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情關 女子要成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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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情關女子要成就
浴房水汽彌漫,視線一片朦胧。窗外的蟬鳴一聲焦躁過一聲,吵得謝淺心緒煩悶。
她草草沐浴完畢,方打開門踏入院內,便見容恪正立在銀杏旁,輕輕地撫着它新抽的嫩葉。其實,那還不能稱之為一棵樹,仍是一株幼小的苗。它枝乾似乎又抽條了些,頂端抽出的淺綠葉片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透出勃勃的生機。
聽到聲響,他回過身來看向她。
她周身透着一股熱騰騰的潮氣,長發濕漉漉的用乾布绾在頭頂。幾縷墨發垂下,黏在面頰上,發尖水珠順着脖頸浸入衣內。
不過一瞬,四目相對。
謝淺率先移開目光,高聲喚着雪魄,可連喚好幾聲也不見應答。
容恪以拳抵唇輕咳兩聲,嗓音中蘊着些許笑意,“我讓祿全請她去吃茶了。”
謝淺一怔,随即一言不發,轉身往房內走。容恪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後。
她在窗前書桌處坐下,随手從書架上抽出本書,狀似心無旁骛地讀起來。
靜默蔓延,唯有蟬鳴永不停歇。
許久,容恪擡手摸了摸她的濕發,“頭發還滴水呢。”
謝淺擡手拂開,很是不耐,可力道卻明顯收着。
他不惱,反而低笑一聲,“眼下我尚搬不動重物,可否勞阿淺姑娘,替我搬把椅子來?”
她頭也不擡,“非得搬它作甚?椅子在哪兒,便坐哪兒。”
容恪不再多言,緩緩朝外間行去。
外間許久都沒有動靜,謝淺屏息凝神,聽到他斷續忍耐的抽氣聲。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行至外間,卻見容恪正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她。
一股無名火“騰”地竄上心口,她想也未想,便将手中書冊甩了出去。那書冊不偏不倚,正砸在容恪身前桌上,離他不過兩三寸時,堪堪停住。
他挑眉,“多謝小姐手下留情。”
謝淺抿唇,不再看他,回到桌前又抽了本書讀起來。
容恪踱步至她跟前,手上不知從哪拿了條乾帕,輕輕為她擦拭着濕發。
謝淺脊背瞬間僵住,卻仍維持着原有姿勢,一頁頁翻過書冊。許久,他終是忍不住,伸手按住即将翻過的這頁。
“方才那頁,”他似真心詢問,“說的什麽?”
謝淺愣住,咬牙道:“聖人曾雲:擾人讀書,其過非輕。”
“哪位聖人說的?”他瞥了眼書冊,是《戰國策》,神色揶揄,“是蘇秦,還是張儀?”
她呼吸頓了一下,随即惱怒地合上書冊,起身欲走,手腕卻被他一把握住。他笑意淡下來,語聲中多了幾分認真,“還生我氣?”
她輕輕抽了抽手腕,未能掙脫,便去掰他手指。他另一只手覆上來,柔柔地攏住她指尖,“你......當真不願?”
聞言,謝淺愣住。
這話讓她如何作答?
她是氣的,可根本辨不清自己在氣什麽。貞潔二字,她原就不在乎。何況,他們這許久,早說不上全然清白。何況,昨夜那人......是他。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咬唇。原來,她心底根本就是願意的。
昨夜種種,又一股腦撞入腦海中。驚雷暴雨、榻間熱意......她頰邊倏地騰起燒了起來。
容恪細細觀察她神色每一絲的變化,見狀,心下已是了然。她并非抗拒,只是需要臺階。于是,歪纏着靠近,“昨夜是我孟浪了,沒讓你有個準備。”說罷,湊到她耳畔,熱氣拂過她耳垂,惹得一陣輕癢,“老實同我講,昨夜,你快活麽?”
她猛地擡頭。天底下怎麽有他這般無賴痞氣之人,追着人問這種事!她能承受肌膚之親,卻受不住他這般直白逼問。
她想推他又不敢用力,愈發氣惱,“胡謅些什麽!”
他低笑,執起她指尖在唇邊輕輕蹭着。熱氣掠過指尖,她忍不住微微一蜷。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直望入她眼底,語氣溫柔卻強勢,“有情之人做有情之事,本就天經地義,道法自然。你要打要罰都成,只是莫要逃避。你不同我講,我日後如何改進?”
謝淺語塞。自己臉皮已然不薄了,可這人,臉皮更厚。她臉頰愈發滾燙,只能慌亂地閉上眼,再不答他,免得再引出他什麽驚人之語。
耳畔傳來他愉悅的低笑。良久,一個輕柔的吻印上她額間。
“罷了,是我心急了,我給你時間好好适應。”
在槐樹胡同歪纏許久,謝淺好說歹說,終于說動了容恪回王府。
他登上馬車,自車內探出手來輕撫她面頰,滿臉不舍。這月餘形影不離,驟然分別,他心頭空落落的。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接到銀安殿住下,從此,日日夜夜,與他相對。
可他也明白,昨夜他們雖未逾越最後一步,但除此之外,已與夫妻無異,肌膚之親已成鐵一般的事實。于女子而言,心緒定然極為震蕩,必須給她時間慢慢适應。
好在如今名分已定,此舉雖是不合規矩了點,但總歸不算驚世駭俗。念及名分,便不由想到一樁要緊事,得着人去宗人府打聽下,前往望江核實家世的差事派了誰,幾時才能回京。得催着宗人府上折定日子方成,這事兒,早定早安心。
他指尖繞着她鬓角碎發,語帶纏綿,“何日來王府陪我?我如今可是養傷閑人一個,你再不來,我連說話的人都沒了。”
謝淺盯着胡同口茂盛的槐葉,夕陽從葉隙灑下織金點點。她小聲道:“你哪兒閑了?東宮潰敗,考績将至,接下來得空出多少要緊位子。以你的性子,能不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