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推遲 “別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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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是不是就是同通政司的袁姑娘借的荷花……
韓旭要走的腳步轉了回來:“是我家丫鬟去要的?”
“正是明秋姑娘。”
韓旭便懂了:“……你家的酒确實是極好的。”
袁明維很上道,立刻便說:“那我便恭候了。”
陳春堂。
因着貴喜的事,餘氏連日心情不爽,今日倒是難得有精神,原因無他,英國公夫人約她吃茶,還讓她記得帶上識烨。
上次春日宴,還沒等她開口,英國公夫人便先一步問起了韓識烨的婚事,雖沒提自己的女兒,卻不經意地問了句韓識烨的年紀,又聊起韓家剛辦喜事,是長子。
英國公夫人便提了一句:“長子成了親,家中其他子弟也可以安排了。”
長幼有序,這是大戶人家的規矩,長子議了親,才能輪到次子。
他們這些大戶人家後宅的主母夫人頗通世故,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餘氏明白英國公夫人什麽意思。
韓旭回來前,餘氏對韓識烨管得不算緊,畢竟上頭有一個太優秀的大哥,饒是餘氏做母親的,也覺得自己兒子拍馬也比不上,能做的不過是給兒子多掙些家産,左右都是侯爺的嫡子,總不會偏袒太多,直到韓旭回來……
韓識烨突然有了繼承爵位的機會,餘氏才開始約束他,不準他出去亂搞。原先餘氏只覺得能給韓識烨娶個乖順聽話的媳婦便是,他性子頑劣,若是也娶回來個脾氣大的,往後便是雞犬不寧。
可如今不一樣了,性子太柔的人如何做得了侯夫人?又如何管得了韓識烨?
餘氏上了心,四處打聽,聽聞英國公府的大姑娘生了個端和有度、大方從容的性子,及笈後又跟着英國公夫人學習管家,養出了一身的氣度。前兩年英國公夫人小産病弱,底下的妾室做出有損家風之事,是這位大姑娘一手處理的,連窦嬷嬷都贊手段高明,處事周全。
餘氏越打聽越滿意,不論是英國公府的地位,還是這位大姑娘的性子,但最讓餘氏滿意的是她和昭和公主有些交情。她想起韓老夫人說的那幾句話——侯府的爵位将來傳給誰,那是皇上說了才算的事,今聖上最寵愛的孩子便是這位昭和公主。
餘氏滿心歡喜地裝扮一番,帶着韓識烨出了門。
到了英國公府,兩家在垂花門前寒暄,沒去正廳,而是坐在了花園,餘氏笑得眉眼彎彎的,看着英國公夫人說讓侍女帶着識烨去花園裏逛逛,她們聊些婦人之間的話。
韓識烨知道自己是被人支走了,不過沒在意,他也懶得應付這位國公夫人。
沿着花園小徑,英國公府的景色比之侯府也不遜色,但韓識烨并不是什麽有情趣的人,看了兩眼便算了,穿過碧草灌木,眼前忽然開闊,隔着池水,看到對面風雨橋上有個身着淡緋色的對襟襦裙,挽着分髻,她側坐茶臺前,素手泡茶,姿态從容。
似是察覺有人在看,那女子轉了過來,兩人遙遙地四目相對。
身側是侍女對着那位行了禮,韓識烨便猜到了那人的身份,知道了此行的目地。
于是,他不甚有規矩地上下打量了那女子幾眼,心中卻沒有什麽驚喜的——英國公的獨女長得有些英氣,而且氣度不凡,看着就不是小家碧玉的類型,而且年紀似是比他還要大上一點。
韓識烨不喜歡太強勢的女子,他行了禮,和對方颔首問禮,然後先離開了。
這段時日在書堂讀書都讀傻了,難得出來一趟,他正好找個機會聽曲去,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所以才那麽樂意英國公夫人将他支走。
他沒去大的琴館,尋了個小而雅致的,躲個清閑,為着是不遇上熟人,沒想到卻遇到了鄧昌明。
鄧昌明近來沒了銀錢,也遇不着冤大頭,只能到這種小琴館消遣,正一個人喝着悶酒呢,眼睛胡亂一轉,便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韓識烨——他聽說了貴喜的事,也知道他是被以夥同外人诓騙侯府錢財的名義被抓的。
知道這事的時候,鄧昌明氣笑了,堂堂侯府,連這點錢都舍不得。
默了須臾,鄧昌明忽然拿起桌上的酒壺起身,走過去坐到韓識烨身側,語氣悠閑道:“識烨兄,好久不見。”
韓識烨正聽曲呢,陡然聽到人叫他,面上還帶着笑,回過頭來看到是鄧昌明,一臉驚喜:“鄧兄是你,許久不見!”
“最近上哪去了?怎麽沒見你出來玩?”
韓識烨正愁沒人可以倒苦水呢,這會兒聽鄧昌明一問,立刻倒豆子般說了個乾淨:“我娘天天鞠着我在家裏念書呢,整天聽夫子念什麽之乎者也的,聽得我一個頭兩個大。”
鄧昌明附和了句:“這日子聽起來都苦。”
“這段時日可把我憋死了,不滿你說,我今日還是偷跑出來的。”韓識烨越說越苦悶,“真懷念咱們當初一切吃酒游街的時候。”
這話一說,正中鄧昌明下懷:“我知道今日有個了不得的場子,去不去?”
韓識烨心裏一動,想去的,但是一想起他娘,頓時錘頭喪氣起來:“算了,待會兒讓我娘知道,腿給我打斷。”
鄧昌明忽然嘆了聲:“看來侯夫人對你一般啊,還不如外頭剛回來的那鄉巴佬呢。”
韓識烨立刻坐了直:“你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鄧昌明一臉驚訝,“前些日子那鄉巴佬去了銷金窟,你娘知道了一聲不吭,還替他平了不少賬,旁人問起,只說是心疼他。”
“可那不是那貴喜做的嗎?”
鄧昌明聽出韓識烨不清楚內情,笑他傻:“貴喜都是後頭的事了,侯爺發現之前,那賬都是直接送到侯夫人案前的。”
翌日不過辰時,承恩侯的轎子便回了侯府,身側還跟着一齋先生。管事的一問,才知是聖上又病了,連每月一次的早朝都上不了。
一齋說:“聖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想連今年春闱放榜都推遲了。”
“聽說端妃娘娘張了告示,廣尋神醫入京,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點起色。”
兩人說着話,邁過了門檻。下臺階的功夫,在邊上的門海下睡着個人,承恩侯瞥了眼,走了過去,光是靠近,便聞到一身的酒氣,看他那混賬樣,便知道他昨夜又去了什麽地方。
韓益讓人打了桶水來,吩咐下人照着韓識烨潑了上去。
嘩啦一聲,像是驚雷,韓識烨被潑了透心涼,整個人驟然清醒,剛想發怒的,一擡頭看到他爹那張臉,頓時吓得屁滾尿流:“爹爹爹……”
承恩侯拂袖而去:“不成器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今天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