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戒備 你究竟,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謝淺神色軟下來,看向他,想到若是大梁沒有亡......她語聲肯定,“自然,你我,無論如何都會相識。”
他望着她如湖水般蕩漾的雙眸,心下忽而細細抽痛。
其實,當日從獵場回京迎聖駕之時,他曾專程抽空召了相熟的夏太醫,向他打探李濟仁舊事。
夏太醫也是前梁時入的太醫院,還是他外祖父任前梁柱國公時引薦的。後來,母妃入宮,他便一直掌管母妃脈案。
他比李濟仁小許多,當年李濟仁已是院判,他不過是一個剛入宮的小太醫,故而所知不多。只知李濟仁有兩個兒子,長子若活到如今,應有四十了。幼子他沒見過,不知具體年歲,應是比長子小不少。城破時,他們一家都失去蹤跡,生死不明。
容恪聽完未置一詞,只讓他把嘴閉緊了。
原本他打算此番回京後,讓夏太醫再細查李濟仁往事。可如今,他忽而什麽都不想查了。
從生死邊緣睜開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便對自己說:算了。
這世間,不會再有比她更懂他的女子。很多時候,不用任何言語,他們便能知對方所想所行。這種愉悅,超越世間一切。他确信,除去謝淺,他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個人了。況且,她願為自己舍命至此,查與不查,又有何意義?若是讓她知道......他承受不起那個後果。
縱使有疑問,從今往後,他也只想聽她親口說。
不管她是謝淺還是李淺,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女人。不管她心裏還埋着多少秘密,總有一日,他會讓她盡數吐盡。讓她卸下所有負累,只安安心心做他的女人。
他攤開手掌,示意謝淺将手放入,又瞥了眼榻側,道:“上來。”
謝淺輕拍他掌心,“得寸進尺。”
他笑了,“你信不信,這兩日內,禦前必會來人安撫。父皇定會問我要什麽,我會将你側妃之位報上去。再過幾日,聖旨便會到。”
她心口狂跳,面上仍挂着微笑,“你這般篤定?”
“此番,板上釘釘。”他看向謝淺,“可歡喜?”
“自然。”
“不許騙我。”
“你怎的這般多疑!昨日死裏逃生方好了一日,今日又開始了!”謝淺佯怒,連拍他掌心,“在你心裏,我像個騙子一般!既然你從未真正信任我,你便去找你的邵小姐去。等你傷好了,我就回金陵。”
他臉色陡然難看起來,“你再說一遍。”
謝淺扯了扯他衣袖,“胡說罷了,還真生氣了?”
“有些話,莫挂在嘴邊。”他語聲沉沉。
她輕哼,“身子才好些,便開始教訓人了。”見他眼睛仍看向榻側,謝淺脫了鞋,與他并肩半倚在床榻,手被他牢牢握住。
空氣忽而靜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側臉看向她,“阿淺,我無比信任你這個人。”
“那你還......”
“可我有時不信你說的話。”他低頭一笑,笑意中似乎還帶着些微自嘲,“我也不知為什麽。可能是,還沒能全然了解你的過去罷。”
謝淺怔住,胸口似乎被什麽堵住。
他拍拍她的手,“算了,不說了,悶得很。”
她愣了許久,方回道:“要不然,給你念韓非子?”
他笑,“莫非我沒讀過韓非子?”
“那我恐怕說不出什麽你沒讀過的。”
“說說你小時候。”
“嗯?”謝淺看向他。
燭火只能照亮桌邊一角,榻上是一片昏暗的朦胧。可他的眼底,卻亮得驚人。
“我的舊事你聽了許多,可你的我卻一無所知。”
謝淺嗫嚅,“哪一無所知,你分明什麽都知道。”
“你是如何長大的,你可從來沒說過。”
她笑笑,“不過是個鄉野丫頭散漫長大罷了,有什麽可講的?”
“你祖父祖母只你父親一個孩子嗎?你可還有其他的叔伯姑母?”容恪問。
謝淺心下一凜,不知應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她輕聲道:“還有一個叔父,比我父親小許多。不過,他很早就不在了。”
她不滿,“你不是老早就遣人查過了麽?還問這做什麽?”
容恪忽地想起當時仿佛是聽過一嘴她叔父之事,他低笑,“那只是查謝家是否清白罷了。況且,我想聽你親口說。”
又問:“你長在鄉野,卻通曉這麽多。是李老先生親自教授,還是為你延請了良師?”
謝淺斟酌,“祖父只我一個孫女,很是看重。最初是祖父親自為我蒙學,待大些後,便為我請了文武兩師父。”
“為何要為你聘請武師傅?一般人家不都是希望姑娘文靜內斂,日後嫁個好人家麽?”
“祖父歷經亂世,想來對這個比較看重罷。”謝淺咬唇。都怪趙太醫,無緣無故提什麽前朝禦醫,激起容恪心裏念頭,可把她害苦了。
“韓非子便是你那文師父教授的?他教你這些做什麽?你祖父從哪請的老師,都是何人?”
謝淺蹙眉,扭頭看他,“問這麽多?你究竟,是想了解我,還是想盤查我?”
容恪眸光未移,仍看着她,唇角微勾,“這麽戒備?你究竟,是戒備我,還是戒備所有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