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舅母 我要孫家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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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舅母我要孫家血

酉初時分,宮燈初上。

奉天殿西暖閣內，燈火通明。長案之上擺着各色菜肴，熱氣騰騰。屏風後樂師正悠悠撫着古琴,琴音淙淙。

皇帝身着常服端坐上首,神色比往日松快幾分。榮國長公主坐于左下首,右側依次是淑貴妃與賢妃。幾位郡王依序齒而坐。

皇帝親自為長公主斟酒，“皇姐一路辛苦。”

長公主方飲畢,便聽對席傳來笑語，“長公主有所不知,一聽聞您要回京,陛下便立馬囑咐臣妾，這家宴菜色一概都要依長公主喜好。您嘗嘗這雪筍湯，可是陛下親自點的呢！”

榮國長公主眼風掃過，淑貴妃宮裝豔麗,滿頭珠翠，一如既往的華貴張揚。而身側賢妃，則素雅溫婉，安靜得恰到好處,很是本分的模樣。

不過,這後宮中的女人,若真是個本分的，哪能爬到高位,又多年來屹立不倒？

她收回目光,颔首道：“有勞貴妃娘娘。”

“都是一家人,長公主這話可折煞我了。”淑貴妃笑意盈盈，雖已年過四十，卻保養得當,瞧着不過三十出頭。

身側宮人已伶俐地為長公主盛上一小碗。她嘗了一口，嘴角牽起一絲笑，對皇帝道：“還是小時候那個味道。”

皇帝面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眼神悠遠，似在追憶往事。

長公主問：“聽聞去歲宮中誕下一位小皇子，怎麽今兒不讓我見見？”

皇帝擺擺手，指了指階下，“皇姐就見見這幾個成年的便好。太小的，怕吵着你。”

容昀笑着接話，“侄兒不像九弟那般好福氣，能時常見着姑母。姑母難得回京，到時可不要嫌棄侄兒叨擾。”

榮國長公主緩緩放下湯匙，湯匙碗底相觸，發出一聲脆響。她笑意淡了下來，“武威郡王從前常駐秦州，而本宮在西安，兩地雖未相隔千裏，亦不差許多。除卻回西安述職，本宮倒真未見過武威郡王幾回。”

容昀面上透出一絲尴尬，随即迅速壓下。卻聽容暄插話，“怎麽到秦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淑貴妃臉色一沉，“阿暄！”

容暄自知失言，趕緊閉嘴。

倒是容璟适時舉盞，向容恪敬道：“秦州乃我大夏邊塞，條件艱辛。九弟辛苦了，為兄着實欽佩。”

容恪端酒回敬，“為社稷盡心，為君父盡力，乃恪之榮幸，萬不敢言辛苦。”說罷，一飲而盡。

上首傳來賢妃溫和的聲音。她說話聲量不高，可偏有股天生的魔力，令人不容忽視。

“陛下，西北有公主與邵都督鎮守，又有諸多似武威郡王這般有志兒郎前仆後繼，方得安穩。臣妾提議，不若臣妾等與諸皇子共同敬邊疆将士一盞，佑我大夏萬年安康。”

皇帝颔首。

容璟立即舉杯，“敬邊疆将士，佑大夏萬年！”

其餘人只能随他，“敬邊疆将士，佑大夏萬年！”

放下酒杯時，容恪瞥見容昀嘴角轉瞬即逝的冷笑。

收回目光時，恰與長公主對上，二人又若無其事地錯開。

有淑貴妃和容昀在，宴上從不冷場。再加上總是恰到好處接話的賢妃母子，以及偶爾插科打诨的容暄，席間也算熱鬧，連皇帝都多飲了幾杯。

宴畢，張華英扶皇帝上辇。衆人目送禦辇遠去，謙讓一番，各自散去。

琉璃金瓦已被吞噬在黑夜中，唯餘檐下宮燈，随夜風輕輕搖曳，投下一片斑駁光影。

夜色中，四匹并駕的黑檀馬車徑直朝公主府行去，但無人知道，車中早已空空如也。

榮國長公主換了一身便衣，戴穩兜帽，鑽入一輛青蓬小車，僅帶一人，朝另一頭行去。

馬車停在一處院落後門，康嬷嬷尚未敲門，門已從內側開啓。

後院燭火不甚明亮，容恪阖上門，自昏暗光影中擡眸，喚了聲，“舅母。”

長公主緊緊抿唇，定定看着他，眼底盡是不滿。片刻，她不發一言，大步邁向後院小屋。

容恪早已揮退衆人，此地僅有祿全一人看守。見長公主前來，他忙不疊打開門，等容恪也進去，便和康嬷嬷一起，守在門外。

小屋內陳設簡單，僅有圈椅兩張，擺在方桌兩側。桌上燭火躍動，将人的身影投在地面，忽深忽淺。

容恪為長公主斟上茶水，她仍是滿面怒容模樣。他想了想，斟酌道：“舅母可是因胡慶之事？”

長公主壓着怒氣道：“胡慶這次本就是不成的，有何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