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賜婚 臣女邵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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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賜婚臣女邵蘅，

場中彩旗獵獵,迎風翻卷。東西兩側各立着數十個高高的箭靶，朱紅靶心在陽光映照下泛着耀眼光芒。

最上首明黃身影坐定後，微微颔首,張華英細長的聲音便穿空而來,“開——”

號令經一層層內侍傳入場內,随即，低沉渾厚的鼓聲隆隆響起,驚起草中雀鳥，撲棱着翅膀飛向天空。

司禮官高唱名冊,最先上場的皆是京中官員子弟。一個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兒郎縱馬入場,眉宇間盡是滿滿的驕矜與躍躍欲試。

馬蹄踏過青草，惹起一陣草屑飛揚。兒郎們彎弓搭箭，各自瞄準靶心。陣陣破空之聲不絕于耳，引起席上陣陣喝彩。場中一朱衣少年尤為引人注目,只見他策馬掠過高靶，回身連射三箭，箭箭穿透靶心。

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歡呼。

皇帝擡手指了指朱衣少年，“那是誰家兒郎。”

太子眯眼細看,立刻接道：“父皇,那是褚政光的長子褚伯衍。”

“哦？”皇帝身子微微前傾,“褚政光一個文官，倒養了個這般英氣的兒子。”

太子含笑解釋,“父皇有所不知,這褚伯衍可謂文韬武略。十九便中了舉,眼下正準備春闱。若不是父皇天恩特許，褚大人怕是連門都不會讓他邁出一步。”

皇帝瞥了太子一眼，在東宮關了這一個多月,人倒是沉穩不少，終于有了儲君應有的城府，不再将喜怒挂在臉上。

想起複開東宮之日，太子前來謝恩。他問太子，可恨自己。

太子連磕九個響頭，從幼時諄諄教導一直說到儲君失德，言語中滿是懇切與自省。

最後，他說：“身為臣子，從未恨君；身為人子，更未恨父。父皇因着母後，對兒臣諸多包容，兒臣過往卻如雙眼被蒙蔽般。這多日，兒臣在東宮每每悔過，無不肝腸寸斷。兒臣不敢奢求父皇原諒，只願今生永守母後陵寝，為父皇、母後祈福萬年。”

皇帝看到那張肖母的臉，心倏地軟了。欽天監之事本就是他放的風聲，既然衆臣與太子都願躬身遞臺階，他也就順着下了。

他看向太子妃懷中幼兒，朝那小小人兒招手。太子會意，忙将女兒輕推上前。晉陽郡主不過四五歲，懵懂跌撞地撲向禦座，被皇帝一把攬入懷中。

她也不認生，抓起桌上的白玉糕便往嘴裏塞。随後，小嘴一撇，盡數吐到皇帝龍袍之上。

太子脊背瞬間緊繃，卻見小郡主揮着胖嘟嘟的小手，認真清理起污漬來，奶聲奶氣道：“這樣就不髒了。”

皇帝非但沒怒，反而低笑出聲，将她摟得更緊些。

太子僵硬的背緩和下來。寬袖之下，太子妃輕輕握住他的手。

容恪眸光掃視四周，正瞧見鄭王唇邊凝起冷笑。二人目光相接，對方笑意愈發明顯，帶着些微不甘與挑釁。容恪垂下眼簾，迅速收回目光。

太子終究是學乖了。若說之前還有幾分對父親的期望，經此一役後，已徹底變為對君上的侍奉。連這般天家和樂之時，都免不了成為一場君臣奏對。

至于鄭王，若還如往日般嚣張，怕是會在涅槃重生的太子手中吃虧。

皇帝看着晉陽郡主，聲音溫和了幾分，“東宮無子，社稷不寧。”

衆人皆是一凜。皇帝此話，仍是将東宮與社稷綁定，其中深意，在場之人皆心領神會。

太子妃溫雅的聲音适時響起，“父皇說的是，此皆為兒婦無能。兒婦特奏請父皇，為太子殿下選聘良娣。”

皇帝逗着晉陽郡主，聲音卻淡下來，“你看着定罷。良娣二人便從四五品官員家中遴選，承徽暫定四人。”

太子妃垂首，“兒婦領旨。”

太子輕輕抿唇，終是沒有出聲。

席間倏地靜了下來。

恰逢場中又爆發出喝彩，鼓聲陣陣滾過。

在這喧天的熱鬧中，榮國長公主帶笑的話語響起，“陛下為太子廣納良妾，乃是社稷之福。只是，陛下恩寵，也當均沾才是。”他點了點容暄與容恪，“兩位殿下年歲已長，今日場中諸多女眷，其父兄都是我大夏棟梁。”

說罷，她便借低頭飲茶，眼風隐蔽地掃過四周。只見淑貴妃面色微沉，而容恪，雖面無表情，但目色怒色卻直撞入她眼底。她仿若未見，垂下眸來，繼續飲茶。

皇帝朝二子處看了看，側臉望向長公主，“皇姐有何提議？”

“談不上提議，不過是建議。”長公主笑着搖頭，“近兒見了不少京中貴女，個頂個的好。但這姻緣，還是般配最重要。”

“暄兒率性，适合不拘小節的姑娘，選個将門虎女不錯。至于恪兒......太過剛硬冷淡，定要配一位靈動識趣的女子才好。”她指了指仍在場上的朱衣少年，“這孩子不錯，他還有個孿生姐姐，也是驚才絕豔。”

淑貴妃強壓下不滿，堆起笑意，“陛下，畢竟是孩子們的終身大事，還是得讓孩子們自個喜歡才是。”

榮國長公主聲音淡了些，“本宮嫁與邵桓，便由陛下一力定下，現在不也很好？處得長了，自然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