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芳誕 開始表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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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芳誕開始表演
鄭王妃芳誕這日,太子妃遣人到武威郡王府,接謝淺至東華門等候儀仗。
謝淺起了個大早,自槐樹胡同趕到武威郡王府時,容恪早已侯在廳中。十數個丫鬟手中各托一套衣裙,琳琅滿目,任她挑選。
謝淺扶額,“殿下何時準備的?”
容恪輕笑,“你初次入府,便讓針線房動工了。瞧瞧,喜歡哪套?”
謝淺只覺眼都要花了,沒好氣道:“我最不耐做這事。”
聞言,容恪直起身,反倒興致勃勃替她選了起來。
他命謝淺站定,每個丫鬟輪番上陣,将衣裳放她身前一件件比過。
謝淺抿唇,無語地看向他。可他偏偏興致很高,不住品評,“這個暗了,這個太俗氣,這個不襯你......”許久,他眼前一亮,“就它了。”
謝淺擡眼看去,是一套象牙白立領襖子,配寶石藍馬面裙。針線房管事忙讨好道:“姑娘,這寶石藍最是沉穩,襯您這般高華氣度。裙襕上用金銀雙線織了層層雲紋,行走間定是搖曳生姿、華彩暗藏。”說罷,小心看向容恪。
容恪點了點頭,牽起她手,“去換上。”
謝淺蹙眉,“我平日極少穿這般沉悶的顏色。”
他笑道:“信我,這種場合,端重為上。”
謝淺向來不擅衣飾一道,無可無不可,随即去換上。
出來時,容恪眼前一亮,贊道:“果真不錯,只是發式得換一個。”他揮手,兩名丫鬟輕聲上前,行禮後恭聲問:“姑娘今日梳個什麽發髻?”
謝淺心頭驀地蹿起一絲惱怒,對容恪道:“你知我不懂這些,偏來為難我。”
容恪以拳抵唇,低笑出聲,“你平日過于素淨,你難道不知,這衣裳首飾,本就是女眷的戰場。”
她沒好氣道,“若這是戰場,我直接投降。”
他笑着敲她額頭,俯下身來,自鏡中細細端詳她,愈發覺得她眉目清麗至極。他對兩丫鬟道:“梳個桃心髻吧。”
兩個丫鬟領命,動作利落地将謝淺發絲打散,又仔細理順,開始盤髻。
謝淺挑眉嗤道:“武威郡王可真是馬上能安邦,閨中亦曉妝。這姑娘家的衣裳發式倒是同兵器一般,都弄得清清楚楚。”
聽出她話裏那絲若有似無的酸意,容恪非但不辯解,反而笑意盈盈自鏡中迎上她目光,“那待會兒,我替你畫眉?”
見謝淺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忍不住大笑,彈了彈她鼻尖,“騙你的,你當真以為我會給姑娘家畫眉不成?”他輕咳一聲,“幼時,常見嬷嬷給母妃梳頭,才對發式略知一二。”
“不過我這未來王妃不善此道,看來我得愈發精進才是。”
謝淺白他一眼。
丫鬟手巧,沒多久發髻便成了。謝淺攬鏡自照,果真端莊又不失清麗。
另有丫鬟捧上一方首飾盒,謝淺打開來看,竟是一整套赤金攢成的紅寶石頭面。她訝異地望向他。
容恪目色柔和,聲音更是柔和,“在金陵便說過,等到京裏再為你細細打一套。”
他取出紅寶高冠遞給丫鬟,為她端正簪于高髻上。又親手拿起兩只紅寶發釵,斜斜插入髻間。最後,丫鬟一對紅寶掩鬓為她戴好。
霎時,滿目光華,流光溢彩。她看着鏡中的自己,竟有些陌生。
容恪上下打量她,眼底是掩都掩不住的驚豔,笑道:“你就該配這般耀眼顏色,只是今兒畢竟是鄭王妃芳誕,用寶石藍壓一壓,方不至于太打眼。”
謝淺斜睨他,“打眼有什麽不好?若非如此,誰會信我在武威郡王跟前極其得寵,又有誰會信我口中說出的話?”
容恪但笑不語,反複看了她許久,直到外頭人來催。
二人起身。
容恪命娴寧帶着四名穩重丫鬟與雪魄一道陪同謝淺,臨行前,拉着她手,殷殷叮囑,“鄭親王府不同于旁處,切莫輕敵,亦莫急躁。”
謝淺輕拍他手背,“放心好了。”随即問道:“聽說太子今日召你去東宮。”
他掌心輕撫她發間,借整理釵環之機,在她耳旁低聲道:“莫擔憂,我自有分寸。戴秉坤、高弘略那頭,我讓他們吐了點真真假假的口供出來,暫且夠在東宮周旋一番。”
謝淺輕輕點頭,正準備退一步,卻被他攬住腰肢,緊貼入懷。她趔趄一步,一手下意識環住他脖子,另一手扶他肩上。她有些慌亂地環顧四周,見娴寧垂首側立,低斥道:“乾什麽!光天化日的,別發瘋。”
容恪輕笑一聲,潮熱氣息拂在她耳側,“這話說的,好像黑燈瞎火,便能做什麽似的。”
謝淺面上湧起一絲熱意,斜睨他一眼,雙手用力一推。容恪就勢退開幾步,臉上笑意卻未退下,凝視她微紅面頰。片刻,他輕咳一聲,對娴寧正色道:“謝姑娘我便交給姑姑了,姑姑是宮中老人,規矩應一概清楚。”
娴寧穩重應下。
容恪上前牽住謝淺,“我送你出門。”
謝淺甩開他手,徑直朝垂花門走去。容恪低笑着跟在後頭,三步并兩步追上她,強行将她手掌握住,借着大袍寬袖,捏了捏她掌心。
謝淺欲甩開,容恪低笑道:“後頭可還有一串人。”她目光掃過成群仆侍,瞪他一眼,不再動作。
容恪親手扶她上馬車,待她坐定,又推開車窗,定定瞧她。
謝淺探出半邊身子,“還有事?”
他擡手輕撫她面頰,目中滿是不舍,“走得這麽乾脆?竟連一絲不舍都沒有。”他明明是笑着,語中卻帶着幾分不滿,“近幾日我在外頭忙得團團轉,你倒好,招呼也不打就去了槐樹胡同。若不是今日太子妃來接,你怕是不會回來吧。”
謝淺奇道:“話可得說清楚,槐樹胡同那叫‘回’,王府這叫‘來’。”
容恪稍稍用力捏了捏她面頰,她低聲求饒,“好好好,我錯了。這麽多人,你別鬧了。”
“錯哪兒了?”他語聲沉沉,眸光也沉下來。
謝淺無奈,“王府這叫‘回’。”
他不依不饒,“回哪兒?”
謝淺瞥他一眼,又掠過垂眸一動不動的娴寧,飛速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