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試探 我所求的,你應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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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淺不想在這種無意義之事上糾纏,道:“找殿下正經有幾件事想請示。”
“第一,吳家那個丫鬟請殿下幫我退給崔夫人吧,我無需人伺候。第二,殿下可否撥個侍衛給我,方便幫我到外頭辦點事。第三,不知殿下需要我在這待多久,今兒表哥說了,我今年頭一回到秦家,必須得回去守歲的。”
“前兩點,我都應了。第三點麽,”容恪勾唇,聲音中帶着些許揶揄,“方才是誰說不許我試探她,現在又是誰在試探我?”
謝淺裝傻,“我試探殿下什麽?”
容恪斜睨她一眼,“過幾日,我攜你到郊外莊子去,我不出去如何收網?小寒之前定放你歸家。”
謝淺聽懂了,過些天他會以攜美的名義避出去,等待牛鬼蛇神們登場,再一網打盡。
小寒......不過半個多月了。
她點頭,道:“看來今日殿下進展順利,戴鹽臺陳同知他們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許久沒有回音,謝淺看向容恪,他正似笑非笑看着她。許久,方道:
“今日提審了私場涉案人員,有些收獲,但具體是什麽我不方便透露。”
他深深看她,“你要的,無非是秦家平安無虞與更上一層,今日我便告訴你,如若秦家未涉私鹽,你所求的,我應了。”
“今後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便是,莫同我玩心眼,更莫反複試探于我。”
“你我之間,坦誠相待。”
“我所求的,你應嗎?”
謝淺心頭猛地一跳,心底突地升起一股異樣感覺。
容恪深墨般的瞳孔緊緊攥住她,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傾,二人距離驟地拉近,她甚至清晰聞到他身上的皂角香氣。
他的嗓音帶着些微喑啞,低低的有種難言的誘惑。
“你應嗎?”
謝淺倏地從椅上起身,拉開二人距離。
她腦中一團亂麻,清輝下他隔着半個庭院的不同往日的目光,烏發的濕氣,清新的皂角味道,以及意有所指的話語,彙合起來都指向讓她難以置信的方向。
更遑論方才他的眼神,不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迫感,而是......
男人對女人的侵略性。
快步行至門口,寒風打在她臉上,心底升騰而起的燥意被壓下許多。她平複着自己的心跳,忽視背後兩道膠着的視線,不讓自己去細想。
容恪目光追随她移至門口,一動不動。
她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燈盞照亮周圍一小片,将他的眉目以及她的身影都隐在暗處。
滿室寂靜無聲。
容恪垂眸,無意識轉動着玉扳指。
她是個聰明人,響鼓無需重錘,一句,足矣。
至于以後,不着急,慢慢來,他會讓她習慣的。
天色愈發沉了,廊下的暖色光暈裏,幾抹白絮晃悠悠飄蕩着。寒風裹着幾點雪沫輕輕落在她長睫上,微涼,微癢,她擡手欲拂,卻什麽也沒觸到,轉瞬便了無痕跡。
揚州初雪,來了。
不知何時,容恪起身走至她身側,輕聲道:“看過京城瑞雪、大漠風雪,如今又添了江南暮雪。”
謝淺側臉望他,眸間已複一片清明。
“天色已晚,想必殿下明日還有公務,我便不耽誤殿下了。”
容恪颔首,直直望進她眸中,未多言語,闊步而去。
她明他未盡之意,他亦知她聽懂了。
謝淺“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如果說先前她心中尚有幾分僥幸,只當是自己會錯了意,可他轉身離去時那一眼,分明在說:你所想的,分毫不差。
荒唐!
荒唐至極!
她不欲多想,強迫自己将繁雜念頭排出腦海。
第二日,謝淺刻意到巳時才出房門。果不其然,避開了容恪。
她猜想,他應要趁着這幾日将私場之人提審完畢,該布網的點一個不落地布好,再離開揚州等着收網。
私場那幾人大約今幾個清晨就跟着李斷江去往湖廣了,謝淺舒了口氣,怎麽審應都無法直接扯到秦家身上了。
她出了聽竹塢慢慢溜達,等待秦自遠的消息。
莫名被人撞了一下,她手心忽多出張紙條。攥緊後到無人小巷打開,上面是秦自遠的字跡:“已辦。”
謝淺勾唇,很好。
接下來就是賭了,賭她對人性的判斷。
她回到聽竹塢,容恪給她指的侍衛向她行禮,她趕緊扶起他,笑容晃得他側過了臉。
“這位官爺,實是委屈你了。”
“我聽聞寶馔樓珍馐美味便是天上也罕見,殿下不在,我不方便自個去。不知你可否幫我去跟掌櫃買幾樣吃食回來?”
侍衛忙應是,問她要帶些什麽。
她仿佛想了很久一般,說:“清炖蟹粉獅子頭,水晶肴肉,文思豆腐,再來一道鮑翅燴珍珠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