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情關 女子要成就（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總是一語點破。”他笑，聲音愈發不舍，“不過，公務是公務，你是你。什麽時候想我了，随時來，我一直都候着。”

想了想，補充道：“不許太久，不然，可別怪我遣人來胡同口迎人了。”

謝淺看着他難得露出的孩子氣，終是忍不住垂首笑了。忽而，她想起一件事，不由地耳根微熱，咬了咬唇，猶豫再三，方低聲問出口，“舊傷，還疼麽？”

容恪一怔，随即想起昨夜，她指尖在他舊傷上流連，目光愈發柔下來，“不疼，就是雨天有些癢。日後，你多幫我揉揉就好了。”

謝淺抿唇睨他，氣自己又給了他多言之機。

容恪低聲笑起來，眼底柔情似春水彌漫。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化為一個小點，消失在鎏金的餘晖之中。

謝淺轉過身，見雪魄正望着自己，回身的一剎那，便垂下眼眸。她忽而有些難堪，快走幾步進了院子，身後傳來雪魄關門的聲音。

她驟地停住，轉過身來望向雪魄。雪魄如往常一般，靜候着等她示下。

除了聲聲蟬鳴，院內毫無聲響。

靜立良久，她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虛僞？”不知道究竟是問雪魄，還是問自己。

雪魄搖頭。

“我要聽真話。”

雪魄沉默良久，終是問：“郡主是真心喜歡武威郡王嗎？”

謝淺忍不住指尖一顫。

雪魄将她的反應看在眼中，她目光澄澈而溫和，平靜道：“既是真心，又談何虛僞？郡主的存在讓他開心，而他的存在卻讓您難過。付出更多的是郡主才對，郡主為何要自責？”

“這許久的日子，郡主救過他性命、給了他身心、贈與他愉悅，便是交易，這價碼也足夠了。”

謝淺擡起頭，第一次認真端詳雪魄。平日，她安靜得像影子一般，自己不問，她便絕不多言。自己已然習慣她的存在，可又從未看見她的存在。

良久，謝淺啓唇，“雪魄，你是如何到祖姑姑身邊的？”

雪魄神色淡下來，垂下眼簾，“這便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謝淺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看進她眼底，“那你日後，慢慢說給我聽。”

待夕陽再沉幾分，謝淺換了身利落衣裳，囑咐雪魄幾句，便悄悄出了城門。長安公主與張允宴、姜弘毅已在約定處等候，四人彙合後，借着漸濃的夜色，朝北山疾馳而去。

途徑容恪養傷的那座小山村時，謝淺忍不住遠遠回頭看了一眼。整座山村浸在夜色中，升起點點燭火，四下靜谧依舊。月如圓盤，高懸天際，冷冷地普照着人間。

她轉過臉去不再看，一夾馬腹，愈發加快了速度。

直至北山深處，她取出傳國玉玺，打開暗藏的機關。石壁緩緩啓動，身側三人驟然靜默，目光如矢，直射向她掌中那方溫潤又堅硬的玉石之上。

長安公主眼底似有山火燎原。她步履未停，随謝淺沒入地道，雙眸卻久久盯着謝淺的背影。

四人各執火把，後頭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謝淺背上，随地勢起伏，時而将謝淺全然籠罩，時而又只剩一點淡影。

四周靜若幽冥，唯餘他們的腳步聲回蕩在這百年石壁間。她的聲音亦随之回蕩：“傳國玉玺果然在你祖父手上，你竟瞞了我這許久。阿淺，告訴我，你還有何事未同我說？”

謝淺沒有回頭，步履平穩地帶路，語聲無波，“那祖姑姑您呢？是否全然相信我？元佑究竟被您藏在哪兒，眼下可否告訴我？”

身後傳來一聲沉笑，“嶺南。那是我們大梁最忠心的舊地。”

“此番運寶，亦是前往嶺南？”

長安公主颔首，“不錯。”

“您打算從嶺南起事？”謝淺分辨不出自己的聲音是否發顫，可她的心，已無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長安公主未答此問，卻對她道：“方天笑此事已成七八，只要容九暗中運作，錢益必會為他行方便。你回頭再去見一回錢益，讓他想辦法将左隐然、李季卿也調去嶺南。東宮既廢，多的是空缺之所。”

“等此間事了，你便設法脫身罷。莫回金陵，直奔嶺南。”

姜弘毅的聲音自更後方傳來，“待郡主需脫身之時，自會有人将嶺南之地告與郡主。”

謝淺冷笑，“祖姑姑既要用我，又不信我。嶺南之地，眼下仍不可告知？”

長安公主沒有否認，“阿淺，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自古女子要成就大業，最大的障礙便是情之一字。待你徹底過了情關，我自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話語說得明白，沒有任何責怪嘲諷之意，反而滿是理解與包容。

謝淺的心驟然跌落谷底，祖姑姑的坦誠竟讓她無話可說。良久，她壓下心底翻起的洶湧，勉強開口，“好。”

密道盡頭豁然開朗，高懸的穹頂、成千上萬的箱籠、傾瀉的金錠銀錠，紛紛撞入衆人眼簾。灰塵層層揚起，可謝淺身後幾人卻連揮手也無，就定定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許久，張允宴看向她手中玉玺，又看向無盡財富，狂喜的帶着顫抖的聲音在穹頂間回蕩，“天佑大梁，天佑大梁！”

謝淺默然地将所有銅燈點亮，自煌煌火光中轉過身來，靜靜地望着這滿室金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