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行動 這回,倒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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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行動這回,倒是
月色透過紗帳,靜靜傾瀉入榻,将謝淺的下颌映亮幾分,眸光卻依舊流淌在暗色中。
“我也不知。”容恪撫着她掌心,聲音低了幾分,頓了會方道:“不過我會設法讓我的人混進調查隊伍。屆時,再看罷。”
她的心口狂跳,面上卻仍是一派自然,“如此便好。關指揮使未曾透露一二?”
“聽他話音,過幾日便是交接之期,他怎會在這當口走漏風聲?”
“也是。”她點了點頭,又将他往懷裏攬緊幾分,聲音低下來,“這般晚了,莫想這些令人頭疼的事兒,早些歇息罷。”
說罷,親手為他解下外裳,拉他入榻。
他輕笑一聲,順從地躺好,将她擁入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似被層雲遮蔽,光線倏地隐去,屋內驟然暗沉了幾分。謝淺環着容恪的腰,側臉枕在他臂上,聽着他呼吸漸沉,緩緩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漆黑。
翌日,送容恪離府前往中軍都督府後,謝淺亦出了王府。一路上,她接連進了幾間泰叔掌握的鋪子,連換幾身衣裳,幾番繞轉,再三确認無人跟蹤後,方前往柳葉胡同。
叩門數聲,無人應答。謝淺恐驚動鄰舍,便繞至後院,翻牆入內。
小院寂靜,秦自遠并不在。
她一刻未停,徑直找到張允宴,将地下錢莊一事告知。不過一瞬,張允宴眉頭便緊鎖。他立馬喚過一人,低聲囑咐幾句,那人便匆忙離去。
謝淺忙問:“錢莊那頭,應不知我們底細罷?”
“自然。”張允宴回過神來,看向她,“那錢莊與海棠社常年往來,如今出事,只要我們的人這幾日不去交接,他們至多能供出海棠社。我方才已派人去給海棠社的秋娘遞話,讓她躲躲,避下風頭。”
“若秋娘被抓,可守得住秘密?”
張允宴沉吟好一會兒,方道:“秋娘忠心耿耿,又是見慣了大場面之人,想來無礙。海棠社明為風月之所,實則多年來一直在為京中達官貴人們打理暗錢,手中握着的證據數不勝數。這般場面,她也不是頭一回遇着。一旦入獄,牽扯其中的貴人們亦會惶惶不安,自會有人設法撈她。”
“況且,她兒子在嶺南,她不敢。”他語氣稍緩,似在安慰謝淺,“五城兵馬司大抵以為和從前一般,關幾日便放了。”
謝淺卻無法放下心來,“從前,數目有這般大麽?”
張允宴沉默下去。
她輕哼一聲,“張叔,眼下不是僥幸之時。”想了想,又問道:“現如今,運出去多少了?”
他默算片刻,“明裏暗裏,已超過十萬兩黃金。”
“還剩多少?”
他長長吸了口氣,“大約......還有十幾萬兩。”
“明面生意照常,暗裏立刻收手。”謝淺斬釘截鐵,“船已等候許久,先将這十萬兩運往嶺南,以免夜長夢多。”
張允宴似有猶豫,“郡主,北山還有那麽多,通過明面生意,怕是不知要多久。”
謝淺猛地轉頭看向他,聲音冷下來,“張大人莫不是被北山金光沖昏了頭腦?”
見他面露不虞,她聲音緩下來,“張叔,你掌管江東財物多年,應當知道,對于錢財,安全才是第一位。”
他長嘆一聲,“郡主,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局面并未壞到那般地步,錯過這個機會,再想運走,恐怕難于登天。況且,一旦起事,軍費如流水。多些銀錢,我們便多些保障。”
“我明白。”謝淺打斷他,“可張叔,祖姑姑在嶺南那頭可準備妥當了?若被人順藤摸瓜摸到我們頭上,你我身死是小事,贻誤祖姑姑的大局,誰擔待得起?”
張允宴緊抿住唇,最終拱了拱手,“便按郡主說的辦罷。”說罷,欲轉身去安排。
謝淺叫住他,“秦自遠可是去北山了?”
“應當是。前兩日,他便說要去督工。”
謝淺不再多言,轉身朝外,“備馬!”
北山深處,草木森然。
謝淺策馬沒入林間,憑着記憶,來到一處石窟前。這兒離寶庫不遠,又足夠隐蔽,是姜弘毅費心尋了許久才尋到的好地方。
不遠處傳來石塊輕響,謝淺知道,那是暗樁在挪動掩體的聲音。但凡有外人闖入,他們即刻便能知道。
不多時,秦自遠領着幾人親自來迎,面帶訝色,“怎的突然來此?發生何事了?”
她掃了一眼四周,“進去說。”
甫入石窟,謝淺便被灼人的熱浪蒸得睜不開眼。秦自遠立刻将她帶至窟外一處背陰的僻靜處,“這幾日正趕工,匠人們沒日沒夜地熔金。郡主有何事便在這吩咐罷,免得灼傷了。”
她這才注意到秦自遠手背上竟有幾處鮮紅印跡,顯然是燙傷痕跡。她欲關心幾句,可話語卻似乎卡在嗓子眼,出聲不得。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将手背在身後。
謝淺挪開目光,輕咳幾聲,轉移了話題,“何時學會騎馬的?”
他微微一怔,并未直接回答,只道:“也不難。”
她颔首,不再多問,道:“叫姜弘毅出來。”
姜弘毅跟着秦自遠走出時,滿頭大汗,渾身濕透,見到謝淺也是一怔。
謝淺省去寒暄,徑直錢莊事發、秋娘避險、張允宴掐斷暗線等事一一告知。聞言,二人面色俱是一沉。
“皇叔。”她看向姜弘毅,“還有多少金子未熔?”
“約莫還有六七萬兩。此外,還有已熔好成錠的四五萬兩,如今這情形,如何運出去?”
謝淺略一思索,決然道:“皇叔,你與行之一同去膠東。此處趕緊收尾,盡快出發,不要再拖。那四五萬兩金錠,我和張允宴後續會設法從明面走,無非多費些時日罷了。”
“至于剩下那六七萬兩......”她閉了閉眼,“暫且不管了。”
秦自遠上前一步,“郡主,同我們一起走。”
謝淺搖頭,“我是聖旨定下的郡王側妃,若平白無故消失,豈不惹人生疑?”
秦自遠眸光一黯,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