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謝家 你去望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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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容恪輕輕勾唇,為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難道如今我還沒看清麽?法華寺也好,雲栖寺也好,你究竟在尋什麽?”
她垂首,又開始沉默。
他伸手撫上她臉頰,微彎腰與她平齊,直看入她眼底,“阿淺,現下還有什麽不能與我說的?”
良久,她抿了抿唇,環顧四望,壓低了聲音道:“祖父去前告訴我,懷憫太子彌留時曾說,哀帝有一道臨終旨意,藏在他所繪圖中的寺廟裏。”
“當年,祖父不敢留着那副圖,便燒了。他十分愧疚,于是憑記憶臨摹了一份給我看。還交代我,此生若有機會,定要想方設法找到這份聖旨。”
她悲嘆,“可天下相似寺廟何其之多,哪能說找到就找到?”
“哀帝的聖旨......”容恪低聲重複着,他擡起她的臉,目光直撞入她眼底,“阿淺,你老實同我說,你真不知道聖旨內容?”
謝淺搖頭,眼底水光閃爍,“別說我了,就是祖父也不知。連那副臨摹的圖,他都只給我看了一眼,便燒掉了。他怕我留着,引火上身。”
他凝視她許久,似要辨別她話中真假。最終,還是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阿淺,我很歡喜,你能同我說這些。你放心,你我之間,絕不會因此事而産生任何隔閡,你也不必一直因此而不安。但聽我的,別找了。”
她擡眼看他,“你就不想知道那份聖旨的內容嗎?”
“不想,這根本毫無意義。”他語氣帶着幾分上位者天然的淡漠,“梁朝已亡,無論那道旨意是什麽,于今日而言,都不過廢紙一張。尋找它,只會給你帶來無盡麻煩。”
他深深看入她眼底,話語似許諾,又似警告,“這麽多年了,該埋入黃土的,便随老一輩的逝去埋入黃土罷。從今以後,你只是望江的謝淺,只是,我容恪的女人。”
“阿淺,忘掉這些本不應屬于你的責任,讓前朝之事歸前朝。答應我。”
謝淺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被他再次緊緊擁入懷中。她伏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耳畔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只覺自己的心被丢入油鍋之中,深深地煎熬着。
她心中一直清楚,同他在一起的快樂,終有盡頭。但她有時,亦會掩耳盜鈴般地不去想。今日,現實血淋淋地撕破了她自我欺騙的假面,将他們之間那注定的終局,殘忍地、赤裸地,又逼近了一步。
淚意再度湧上,她收緊手臂,愈發地擁緊他。
許久,她擡眸,于他懷中,望向天邊冷月。此時,月色被烏雲遮蔽,只在雲邊勾勒出冷冷的銀線。
天際泛白之時,二人共騎回到營中。容恪将她攔腰抱下馬,大步邁入帳中,安置在榻上,撫着她眉眼,柔聲道:“好生歇息。”
謝淺扯住他衣袖,“你去哪?”
他低頭看着她緊攥着他衣袖的指尖,眼底透出笑意來。這般不舍的小女兒姿态,倒是第一次在她身上見着。
昨夜過後,他們的心,似乎貼得更緊了。
“天都快亮了,還有諸多麽務要處理。”
“你昨夜都沒睡。”
“無妨。”他低聲安慰她,“打仗時也經常幾天幾夜不睡。”
謝淺身子朝內挪了挪,指尖卻沒松開,定定看着他。
他心下柔情無限,朗笑一聲,躺上榻來。見謝淺仍是望着他,那雙清冷的鳳眸裏滿是缱绻,他忍不住輕吻她眼眸。而後,又伸出手來,拂過她眉眼,在她耳畔低聲道:“閉眼。”
她聽話地閉上眼睛,長長睫毛劃過他掌心,癢得他心頭微顫。
他伸手擁住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她背上輕拍,像哄孩童一般,柔聲道:“快睡吧。”
萦繞在熟悉的氣息中,謝淺呼吸漸沉,很快便進入夢鄉。
容恪靜靜凝視着她,指尖不由自主地慢慢勾勒着她的輪廓,心下軟如春水。最終,他長嘆一聲,在她額間印下一吻,輕手輕腳地起身,朝他自己的營帳行去。
他招了招手,黃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可進帳之後,他便一直沉默。黃東垂首,靜候指示。
容恪在長案前端坐良久,方沉沉開口,“此地你安排個人代你,本王另有要事安排你去做。”
黃東忙應下,正豎着耳朵聽,可上首又忽地沉默下來。過了許久,才聽得吩咐,“你偷偷去望江,仔細查清謝家來歷。”
黃東心頭一凜,謝家?是謝姑娘的謝家?
他心下拿捏不準,斟酌問道:“末将愚鈍,還請王爺示下,仔細是指......?”
容恪指節無意識地輕敲案幾,“謝家如何到的望江,祖籍何處,戶籍由何處頒發,往上幾代是何許人?越細越好。另外,”他頓了頓,吩咐道:“再去金陵,同樣仔細盤查鹽商秦家。”
黃東明了,領命告退。方至帳簾處,又被容恪叫住,他忙躬身候令。
許久,容恪擺手道:“算了,先不必去。”他略疲憊地捏着眉間,語聲帶着淩厲警告,“方才之事,嚴禁透露分毫!”
作者有話說:
一個謊言要無數個謊來圓,最終有一天會圓不下去
然後,在這裏想特別感謝我的“白蘿蔔小菜”,直到現在,還日複一日地給我澆水,感覺你一個人澆了快一半了,還給我投了人生中第一個雷
還有“不想休息”“我的痛幻肢痛”,都是我可愛的小萌物們
感謝所有的讀者朋友,你們每一個訂閱、每一瓶灌溉、每一條評論都讓我感到備受鼓舞,也增添了我持續走下去的動力
對于新人而言,最重要的其實是和自己的戰鬥。是在數據沒有那麽好時,一直相信自己的自信和一直堅持下去的勇氣。
有時候真的很感謝歲月啊。如果不是現在年紀稍大一些了,我估計根本堅持不下去。但歲月賦予我更強大的內心,給與我更穩定的生活,也賜予我對人性和人生更深的感悟,讓我能夠不畏數據地将這本書寫下去。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讓我更深深地領悟,種下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當下。
你問我在乾什麽?
我會驕傲地說:“瞧,我在種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