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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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螢點頭：“一點也不倦，也不想吃東西。”
來的路上吃了不少糕點，還不餓，不過她倒是有一個想法。
江雪螢順勢拉下頰邊那只手，膝頭自榻上一撐，半跪着直起身子，恰與他迎面相對，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殿下說的湯泉，現在能去嗎？”
燭光映得她笑顏生動，讓人幾乎不忍心拒絕，可沈長策卻有些遲疑，唇邊原本溫柔的笑意微微一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外頭已是更深露重，你剛醒來，最易受邪風侵襲，山風凜冽，也不是鬧着玩的，若是着了風寒豈不是難受？”
她一聽，嘴角明媚的弧度立刻垮了下來，變作一副委屈的模樣，攥着他手腕的力度緊了緊。
“哪有那麽容易受寒，我身子都養得很好了，大夫都說很是康健。”
她嘟囔幾分，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進他懷中，眼睛眨巴眨巴的，試圖以此說服他。
“我身上可暖和了，殿下不信摸摸，不會着涼的。”
見他眉宇之間仍有憂色，江雪螢索性放開他的手，轉而環上他的腰，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帶着點耍賴的意味。
“就泡一會幾，好不好？反正殿下陪着，若是冷我們就回來。”
她說着，忽然靈機一動，道：“再說，湯泉本就是熱的，有蒸汽烘着，說不定比屋裏還要暖和。”
她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大有他不答應便開始鬧騰的架勢。
沈長策垂眸，見她這般想去，眼底那抹嚴肅的憂慮終是消散，無奈地嘆了一聲。
“罷了，想去便去。”他松了口，語氣裏帶着寵溺，她也難得有這麽想做的事，大不了他多看着一些。
“就知道殿下最好了！”
江雪螢面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緊緊抱了他一下，而後又在他頰邊親了好大一口。
沈長策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怎麽，我若不答應，夫人是不是就要讨厭我了。”
“怎麽會……”江雪螢打着哈哈笑了兩聲，“殿下答不答應都好，只是若答應了，便更好了！”
怕他反悔，江雪螢說完便趕緊放開他，起身穿衣收拾。
心裏癢癢得厲害，想立馬就到那湯泉。
等她穿好出門，沈長策将手裏拿着的狐裘也披在了她身上，湯泉雖也在莊子上，走過去不到一兩炷香時間，但夜裏有些涼，還是小心為上得好。
江雪螢被裹得嚴嚴實實，那件雪白的狐裘幾乎将她整個人都籠了進去，只露出一張被絨毛簇擁的小臉，顯得更加瑩白小巧。
沈長策半扶半抱，帶她穿過幾重廊庑，沿途一盞盞防風的明角燈早已亮起。
偶有夜風穿過，燈盞輕輕搖晃，投映在地上的光影也随之活潑起來。
越近湯泉，空氣中那股混着硫磺與不知名花香的氣息便愈發濃郁。
及至泉邊，燈火更亮了些，景色豁然開朗。
只見一方寬闊的池子依山石鑿成，泉水自石壁上湧出，池水偏向乳白色，蒸騰着連綿的霧氣，如同鲛绡一般層層漫卷而上。
岸邊散落着幾塊光滑的青石，還有不少植被。
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瞬間驅散途中的微寒，她眼眸一亮，當即就要松開狐裘，被沈長策輕按住手腕。
“等一下。”
他先褪了外袍，僅着素色中衣，步入池邊淺水試了試水溫，才回過頭朝她伸手。
“現在正好，下來吧。”
江雪螢一笑，這才掙脫厚重的狐裘，寝衣單薄，暖風一吹，勾勒出曼妙的輪廓。
她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階，溫暖的泉水沒過腳踝，舒适的暖意讓她眼眸都亮了亮，随即整個人都滑入池中。
暖流瞬間包裹上來，熨帖着每一寸肌膚，她舒服地眯起眼，宛如一只被順了毛的貓幾。
青絲遇水，濕漉漉地貼在頸側和臉頰，更襯得膚如白玉。
她往深處走了走，回身掬起一捧水，轉而如碎銀般灑在他衣襟前，笑聲清越：“果然比屋裏更暖。”
沈長策在她不遠處，看着她歡快模樣，眼底笑意漸濃，不緊不慢地解帶寬衣，朝她走去。
水珠沾濕他腰腹的肌理，混着昏黃燭光，隐隐發亮。
江雪螢使壞，指尖拂過水面朝他灑去，正巧灑在他面上，額發也濕了些。
沈長策猝不及防，下意識側過頭過，閉了閉眼，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擡手用指腹用額角至下颌，利落地抹去水痕。
“夫人想玩，我自當奉陪。”
他嗓音低沉，含着毫不掩飾的縱容，還有一絲危險的意味，不再慢條斯理，而是邁開長腿，破開重重水波朝她逼近。
水花在他動作間嘩啦作響。
江雪螢感覺不對，轉身往裏逃去，赤足踩在池底光滑的卵石上，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然而在水中待的時間短，并不怎麽習慣，一邊想跑快些着，一邊又要維持平穩，跟岸上全然不能比。
不過片刻，就被追了上來。
左手被抓住，江雪螢不得不轉過身，立馬換上一個眉眼彎彎的笑看向他。
“殿下怎麽了？”
“夫人不是說讓我陪你，我自然要好好跟着夫人。”
“這樣啊。”
江雪螢伸出那只不安分的手，落在他胸膛上，指尖輕輕畫着圈，不經意問道：“這幾離青州并不算近，殿下是如何知道這裏的？”
沈長策并未阻止她的動作，答話道：“以前出征到過此處，聽當地人說這裏春日繁花盛開更為漂亮，想着你會喜歡。”
說完又特意添上了一句：“我沒有跟別人來過這幾。”
“我可沒問，殿下怎麽還解釋這個。”
江雪螢輕輕一笑，指尖往下滑至他腰間。
這下被沈長策抓住了。
他朝她湊近，幾乎能感受那呼吸間的熱氣，低聲：“夫人沒問，可我怕夫人冤枉，故而想告訴夫人。”
他們相處這麽久，沈長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有些事她雖然未曾說過，但他知道她在意，他不願她自己多想，也不願兩人之間生出什麽嫌隙。
江雪螢的手被抓住，但仍舊不安分，指尖探出碰着他的腰，輕眨着眼靠近他耳邊，吐氣如蘭。
“殿下真乖。”
沈長策只覺周身一下熱了起來，手腕一翻，扣住她那只亂動的手，壓低聲音：“夫人倒是不怎麽乖。”
江雪螢沒有退卻，反是踮腳往前，在他唇邊印下一吻，美目流轉，語帶蠱惑：“那殿下是喜歡我乖的時候，還是不乖的時候？”
她往後撤步，目光自他雙眸開始慢慢下移，抵至那雙薄唇時微微一頓，最後落在他喉間凸起那處。
喉結明顯滾動，而後突然朝她襲來。
沈長策擡手穩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夫人不管什麽樣，我都喜歡……”
溫熱的泉水因這動靜漾開更大的波紋，層層疊疊推向池岸，發出不小的聲響。
呼吸交纏，比泉水更燙。
起初是試探般的輕柔，輾轉間嘗到她唇上口脂的清甜，而後力道逐漸加深，仿佛是借此确認她的存在，汲取她所有的氣息。
江雪螢的意識被這掠奪攪得迷糊，只能感到水流在周身蕩漾，身體變得愈發輕盈，腳下踩不住，幾乎是要依附在他身上。
她的手不知不覺攀上他寬闊的脊背，指尖觸到那濕潤的堅實肌理，如何被燙到一般，卻又舍不得移走。
水下只有薄薄的衣衫，兩人身子貼緊，任何反應都變得很明顯。
那東西一直抵着，江雪螢感覺不适，愣是從意亂情迷中抽回一點理智。
“不能在這幾……”
再怎麽說，這湯泉是在外面的，來時她也沒見有遮擋或是大門，便是意味着任何人都能直接過來……
沈長策有些不滿，咬了一下她的唇。
“是夫人先開始的，我以為夫人想的……”
“我只是……”
她……她只是想逗他，誰知他那般不禁逗的……雖然她亦是有些沉醉其中了……
“不管，夫人親手點了這火，也得夫人親自來滅。”
“這湯泉，夫人不想體驗嗎……”
江雪螢捂住他的唇，耳根一下紅了。
一時感覺殿下跟山林裏那些好吃人的妖精沒什麽區別……
“可這是在外面，萬一、萬一有人進來……”
“這莊上除了我們，便沒有別人了。”
沈長策抱着她走到池邊，後背抵着光滑的池壁，讓她有了一點微末的安全感。
江雪螢小聲反駁：“還有仆婢，還有暗衛……”
暗衛向來隐匿行蹤，人藏在何處都不知道……想想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知道他們在這幾……
沈長策勾唇一笑：“他們不會過來的，暗衛也在外圍，沒有命令，不會進來。”
他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瞧見她的模樣，早讓暗衛在遠處守着，一只蒼蠅都不要放進來。
“那……外面冷，會着涼的。”
沈長策手搭在她肩上，被泉水滋潤過的肌膚細膩如脂，溫潤一片，看來并不冷，遂笑言：“剛才不是夫人說，這幾比屋裏還要暖和。”
江雪螢默了默，不知如何反駁，确實是她剛說的……
“我們……”
“夫人，既然都來了，不妨試試再說，夫人肯定也會喜歡的。”
啊……
她想捂住耳朵。
最後還是半推半就，赴了這場巫山雲雨。
估計是她害怕有人進來，心中緊張，連帶着身體亦有反應，沈長策忍得難受，輕輕撫着她的脊背，想讓她安心。
“夫人，放松些。”
……
事畢，江雪螢趴在他肩上，眯着眼，顯然是累得不輕，在水中軟綿綿的，好似怎麽都使不上力。
沈長策将她抱上岸，用狐裘包裹帶回屋。
此刻明月高懸，銀輝灑下，照亮一路繁盛百花。
往後昭昭年歲，世間萬種，都有人與之共賞。
白首與共，同去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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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章IF線青梅竹馬，少年将軍與世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