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躲藏 當年容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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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直到那行人影消失在天際盡頭,方緩緩轉身。
不多時,便見黃東已備好車馬侯在一旁。張仕則晃晃悠悠地自帳中踱步而出,見謝淺立在車旁,咧嘴笑道:“近日少見謝姑娘蹤影。”
謝淺本不欲理他,可略一思忖,終是折回身來,問道:“先生這幾日可盡興了?”
張仕則啧啧搖頭,“又沒人陪我玩耍,何來盡興之說?忙公務的忙公務,訴衷腸的訴衷腸。”
謝淺輕咳一聲,略有些不自在。只見張仕則笑嘻嘻地湊近,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姑娘真當我是來游山玩水的不成?”
她挑眉,“哦,先生有何正事?願聞其詳。”
他又開始掐算起來,“老夫夜觀星象,見紫微晦暗,恐生變故。不太平啊不太平,得趕緊避禍去。”
見謝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也不惱,只咧着大門牙,搖頭晃腦道:“此處生門,在艮位。信不信由你,總歸,我可是提醒過了。”
說罷,再不多言,登入車內。
一道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掃過謝淺,她轉頭望去,正見黃東慌忙垂眸。見她沒有發作的意思,黃東朝她拱手一禮,便率衆離去。
謝淺思忖着黃東方才的神情,心下已明了,恐怕容恪真交代過他去查她底細,不免心下沉沉。她定了定神,将李濟仁的故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确認并無大的纰漏,方放下心來。
午後,曾誠過來請她移步至官員女眷所在的營地。謝淺從善如流,安靜跟随。
她暗自觀察着曾誠。
此人和陸忠性格大不一樣,他更為沉默寡言,愈發顯得心思難測。她試着與他多攀談幾句,可總被他不動聲色地擋回來。
明知她與容恪的關系匪淺,他仍這般小心謹慎。恐怕,不是好相與之輩。
她不再多言,待營帳安排妥當,便徑直入內。
躺在榻上,她卻怎麽也睡不着,在心底反複盤算:今日二十五,聖駕二十八晚間抵達獵場。也就是說,她有整整三個晚上,可行動自如。
這些日子,她早已将獵場換防時間暗自記牢。只要能騙過曾誠,再探雲栖寺,不會太難。
是夜,謝淺取出一枚銀質小夾,仔細卡在蠟燭下段,又将被褥卷成長條形狀,放至榻上,蓋好被子。她換上一襲玄色深衣,趁着衛兵換防間隙,偷偷潛出營帳。
那段蠟燭,燃到銀夾時便會自行熄滅。屆時,衆人只會以為她已熄燈歇息,并不會知道,她早已不在帳中。
本來也無人敢真的闖入她帳中盤查。這便是她,最大的便利。
夜色下的雲栖寺,比白日顯得更加詭異。
月色清冷,深草窸窣。寒鴉驚叫,夜風哀吟。
可謝淺卻不再害怕,利落地點燃火折子。微光照亮隐秘的路,她腳下不停,直往孔子金像而去。
東廂房的燈倏地點亮,老道擎着燈盞,拉開房門。
燭火躍動,映在她眼底,似星辰,亦似野火。
再次見到謝淺,他似乎毫不驚訝,只側臉瞥了眼殿外,“就你一人?”
“道長這說的什麽話,難不成還有旁人?”
他輕哼一聲,“我瞧容家那小子對你挺上心,誰知你這小姑娘,能不能把持得住。”
謝淺抿了抿唇,并沒接話,反倒問:“道長如何認得他?除了他,可還有其他容家人來過此處?”
“容家把這兒圈成活死人墓,哪會有人來。”老道搖了搖頭,“至于那個孩子,不過是年幼時同家人置氣,無意間闖入罷了。”
“當年還是他舅舅,領着上百人馬前來尋他。鬧得人仰馬翻,将這裏裏外外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着。最後,還是他自個,不知從哪個角落爬了出來。”
謝淺唇角不由地挂起一絲笑。那還是不到十歲的容恪吧,不知他小時候,是個什麽模樣。大概,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白眉老道冷眼瞧着,不鹹不淡的抛來句,“把你那笑意收一收。夜半尋來,就為了打聽那小子的陳年舊事?”
聞言,謝淺忙斂容,搖了搖頭,“此番前來,主要是想請教道長,您在寺中這麽多年,可曾知曉這寺中有何禁忌之所?或是,平日不許人靠近的地方?”
老道思忖良久,終是緩緩搖頭。
謝淺心下難免失望,“既如此,便不打擾道長了,我自行在寺中随意走走。”
老道轉身,自房中翻出一盞泛着銅鏽的舊燈,又遞給她一支蠟燭,“愛要要,不要滾。”
“多謝道長。”她接過,打開燈盞,将蠟燭置于其內。火苗蹿起,在斑駁銅鏽中微微跳動。沒想到,舊歸舊,竟然還能用。
她擎着燈盞向外行去,心下卻猛地一跳,毫無征兆地,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驀然回首。燭火透過銅鏽燭臺,将斑駁光影投至她面上,明明滅滅。
她眼底閃爍着幽微的暗光,聲音低沉,帶着幾分疑惑,又帶着幾分難以置信。
“敢問道長,當年容恪,究竟躲在何處?”
作者有話說:
這個周末忙飛了,下午六點多才到家。一到家便火速打開電腦,唰唰碼字。
果然壓力使人迅速,三個多小時竟然全部完成,包括N遍粗修和精修。
難以置信這是我的速度
說好隔日更,還好今天趕在最後還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