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刀鋒 “要不要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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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刀鋒“要不要脫
太平镖局。
這日剛好有送镖的生意,要護送三萬兩銀子去靴城。可明明天色晴朗,卻陡有不測風雲,镖師們剛護送銀子出城不久,就在山谷裏遇上了劫匪。
太平镖局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镖局了,平日山賊劫匪們瞧見是他家的镖,大多不敢輕舉妄動,今日倒是出奇。
三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一輛馬車根本裝不下,所以分散在了各個馬車裏,每一輛馬車除了馬夫,又配了兩個镖師,算得上萬全。
只誰都沒想到青天白日的,竟會有劫匪!車隊行到山谷中間,就聽兩側山壁發出飒沓之聲,掀開車簾一看,就見五個蒙面人從山頭一躍而下,立馬橫刀直直破開了中間的馬車頂!
重壓之下,車頂和車壁四下飛散,馬夫翻身後撤滾出了十幾米,另一人被這聲勢震開,獨留下馬車裏蹲守在箱子旁的王镖師——他聽見動靜,立刻握刀抵擋,可對方自高處而下又奮力劈來一劍,力道之大,猶如泰山壓頂,是叫他咬牙切齒才抵擋了回去。
劫匪見一刀不成,轉換攻勢,拼命揮刀對着王镖師猛擊。
刀光劍影間擦出星火,在兩人的臉上閃過稍縱即逝的白痕,幾次進攻之後,兩人瞬息後撤,又在霎時間短兵相接,又是一刀!
可就是這一刀,力道之大,大得兩人同時震了手,也是這一瞬,王镖師手裏的刀突然從中間斷開了!
斷裂的刀碎成好幾塊,飛濺而出,叫兩人不得不避之後撤。
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長痕,王镖師足尖用力才勉強穩住身形,再一擡首,對方已經卷土重來!他握着斷刀再欲還擊時,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千鈞一發之間,總镖頭縱身從一旁的馬車上躍起,刀鋒跟着身形出鞘,在日色下抹出一道淩厲的刀鋒,像是生生要把天穹割破!他瞬息之間來到王镖師面前,擡手抵住劫匪的又一記劈殺。
鋒刃相割,發出刺耳的聲音,也幾乎是一擊之間,就叫劫匪的刀崩出了豁口!
蒙面之上的那雙眼睛透出驚恐,像是沒料到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破綻雖小,但對習武之人來說足以,總镖師立刻調整呼吸,重新握刀劈去,他力道大,又有好刀,躍起劈下時,似有一陣狂風席卷,只一刀就把劫匪給震開了!
劫匪見不敵,用胳膊頂着刀背用力,勉強将總镖頭頂了回去,他沒有戀戰,回身就要逃走。總镖頭怎可能放過?他趁勝追擊,飛身踏上車身,再借力一躍而下,在那劫匪逃跑時,将刀鋒押上了他的後脖頸。
淋漓的熱血噴濺而出,劫匪應聲倒下,再一看,他手中的刀不知何時也已經斷了。
剩下的劫匪見不敵,一聲口哨傳音,停下了進攻,立着刀警惕地聚在一起,紛紛往後頭的山林縮了回去。見太平镖局的人沒打算追擊,在山林的掩護下四散逃開。
山谷之中驟然間安靜下來,沒人發出聲音,就好像方才的激烈對決不存在一般。
總镖頭還握着刀喘氣,王镖師已經被人扶起來了。
“傷得如何?”
王镖師捂着心口,方才刀斷時,雙方攢着的力全沖他去了,面上看着是只吐了一口血,其實已經身負內傷,他如今面色慘白,說不出話了。
可那樣驚險卻沒有丢镖,也沒有死亡,算得上萬幸。
總镖頭看着王镖師的斷刀,又看自己手上那把刀鋒如漆的長刀,幾經劈砍,刀鋒卻依然如新,明明見了血,卻血不沾身,頗有見血封喉之意——眼熟得很,總镖頭将它立起來打量,記起來這是韓旭送的,日光下,能隐隐看到刀柄上刻着一個“力”字……
“這刀真是害人,要是躲得再慢一些,今夜怕是要吃席了。”有人将劫匪的斷刀和王镖師的斷刀撿了回來,對比了一番,說道,“難怪能把咱們的刀劈斷,他們這刀背比咱們寬這麽多!”
有人附和道:“方才不少兄弟的刀都豁了,要是再打下去,只怕真要折進去不少兄弟……老王這刀才用了不到半年吧。”
“我的也豁了。”
“該換了。”
“是啊,萬家鋪子的刀越來越貴,質量卻是越來越差……”
“還是镖頭的刀厲害,兩下就把他們劈得不敢還手。”
這話聽着像是誇獎,可說話的人神色遮遮掩掩,像是在暗喻什麽,總镖頭提着刀看了回去,沒有點破,而是道:“是該換了。”
皇上點名要韓旭去參加端午宮宴的消息傳到并月堂,叫溫宜意外,就連韓旭自己也意外,不知道不過是“告了個狀”,怎麽就這麽得皇上看重。
侯爺手下的管事一大早便送了消息來,連老夫人也知道了,讓人往并月堂送了好些賞賜。
溫宜清點一通,覺得少了身襯身的行頭,趁韓旭出門的功夫,翻箱倒櫃地給他整理衣裳——跟溫宜的衣裳比起來,韓旭的衣裳看起來少得可憐,幾乎被擠在了衣櫃的角落裏。
他剛來那會兒,韓老夫人和大夫人給他送了不少衣裳,但韓旭不喜歡,覺得那些料子太金貴,他整日打鐵,稍微伸個胳膊都要壞,而且他不是好靡奢的人,覺得衣裳能穿就行,不用太講究,所以就把那些衣裳都收起來了。
要是不用見人,他喜歡穿夏布,既便宜又耐穿,若是要見,那就是棉緞,有點講究但還是低調,顏色也多以玄黑、靛藍、鴉青為主,可到底是宮宴,若是只穿常服,難免讓人覺得不夠重視。
溫宜想着先把老夫人和大夫人送的那些找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适的,便把放在衣櫃頂上的大木箱子取了下來,原以為那個大箱子就是韓旭收起來的衣裳,可打開一看,卻發現裏頭是婚服——她和韓旭的大婚那日的婚服在裏頭被疊的整整齊齊,就連鳳冠和成婚那日戴着的耳墜子也在。
“這是你們收拾的?”溫宜被婚服上頭的金線晃了眼。
桃月說不是:“姑爺輕易不喜歡外人進裏間,衣裳什麽的,都是自個兒收拾的。”連被褥都是自己疊的。
那便是韓旭自己收拾的了。
溫宜摸着婚服的料子,軟滑盈手,疊得這麽整齊,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溫宜想着韓旭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在這裏收拾婚服的畫面——五大三粗的漢子,垂眸低首,還記得把流蘇和墜子都擺正,應當是很珍惜吧。
夜裏韓旭回來,溫宜給他量尺寸,說了這事。
韓旭聽着挑起眉:“就許你偷偷吃酒,不許我疊衣裳了?”
溫宜用軟尺圈住他的腰:“我沒有偷偷。”
韓旭學她:“那我也沒有。”
聽他這句話,溫宜手上用了點勁,似是想要把他拉過來,趁機吓他一跳,不想她手下使了勁,韓旭卻沒動分毫,倒是她自己被扯得往前走了幾步,撞進了他的懷裏。
韓旭還能不懂她的小心思,這會兒看她自投羅網,低頭在她耳邊笑問:“要不要脫衣裳。”
言外之意是這樣量不準吧。
可他明明可以直說的,卻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麽暧昧,這人若不是侯府的少爺,定是登徒子來的。
“……那你脫。”溫宜不甘示弱。
脫衣裳這事,韓旭有什麽怵的,叫脫就脫了,寬闊的胸膛和精瘦的腰在燭光照映下泛着亮光,可能是因為近來鍛刀的緣故,肌肉好像又明顯了些,手臂自然垂落時也能看清上頭分明的青筋,綿延而下,最終在修長的手指處看不見蹤跡。他好像總是火氣很旺,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意源源不斷地向她湧來。
而且他脫完衣裳後,就直直地看着她,似是任她為所欲為,又似是想要對她做些什麽。
溫宜:“……”
明明叫人脫衣裳的是她,可先臉紅的也是她。
溫宜叫韓旭展臂,量的時候發現有些太寬了,自己伸長了也比不上,然後就讓韓旭幫捏着一頭,自己扯到另一頭看。
韓旭問她:“……你要給我做衣裳?”
怎麽說溫宜手裏也是有綢緞莊的人,總不會讓韓旭差了行頭。
“不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
溫宜記好尺寸,手上這頭使勁扯了扯,意思是叫韓旭放開。但韓旭沒放,又同她牽了一會兒才放開。
量到肩膀時,溫宜在他身後偷偷比劃了一下:“我才到你肩膀。”
韓旭感覺到她在身後晃呀晃的:“你剛嫁給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小小一點。”
“……是你太大了。”溫宜還挺不服氣,“那現在呢?”
“現在也小小一點。”韓旭笑了,“不過挺好的。”
溫宜重新用軟尺圈住韓旭的腰,給他量腰圍,因為側着光,要稍微低頭才能看清上頭的數。
可當她低頭,呼吸灑在他的腰腹上時,韓旭的呼吸就重了。
“為什麽挺好?”
話音剛落,韓旭直接把溫宜扛了起來——
“因為一下就能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