為,唯有用武力占據了中原,成為中原的王,才能肆無忌憚地去攫取周國的一切。

後來周全逃到了契國,為契國獻上周國的邊防圖,在他的慫恿之下,丞相手下的人開始在邊境燒殺搶掠。

丞相在契國勢大,汗王與可敦知道以後也不好說些什麽。

于是鐵木爾改名換姓,在一年前易容成契人,借用了契人的身份投到契國大将必勒格的帳下。

一年前契國與奚族關系緊張,鐵木爾骁勇善戰,在契族與奚族的對戰中屢戰屢勝,很快得到了必勒格的青睐,成為必勒格的座上賓。

沈年年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不是鐵木爾,而是個穿着青衣的年輕男人。

這個男人自稱是軍醫,名叫桓易簡,本來是周國人,後來外出時被周全擄走,因他識字,當時教中缺少醫師,不得已學了幾分醫術,後來又被迫來到了契國,成了軍醫。

桓易簡見她神情凄惶無助,似乎有些驚吓過度,便出門拔了一把草,送給她一支自己手紮的草螞蚱。

那螞蚱的身體翠綠肥厚,翅膀、觸角和一股股的身體都惟妙惟肖,宛如真的一般。

沈若宓眼前一亮,把玩在手中聞着那青草的香氣,終于認真地打量起了眼前這個男人。

與草原人粗糙黝黑的皮膚完全不同,他的膚色白皙,笑容溫潤清朗,眉眼秀氣溫和,不像鐵木爾那般刀裁般的高鼻,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叫人如沐春風的溫和。

鐵木爾回來時,桓易簡已經離開。

聽到鐵木爾回來的動靜,沈年年急忙躺回被窩裏,用毯子蓋住自己的臉,佯裝自己已經睡着的模樣。

過了片刻,床沿重重地沉了下去。

蒙在臉上的毯子被人輕輕掀開。

鐵木爾回來時聽侍女說沈年年在與軍醫聊天,還以為沈年年是醒着的,回來聽見帳子裏沒有動靜,床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以為她又睡着了,便放輕步子走進來,生怕吵醒了她。

見她蒙着被子睡覺,擔心他悶壞了自己,故而掀開談自己一角,想叫她透透氣。

女孩子的肌膚極白,鐵木爾想到周全的教衆中似乎有個姓桓的軍醫,那人也是極白的。

不過男人與女人的白不一樣,男人再白,也是皮膚粗糙的白,而女人的白,或者說少女的白,是細膩的白,她的肌膚宛如珍珠般散發着柔膩的光,令他想起喝過的牛乳,清甜又細膩。

因為蒙在毯子之中,那乳白的肌膚中又透出粉撲撲的顏色來,白裏透紅,兩道濃黑的娥眉下,是一雙緊閉的秀目,那垂下的烏濃睫毛在輕輕地發着顫。

鐵木爾一怔。他幾乎是立即就明白了

沈年年在裝睡。

他有些啼笑皆非,她為何要裝睡呢?

鐵木爾自然不能明白小女孩兒心中的羞澀,尤其是在沖動之下經歷了一個幕天席地的夜晚之後。

中原女人都教自己女兒要矜持,女人的貞潔都要留到新婚之夜,這才是好女人,才能得到自己夫君的敬重。

如那些在婚前便與男子發生關系的女子,便是被男人破了身子,身子殘缺,自然也就不是個完整的女人了。

而所謂野合、在不是卧房中床上的任何一個地方與男人歡好,都是放蕩的行為。

沈年年一面羞恥于二人發生了最親近的關系,一面又害怕鐵木爾以為她是個放蕩、不矜持的女人。

“大人,晚飯做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鐵木爾故意提高聲音問:“晚飯都是什麽?”

侍女走進回答:“回大人,是烤羊排、奶皮子、炒米和荞麥面餡餅。”

鐵木爾自言自語道:“烤羊排好,烤之前先用蔥蒜腌制去腥,用炭火烤得滋啦冒油,外皮焦香,便是什麽調料都不用都好吃。奶皮子是鮮奶熬煮後剩下的精華,跑進奶茶裏一邊喝一邊吃,鹹香淳厚,餡餅是用荞麥面擀成的皮,和面時裏面加上椒鹽,在爐子裏烤得外皮乾乾脆脆,裏面便是什麽餡料都不加都……”

“咕嚕嚕……”

鐵木爾話音未落,便聽一陣肚子的轟鳴聲。

沈年年再也忍不住,滿臉窘迫羞恥地睜開了眼,瞪着鐵木爾。

他絕對是故意的!

她頭發蓬亂亂地蜷在頭頂和枕上,臉上不施粉黛,一雙杏仁眼瞪得極大,那琥珀色的瞳仁晶瑩剔透,像塊琉璃似的漂亮。

鐵木爾笑了起來。

“為何裝睡?”

沈年年嚷道:“那你為何騙我,你早就發現我裝睡了是吧?”

端飯進來的侍女聽到她大聲叫嚷,心中唬了一跳,擡眼看過去。

卻見他們的鐵木爾将軍依舊微微笑着,面無惱意。

鐵木爾平素沉默寡言,兼之性情冷峻,他雖然不會如涉毗一般亂發脾氣,苛待下人,但也不像必勒格将軍那般極少開玩笑的人。

他這人在戰場上能以一當十,奚人都生得膀大腰圓,他卻一刀就能掄下三個奚人的頭顱,眼睛都不眨一下,曾經奚人偷襲他們的營帳,侍女親眼看着鐵木爾一刀砍過去,原地只剩下三個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那場景,別提多驚悚了。

現在他們的将軍居然對着一個漢人女子如此溫柔,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才過去了短短一夜,就在今日之前,這個漢人女子分明還是很害怕将軍的,怎麽今日就敢沖他發脾氣了?

看來失蹤這一夜,必然發生了一些美好的事。

侍女心中陶醉地想着。

……………………………………

“既餓了,便起床吃飯吧。”

沈年年雙腿還不大舒服,她昨夜流了一些血,小腹至今還疼,所以挪動着下床時便是小心翼翼的。

鐵木爾見她行動不便,以為她是因為身上受的傷,便仔細查看她的身上。

“腿上受了傷?”

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腳踝,沈年年的裙子底下什麽都沒穿,急忙去躲,仍是被他抓住了分開看。

侍女見狀趕緊悄悄退了出去。

鐵木爾只看到一些淤青在她光潔細白的小腿上,擡頭疑惑地看向她。

“是哪裏還不舒服,這裏?還是這裏?”

他一面說,一面用手輕輕捏着。

沈年年怎麽好意思告訴鐵木爾是自己的大腿……根疼,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沒不舒服……哎呦呦,你別動了!求求你!”

你說他細心,他還知道觀察她不方便挪動是腿不舒服,但他又粗心到不知是自己弄得她行動不便。

鐵木爾移開自己的手,只得作罷,他拿來自己的枕頭放在桌前,将沈年年抱到那個枕頭上坐着。

“現在如何?”

“挺好。”沈年年小聲說。

鐵木爾用小刀将羊肉一片片切成厚薄适中的小片放到沈年年面前的盤子裏,再用另一把小刀切下兩塊奶皮子放到小碗中,用熱乎乎的奶茶沖泡,霎時帳子裏彌漫開奶茶的鹹香以及羊肉的獨特的膻香味兒。

沈年年察覺到肚子又要叫,連忙弓了腰壓住自己不争氣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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