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雪焚金瓯 > 第91章 赴難 我知道,她

第91章 赴難 我知道,她(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1章赴難我知道,她

月色冰冷,高懸天際。

喧嚣散盡,滿院死寂。

謝淺委頓在地,呆愣地盯着容恪離去的身影,目光空洞。

祿全悄步上前,面帶不忍,“側妃娘娘,随奴才來吧。”

她毫無反應。

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将她與外界隔離,聽不見外界任何聲響,耳中回蕩的,只有自己一聲重過一聲的心跳。

崩塌的劇痛、厭惡的自嘲、冰冷的魂魄與求生的岩漿,如瘋長的野草般,在她心底湧向四面八方。

好一會兒,她才似回魂般,轉過臉看向他。

方才還如擂鼓般的心跳奇異般地靜了下來,耳廓中的嗡鳴聲也漸漸消散,她眼風下意識一掃,悄無聲息地便将侍衛人數記在了心間——不到十人。

看來,不願也好,不敢也罷,總歸容恪暫時不欲讓此事鬧大。

知道她被軟禁的人越多,他自己便也越危險。

她漠然起身,一寸寸挺直脊背,看也不看衆人,一步步,似踏着心底燃起的戰鼓鼓點,緩緩離去。

至銀安殿,臨進門,她忽地停住,面色未動,問:“殿下不是令張仕則住側殿麽?許久未見,他去哪兒了?”

祿全面露難色。

“殿下有令,不許你回話?”

她聲音不大,卻冰冷入骨,祿全驀地一僵。他飛速思索着,殿下只說不許側妃随意進出,又沒說不許回話。況且,如今二人不過争執些許,以殿下對側妃的迷戀,指不定哪日又如膠似漆起來。若此刻他得罪了側妃,今後焉能有好果子吃?

于是,态度恭敬回道:“張先生前些時日來過一回,奴才亦有許久未見他了。”

“這幾日,殿下也未曾召他?”她想起前去獵場的途中,張仕則那番似真似假的言語。容恪既然找了曾誠問她行蹤,會不會也尋了當時身在獵場的張仕則打探情況?

“這......奴才不知。”

“枉你還是殿下身旁的總管太監,殿下之事你倒一問三不知!”

祿全語帶委屈,“殿下在外頭,多是黃校尉随行。奴才真是不知。”

謝淺微微颔首,“也罷。”說罷,反手将門阖上。

屋內四角與桌上燭臺已被點燃,燈火煌煌、亮若白晝。她靜立許久,似是下定決心般,緩步行至四角,将燭臺一盞盞吹熄,直到只剩桌上那盞。

她立于燈前,定定地盯着那躍動在她眼眸的明滅燭火,又是許久未動。

忽地,她大步行至窗前,倏地将前後兩扇窗拉開,風猛地灌了進來。

最後一盞燈,驟然熄滅,唯餘一縷青煙在月色中悠悠打着旋兒。

她心下驀地一顫,淚意無法抑制地湧上。

愛如一盞燭火,明滅自有因果。①

因果既來,誰也無法躲避,唯有迎面而上,方能求得一線生機。

她仰首,再度将淚意壓下,強迫自己思索起來。

方才她已試探過,竟連祿全都不清楚她身上之事。那麽,整座王府,清楚知道此事之人,除了容恪本人,恐怕只有黃東了。

既然如此,那麽一切就都還有轉圜之機。

祿全也好,侍衛也好,在不清楚全貌的情形下,定然不敢太過為難她。

人麽,都是要為自己留後路的。

容恪不敢讓旁人知曉,倒給她創造了大範圍的模糊空間。這種模糊空間,便是她能利用的最後屏障。

她不能再行差踏錯一步。必須自救,亦救他人。

她想起第一次見秦自遠時,應許過他,定會讓他此生如願以償。又想起詢問雪魄入京時,她一口應下時的模樣。

無論身處何等絕境,她姜淺,決不會放棄自己人!

紛雜散去,心緒漸清。黑夜中,她的眼底愈發亮得驚人。

——

離槐樹胡同尚有一段距離時,容恪便令衆人下馬步行,以免驚擾鄰舍,落入不該知道的人耳中。

小院院門緊鎖。他輕揮手,身後便有親衛翻牆而入,自內打開門。等衆人全部進來,又輕手輕腳地将門掩上。

容恪靜靜地打量着這座小院。曾幾何時,這是他心下最溫存之所。可此刻想來,卻滿是諷刺。

眸光不自覺定在了院角處。銀杏苗正随風搖曳着,惹起一陣輕微細響。

過了許久,他移開目光,看向昏黃燈光透出的東廂房。廂房窗紙上,映着一道清晰又筆直的身影,正專注地提筆。

容恪盯着窗紙上的人影,打了個手勢,令衆人留在原地,自己則緩步上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夜風随着門的開合而卷入,案上燭火猛地一跳。

秦自遠一頓,筆下卻未停,連頭都沒擡。

容恪伫立片刻,輕笑一聲,“秦東家好定力。”

秦自遠終是停筆,自昏黃燭火中擡頭。光影和煦,将他的清癯面容映襯得無比溫潤。他面上未見訝色,不發一言,只是定定地看着闖入之人。

容恪一襲玄衣,腰配長劍,一手撫着劍柄,一手負在身後,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疏離、淡漠,又帶着審視困獸的玩味。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