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北上 郡主,別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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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北上郡主,別來
微風縷縷,拂動銀杏新抽的嫩芽,也拂動謝淺鬓邊幾縷散落的發絲。
容恪連連點頭,微微勾唇,“行,倒打一耙是吧?”說罷緩緩行至她跟前,垂眸看她。
謝淺擡眸迎上他目光。忽地臂上一緊,她反應不及,已被他拉起身來扣坐在石桌上,雙腳懸在半空。緊接着,一個毫無征兆的吻便落了下來。
許久方罷。謝淺氣喘籲籲,“我看你還是好得太快了。”
他低笑,捉了她的手便往腹部游移,“那待會你親自查驗?”見她眼中洩出關心,又得寸進尺地将人擁入懷中,“沒良心的,這麽多日都絲毫不挂念我?非得我去尋你?”
謝淺反唇相譏,“郡王殿下也不缺人探望。”
他微蹙眉,聲音多了幾分認真,“我沒讓她來。”
聞言,謝淺一怔。這話脫口而出,她自己都覺得訝異......分明不是她性子。她心下一直覺得,邵蘅出身好,性格柔軟善良,本就是容恪“應該”擁有的正緣。難不成,她還真将自己放在側妃之位上了?
風似乎大了些許,樹葉沙沙作響,間或兩片被風吹落,沾在她發間。日頭漸高,陽光透過些微葉隙灑了下來,盡數傾瀉在他寬闊肩背上,将她的身影牢牢遮住。
她聲音低下來,“不過随口一說罷了。尋我何事?”
“沒事便不能尋你?”這話他聽着有些不悅,手腕一勾,便将她身子勾近幾分。低頭時,恰見她長睫微顫着垂下,露出幾分不自在和羞赧。他不由地心情大好,所有悶氣忽而全都消散。
人前的謝淺,或銳利鋒芒,或運籌帷幄,或冷靜自持。唯獨在他面前,即使刻意克制,仍會不經意露出幾分小女兒情态。這種反差帶給他的愉悅,比肌膚之親更甚。于是,愈發貼緊。
“熱!”她瞪他,輕輕掙動着,想拉開些距離,卻被他困在石桌之上,無路可退。他還猶嫌不足,向前逼近一步,二人便嚴絲合縫般貼在一起。
她臉頰頓時燒起紅雲,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随後,如做賊般飛快掃視四周。見院中無人,才稍稍放下心來,咬牙低斥道:“要說話便好好說,光天化日的像什麽樣子!”
“光天化日不可,夜深人靜便可?”見她這般情态,他心下更加愉悅,故意逗道。
謝淺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滿月那夜,別過臉去,“傷成這樣都不安生,果真是沒嘗過我鞭子。”
他笑起來,壓低了聲音,故意在謝淺耳畔道:“總有一日,定要卸了你鞭子,好好降伏你這只刺猬。叫你除了求饒,再說不出旁的話來。”
她瞬間聽懂他話中暧昧,臉頰愈發燒起來,腦中卻驀地想起祖姑姑離別之語。她垂下眼,身子微微後仰,輕聲道:“你這話說的,看來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征服欲作祟罷了。”語聲很輕很緩,也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容恪卻笑得更暢快了,輕擡她下颌,深深望進她眼底,“這便是着相了。若不喜歡,我才懶得征服。”
謝淺看着他舒展的眉眼,垂眸避過,足尖輕踢他小腿,“放我下來。”
感受到她渾身汩汩冒着熱氣,他輕笑一聲,退了兩步。
謝淺從桌上跳下來,問:“若沒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這一離京便是一個多月,我那頭積了一堆事兒等着我處理呢。”
他面色沉下來,忍了半晌,終是忍不住開口,“不過是些營生,有那般重要?若你尋的人不行,我給你尋一個。你只管每月收銀子,其餘諸事皆不必操心。”
她臉色也不善起來,依着從前性子,她定是轉身便走。可此刻,她只是側過臉去看向那兩株并排銀杏。
“不過心疼你罷了。又不缺銀子,何苦來哉?若你真需私房體己,除卻轉給你的産業,我每月再另貼補一份,絕不過問用途,如何?”見她不說話,他語氣軟下來,扯了扯她袖子,又湊近哼唧,“有那功夫,還不如多陪陪我這傷患。別回去了,就在銀安殿住下罷。”
日頭越發烈了,謝淺輕拭額間汗珠,緩步行至廊下,倚着美人靠坐定。她仍是定定望着那兩株銀杏,又似只是望着虛空。
容恪在她身旁坐下,靜靜觀察着她神色。
一陣微風吹過,不知哪來的飛鳥掠過檐角,乘風而去。她眯眼望向那消失不見的飛鳥,忽地低頭笑了。
“笑什麽?”他問。
她終于轉過臉,目光逡巡過他英氣的眉眼,緩聲開口,“笑你呀。明明愛鶴淩霄之姿,可一旦得了,卻又想将她鎖住。”
“我沒有......”他辯解道。
她徑直打斷他,“能被鎖住的,是金絲雀。可你又不喜。”
他眼底一僵,靜默片刻,伸手握住她掌心,“不過想要你多陪陪我罷了。你若不願,便算了。說些有的沒的傷人作甚?”
她輕撫上他的臉,定定看着他,“這根本就是你心裏話。從前不過是......”她微微抿唇,聲音更低,“你尚未得手,心思還收斂着。如今名分已定,你我又......便藏不住了。”
“我忽而想起在山村那晚,你說願放鶴遨游九天。現在想來,你的确是願的。只不過,這九天的範圍,得由你來劃定。”
容恪蹙眉,“不過多說了兩句話,便招來你這般莫名論斷。”
謝淺輕輕擁住他,将頭靠在他肩膀上。陽光刺眼,她阖上雙眸,輕聲道:“阿恪,鶴養在籠中,便不再是你喜愛的模樣了。莫想着掌控我,可否?我不想與你争執,只想同你好好過。”
他深吸幾口氣,手臂環住她肩膀,終是讓步,“那你總不能忙得不顧我罷。”
“你忙時,又何曾顧過我?十幾日不見也是有的,我可曾向你抱怨過?”
“這如何一樣!”見謝淺倏地擡臉,他輕咳一聲,“我是說,我辦的是朝廷公務,身不由己。你做的是自個兒的營生,本就由你全權做主。”
她思索片刻,道:“那我每隔兩日來王府一趟,可好?”
“每隔一日。”見她仍欲開口,他沉聲道:“不許再少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應聲道:“好。”
接下來的日子,謝淺如約每隔一日便來王府相伴。其實,容恪也忙碌得很,經常不知去處。她一等,便是好幾個時辰。有時是從晌午等到夕陽西沉,有時是從暮色等到月上中天。她也不急,從他書架上随手抽出一本書,便慢慢讀至他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