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旁觀 姑娘也算弱女子?(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嗟爾小卒,安敢言太子生死乎!
父皇此次派太子前來坐鎮,無非是給他增添一筆軍中履歷,用來壓制軍功赫赫又野心勃勃的鄭王。
本是水到渠成的事,哪知太子竟然失蹤了。
安慶府奏章上言明是在石門湖閱防後遭遇埋伏,守将曾誠率兵抗敵,太子親衛隊帶太子突圍。
結果曾誠都回安慶府了,太子卻沒回來!
整個安慶亂成一團,上上下下無不戰戰兢兢,唯恐項上人頭不保。
父皇震怒,着他從五軍營、龍骧衛中抽調人馬,專程從京師趕過來搜尋太子。
他知道,父皇這是信不過安慶府了。
想明白後,他将隊伍全部打散,秘密行軍,一路不通知任何府衙。
他自己,便帶着這支小隊伍準備西出安慶。
容恪示意手下将樓上那行叛賊盯緊了,今晚便由他來會會,說不好真能問出太子行蹤來。
夜晚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謝淺猛地驚醒。
她悄悄起身,摸至窗前,輕手輕腳推開一線。
只見一行人着墨色勁裝,兩兩擡一漢子,轉瞬便隐入沉沉夜色。
這行人步履輕盈,若非她自幼習武,耳力遠勝常人,怕是半點動靜也察覺不到。
那漢子們雙目緊閉,毫無知覺,不知是中了迷藥,還是遭了悶打。
謝淺目之所及,恰瞧見九公子氣定神閑背手而立。
忽然,他倏地擡起臉來,目光如矢,直直刺向她藏身之處。
她心頭一慌,驟然弓起身子,躲至窗下。
輕微腳步聲絲絲縷縷湧進耳中,如同閻王索命聲,聲聲拍在她心頭。
她屏息靜氣,額間青筋直跳。
腳步聲在門口頓住。
借着外間微弱的光,謝淺隐約瞧見門外高大身影,整顆心頓時懸到嗓子眼。
她渾身緊繃,一瞬不瞬盯着門口,右掌已悄悄摸上腰間,将鞭頭緊緊攥住。
約莫十息過去,腳步聲再次響起,聽動靜,似乎往他自己房間而去。
謝淺整個人仿若虛脫,卻不敢有任何動靜。
她怕方才自己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惹來心狠手辣之輩殺人滅口。
她內心清明,那九爺,恐怕比好色醉漢難纏許多。
如此看來,他應沒發現她,心下不由長籲一口氣。
氣尚未籲完,高大身影去而複返,路過窗前時,“咔”的一聲将微不可查的窗隙阖上,随即大步離去。
謝淺冷汗淋漓。
撐着半宿未敢入眠,約莫寅初,聽到陣陣嘶鳴之聲。
馬蹄獵獵,似裹着夜半濃重霧氣席卷而去,謝淺懸着的心終于落下。
頂着烏青眼圈,倒頭便睡。
翌日清晨,祖父敲響謝淺房門時,她仍是一副睡眼惺忪半夢不醒的模樣。
用冷水洗了好幾把臉,才清醒過來。
這會仔細回想夜裏之事,方想通其中關竅。
那人若真對她有殺意,大可當場發作,抑或是悄無聲息離去,再派人來對付她,如同對那些漢子一般。
這般去而複返,打草驚蛇,不過是敲打敲打她罷了。
不過,怎樣也都不重要。
萍水相逢,陌路罷了。
謝淺同祖父用過早點,便踏上回小當之路。
臨近午時,炎炎烈日懸在當空,江水漫着蒸騰的熱氣緩緩流淌,遠處次第排開的白牆灰瓦都似沾上了黏膩膩的濕氣。
時人總說淮南潮熱,不如北地爽淨,可謝淺生于斯長于斯,早已習慣此地一草一木、一物一景。
看見熟悉景象,她不由心喜。
出門時,祖母殷殷叮囑,無論如何得趕在中秋前回來。
如今堪堪趕在佳節當日歸來,不知又要聽祖母多少唠叨。
也好,夜晚将飯桌支在院內,一邊吃飯一邊賞月,既是接風也是團圓,一家人笑笑鬧鬧,人生幸事莫過于此。
剛踏入小當村,謝淺便嗅出不尋常來。
往日午時,正是三三倆倆歸家時,家家戶戶炊煙升起,田間陌頭到處能見着相互致意的村民。
而此刻,不見炊煙,不見人影,惟聞哭聲。
村裏主路一片淩亂,掉落的衣裳似被千蹄踏過,零落成泥,碎裂的瓷片鋪得滿眼望不到盡頭。
這座小村莊,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連祖父都感到不尋常,探出布簾,看到如此景象,神色大驚。
“快回家!”
謝淺不敢停歇地往後山小院駛去,馬車尚未停穩,祖父摸着車轅便跳下來。
兩扇木門被利刃砍破,無力地挂在合頁上,随風吱吱呀呀響着。
謝淺的心猛地一抽。
祖父僵硬片刻,發瘋似地往裏奔去。
謝淺緊随其後。
堂屋內側辟出的小佛堂裏,祖母蒼白着臉,倒在血泊之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