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京 “原來，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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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回京“原來，這
馬車微晃,身着杏色襖裙的年輕婦人，亦随之微晃。她本姓俞，喚音,其父乃陝西承宣布政使司參政,去歲方嫁入京中。
不知想到什麽,她扶住車壁，幽幽嘆氣。
貼身丫鬟微雨勸道：“九殿下的心意,夫人操心也是無用。”
俞音攥緊了帕子，蹙眉道：“我又何嘗不知。只是,阿蘅她......”她抿了抿唇,“說到底，也不過是側妃。以阿蘅的性子，必是能容下的。”
微雨上前替她松着手腕，無奈道：“邵小姐與九殿下若能成,在西北那麽多年早成了，還用等到如今？”
俞音眉頭蹙得愈發緊了，她想起兩日前方收到的信。下月，阿蘅便要同榮國長公主一道進京了。
榮國長公主每隔兩年便會回京探望陛下,倒沒什麽稀奇。可阿蘅,自幼身子弱,便是父兄進京述職，她也從未來過。如今千裏迢迢進京來,為的是誰,不言自明。
她與阿蘅自幼一同長大,少女情窦初開時，她便知阿蘅心中那人。不僅她知，榮國長公主、邵都督、邵将軍,又有誰不知？
可偏偏就那人自己不知。
好幾次她都想去和他透些口風，卻總被阿蘅拉住，說他正是建功立業之時，莫讓這些兒女情長之事擾了心神。
可方才見他那般模樣，她這才恍然，哪裏是不知，分明是裝作不知罷了！
想想不免覺着有些生氣，可又不知該生誰的氣。她煩悶地捏了捏額角，不再言語。
——
過了兩日，便是謝淺與呂側妃約定的上香之日。她一早便令泰叔安排人手，隐藏在西海胡同入口處，只待李全良入甕。
同呂側妃虛與委蛇了一上午，雪魄進屋來朝她微微點頭。謝淺面色不動，卻在回程上車後，看準時機，仰頭将袖中備好的藥粉一口吞下。不多時，腹中便如刀絞般劇痛起來，額間滲出冷汗。
雪魄忙不疊叫停馬車，跌跌撞撞去尋前頭的呂側妃。
呂側妃掀簾而入，見謝淺唇色慘白、冷汗淋漓，唬了一大跳。若人在她手上出事，武威郡王怕是不肯甘休。
她厲聲問：“最近的醫館在何處？”
衆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後，還是雪魄上前，“禀側妃，前邊往西頭兩個胡同有間錢氏醫館。”她面色焦急，“得快些才行，我們姑娘，好像要暈過去了！”
呂側妃當即喝道：“去錢氏醫館。”
老大夫為謝淺診了脈，開了藥當場煎服。謝淺歇了一個多時辰，方緩過來。眼角瞥見雪魄遞過來的眼色，她掀被起身，帶着歉意對呂側妃道：“耽誤姐姐許久，這便回府吧。”
呂側妃按住她的手，“你身子要緊。”
謝淺輕輕搖頭，“姐姐本就是請示王妃娘娘，方能出府，我不能讓姐姐難做。”說罷，強撐着站起。
呂側妃瞧着謝淺已能走動，恨不得早些将她送回武威郡王府，忙命人去備車。為防萬一，她索性謝淺共乘一輛。
車馬行不多久，忽地停下。前頭人報，說是兩夥人争執，擋住了去路。
呂側妃皺眉，“去同他們說，鄭王府車駕在此。”
那人躬身領命而去。
謝淺推開車窗，向前方探去，突然“咦”了一聲。呂側妃順着她的目光望去，身子頓時僵住。
那被人死死抱住大腿的男子，不是東宮的李全良又是誰？
李全良此刻怒容滿面。他今日從西海胡同出來，去張仙人處取了丹藥，尚未進屋，便被這群不知哪來的地痞無賴纏上。他不欲糾纏，願花錢消災，可對方連錢都不肯要，當時他便知道，自己是着道了。
他偷偷使了個眼色，令乾兒子前去找順天府尹，沒成想半道便被人拎了回來。
李全良冷笑，“諸位受何人指使，不妨直說。他能給的，我三倍奉上。”
可對方恍若未聞，不僅不停下來，反而一擁而上。他死死護住懷中檀木盒子，可仍是被人一把奪過，重重摔在地上，褚色丹丸滾落一地。李全良面色鐵青，慌忙俯身去拾，卻被人一腳狠狠踩在掌上，他頓時慘叫一聲。
呂側妃眼風一掃，身側丫鬟立刻趨前，不動聲色将滾到近前的幾粒褚色丹丸藏于袖中。
謝淺眸中暗光一閃，随即斂了神色，問呂側妃，“呂姐姐，那可是東宮的李公公？我見過他一回。”
呂側妃聲音裏透着一絲隐秘的狂喜，“我不識得，讓順天府尹來處理吧。”說罷，朝車外吩咐道：“掉頭，改道。”
——
容恪回府時，已是晚間。
這些日子，他既要辦案，亦不能落下中軍都督府的公務。前些日子，趁着父皇容他敲打孫凱之心尚未褪去，他趕忙上折，薦曾誠為五軍營指揮佥事。今日，旨意便下了。
尚未來得及高興，甫一回府，娴寧便來彙報，謝淺病了。
他大步邁入房中時，謝淺已睡下。房中只點着一盞燭臺，被風勢一帶，晃悠悠顫動起來。
雪魄正坐在床邊，細細為她擦着汗。容恪幾步上前，接過雪魄手中巾帕，輕手揮退她。
他坐在床沿，凝視謝淺蒼白面容，見她額間不斷滲出細密汗珠，睡得很不安穩，夢中眉頭亦緊緊蹙起，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一副極為虛弱的模樣。
容恪還是第一次覺着，能用“虛弱”這個詞來形容謝淺。他的心瞬間像被什麽東西大力揪住。他學着雪魄樣子，輕手輕腳為她拭去額間汗珠。
似是有感應一般，謝淺長睫微顫，緩緩睜開眼。
房內昏暗，明明視線模糊的很，可她仍是一眼捕捉到他眼底的擔憂。她嘴角牽起一絲笑，“什麽時辰了？”
“怎麽回事？”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謝淺試圖撐起身，容恪趕忙扶住她，又将軟枕放身後供她倚靠。
“定是近日忽暖忽冷的，才受了這麽嚴重的風寒。”容恪不滿道：“雪魄伺候主子還是差了點，回頭給你指兩個妥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