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關系 你我如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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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答我,我再同你賠罪。”
謝淺緊咬着唇,心跳卻如擂鼓般,一下重過一下。熱意從足尖竄上頭頂,整個人仿佛置于蒸騰的沸水之上,熱汽彌漫,令人昏沉,令人辨不清方向。
容恪低沉嗓音不知何時已貼在耳畔,“若實在說不出口,便用行動答我。”
下一刻,溫熱的濕意覆上額間。霎時間,謝淺眼前若金花亂墜,耳邊嗡鳴聲不絕。她猛地蜷起指尖,想要擡手推開他。可最終卻似漂泊在無垠碧濤之中,周身無處着力,只能顫抖地閉上眼,無力地攀住身前唯一浮木。
待睜開眼,便撞入一雙繁星密布的眼眸。
容恪眸色晶亮,眼底笑意如春潮,無邊無際地漫了出來。
謝淺無措地閉上眼,卻被他更緊地擁入懷中,一遍遍喚着,“阿淺,阿淺......”
直到次日醒來,謝淺仍有些恍惚。
昨夜,他臨行前,自馬上一躍而下,再度将她緊緊擁入懷中。
明明來京之前,她已定好章程,要與他保持若即若離、忽遠忽近的姿态。明明她該堅定推開他,玩些欲擒故縱的手段。
可當她真真切切被他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所有理智都被突如其來的戰栗盡數淹沒。
她閉眼。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沒過多久,王府總管祿全上門來,将一枚武威郡王府的令牌交到謝淺手中。
他畢恭畢敬道:“殿下一早便出發往京營大校場去了,特意吩咐奴才來禀報姑娘,怕是有些日子方能回城。”
“姑娘若有任何需要,遣人去王府吩咐奴才便是。”
謝淺點頭,并不多言。
待祿全離去,她拿起令牌凝眸看了許久,随後收到屜中。
過了幾日,她令雪魄悄悄去尋泰叔。
二人于茶館會面,泰叔随即引她至一處僻靜民宅。步入後院,他啓動藏在多寶閣後的機關,地面傳來一聲輕微響動,挪開其中一塊青磚,陡峭石階赫然顯露。
謝淺毫不驚訝,面無異色随泰叔步下石階。
同地下宮殿不同,地道窄□□仄,堪堪只能容納一人通行。每隔數十步,便鑿有一處暗龛,可藏一至兩人。
謝淺默記心間。
行約一炷香,來到一處稍開闊之地,泰叔躬身,“郡主,議事堂到了。”
謝淺環視四周,堂內不算寬敞,房梁低矮,擡手便能摸着頂。數十燈盞同時點亮,仍是一片晦暗昏沉。壁間擺着幾排鐵架子,在昏黃燭光中泛着冷光。周遭十餘條小路錯綜複雜,通向未知之處。
泰叔介紹道:“此乃我等在京中最為隐密之所,用來傳遞消息最是安全不過。”說罷,他帶謝淺來到鐵架處,“這是近年來搜集的情報,有的有用,有的也無甚用處。”
謝淺随手翻出一張,打開來看。上頭記載某年某月,時任戶部右侍郎大罵兵部同大寧都司狼狽為奸,販賣軍需、以次充好。
又翻開一張,則是某年某月,吏部某主事宴請上峰,揮金如土。
她好奇,“這種消息從何得來?”
泰叔撚着胡須微笑,“京裏最大的青樓醉仙樓,便是我們的産業。自然,更高級別的達官貴人需要避人耳目,故而我們還有幾家更雅致隐秘的去處。雲深處、錦瑟居、海棠社,在京中權貴圈裏皆是鼎鼎有名之所。”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若還不夠,揚州那邊年年都有精心調教的美人,送入各位大人深宅。”
“男人麽,無非權、財、色。投其所好,總能有所得。”
謝淺聽聞略感不适,但她面上仍微笑贊道:“這麽多年,有勞泰叔了。”
泰叔忙道不敢,又蹙了蹙眉,斟酌道:“聽聞郡主帶了許多人入京,此地......”
“泰叔放心,我自會先行觀察,不會帶到這兒來。”
泰叔滿意颔首。
“郡主日後若想見我,或是其他肱骨,便可來此。”
“其餘人,郡主是此刻召見,還是?”
謝淺想了想,道:“不急,日後再說罷。”
默了片刻,她又道:“來之前,祖姑姑交代我,京中凡事多倚仗泰叔的。”
“現有一事,還請泰叔賜教。如若我想見那位大人,該如何避開耳目?”
泰叔壓低聲音,“大人身旁有位美妾,是我們的人。每月她會不定期到我們的胭脂鋪子來,到時我請她轉達。地點安排在......”
“地點便安排在我新開的書畫鋪子,有一副鑒之先生的真跡,請大人品評。”
二月二,龍擡頭。
謝淺自密室推門而出,雅間內正在賞畫的清雅中年男子應聲擡頭。他面上沒有絲毫驚慌失措,只是平靜地打量她。
謝淺面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毫不隐瞞道:“書閣雅間中都設有密室,晚輩藏身此處,主要是為大人安全着想。若有人跟蹤大人,也絕看不出雅間有任何人出入之跡。如方才驚擾大人,晚輩在此向您賠罪。”
許久,他目光重新落回畫上,緩緩捋着美髯。
他聲似沉鐘,“金陵來人?”
謝淺應是。
“何人?”
謝淺語聲清冽,“祖父姓姜,諱孟禮。”
他猛地站起身來,目光驟然緊縮,直直投在她身上。
謝淺躬身,長揖。
“久仰了,錢大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