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辰 表妹與在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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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沒人同你搶。”
謝淺用力嚼着口中面條,嚼着嚼着,淚珠毫無征兆地滑落。
秦自遠手忙腳亂地替她尋帕子,一時無措。
她一把抹去眼淚,語帶鼻音,笑道:“無妨,只是突然想起祖母了。每年這時,她也會為我煮這樣一碗長壽面。”
秦自遠伸出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
“都過去了,莫再傷心。往後......我為你煮便是。”
謝淺望着他花了的臉,“那便多謝秦公子了。都說君子遠庖廚,要你這般讀書人為我下廚,真是委屈了。”
秦自遠眸中暖意蕩漾。
用完面,謝淺問秦自遠,“午後可要出門?”
秦自遠搖頭,“并無安排。”
“正好,午歇後陪我對弈幾局。”
小憩起身,謝淺喚雪魄去請秦自遠,雪魄卻道:“秦公子不曾離去。”
謝淺略感意外。
她步入廳堂,見秦自遠端坐案前,正凝神閱着一卷古籍。聞聲擡頭,目光溫柔,“休息可好?”
一種奇異之感浮上心頭,謝淺仍是笑道:“怎麽不回去休息?”
他垂眸淺笑,“在此處,便很好。”
冰魂布好棋盤,謝淺掂起一枚青玉棋子仔細瞧了瞧,落在白玉盤上,笑嘆,“還是行之講究。”
“我上回在店裏見着,覺得甚配郡主,便買了回來。”
謝淺颔首,“如此,多謝。”
二人默然對弈,落子厮殺,良久謝淺輕嘆,“棋如其人,行之連弈棋都這般君子風範,倒顯得我步步心機。”
“你莫不是故意讓我?”
“像你這般樣樣精通的舉人老爺,豈會贏不了我?不許相讓,拿出真本事來,否則有何意趣?”
秦自遠抿唇而笑,擡眼望她。
夕陽西斜,最後一縷暖光透過窗棂映在她面頰,将她眉眼襯得格外溫柔。她平日不愛首飾,今日卻戴了一對珍珠耳墜,懸在耳際輕搖,連白皙耳垂都随之微微顫動。
他忽地心緒一亂,垂下眼簾。
一同用過晚飯,天色已暗,月亮自山際處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門房忽然急匆匆來報,有貴客到訪。
秦自遠問:“是何貴客?”
門房似還未回神,顫聲道:“說是江淮衛的人,氣勢極大,只點名要表姑娘前去相見。”
“我?”謝淺訝異,秦家明面上生意往來從不會有人指名找她。
門房恭敬遞上一張紙條,“那人說,您看了便知。”
謝淺展開一看,上頭龍飛鳳舞寫着四字,“淮安久別。”
她猛地捏緊紙條,秦自遠擔憂道:“何人?”
謝淺不自覺咬住下唇,心跳如鼓,先打發了門房,躊躇片刻才對秦自遠道:“是九殿下。”
秦自遠震驚,“禦史大人?他為何來此?莫非因陳同知之事......”
“不是!”謝淺驟然打斷他,猶豫着不知該如何解釋。
秦自遠見平日飒爽之人此刻竟吞吐難言,又見她頰邊漸漸浮起紅暈,心猛地一沉,如重石墜入深潭。
“他是來尋你的?”
良久,謝淺方低聲道:“你幫我去打發他。”
“如何打發?”
“你看着辦。總之,我不會見他。”
說罷,轉身邁入卧房,房門“砰”地一聲緊閉。
秦自遠雙拳漸漸握緊,許久,才邁着沉重的步子向廳堂走去。
院裏已被來人牢牢把守,他在堂前靜立片刻,收拾好表情,方快步躬身步入,一面拱手道:“貴客莅臨,有失遠迎。”
容恪早已徑自在上首坐定,雖未見過,也猜出是秦自遠。見來的是他,幾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聲音冷冽,“秦東家有禮,星夜叨擾,是在下失禮。然此番前來,是為見貴府表姑娘謝淺,并非秦東家。”
他口中說着“失禮”,言辭間卻無半分歉意,反倒是上位者慣有的威壓。
秦自遠悄悄擡眼觑他,果然是貴氣天成,英武非凡,心下不由又沉了幾分。
他佯作不知,“這......不知表妹何處開罪了江淮衛大人,還望大人海涵,寬宥她一小女子。若有不是,在下願代她賠禮。”
容恪這才正眼打量秦自遠,儒雅清正,如修竹雅士,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此刻他指尖微顫,分明是知曉自己身份的。
他唇角微勾,“是謝淺讓你來應付我的?讓她自己來見我。她怕什麽,要這般躲着我?”
“大人有所不知,表妹與在下自幼定親,只因先後守孝,故而尚未完婚。是以,她實在不便見外男。您有何言語,在下定當轉達。”
容恪眼神陡然如寒冰,陰鸷地射向秦自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