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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烽煙 久仰了,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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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烽煙久仰了,陳

永興五年,春雨綿延。沿江各鎮水位暴漲,河水湍急。北邊自元月起,西至襄陽、東至安慶的接連不斷的進攻,總算是消停了。

梁廷上下皆松了口氣。

可沒人知道,一支騎兵隊伍,正經由漢中入四川,翻越橫斷山脈,渡過金沙江。沿途艱險異常,墜崖、病殁者不下萬人,就連主帥容恪也因瘴氣舊傷複發,差點一病不起。

終于,在歷經近四個月後,五萬精銳騎兵于三月底進入大理羅波甸。

此時羅波甸為納西族首領麥成的領地,全城防衛軍不到三千人。面對天降般殺氣騰騰的五萬騎兵,他幾乎沒有猶豫,主動迎降,并充當向導。

大理久居邊陲,又有天險阻攔,加之中原王朝向來看不上這化外之地,故而戰争極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會有如此精兵悍将直闖而入。

容恪不欲跟這些土司們糾纏,明言只是借道。放行者,互不相擾;抵抗者,立斬不赦。

話雖如此,可幾萬精兵從小自家門口過,土司們怎敢掉以輕心?善闡土司緊閉城門、備足火油,堅決不放。

容恪冷笑,彈丸卑城,也敢抵抗?

遂命人将出發時随身攜帶的輕便火铳盡數取出,又命人夜攀城牆。攻城戰不過打了三天,夏軍便入了城。容恪下令,将善闡土司刀千素及一乾臣僚上百人等,斬首于善闡城樓。

自此,餘者皆震,再不敢阻。

夏軍于六月初出安龍寨,在梁廷官兵根本末及反應之時,一舉攻下百色。

霎時間,廣西烽煙驟起。

梁廷精銳盡數投在沿江一線。嶺南地處後方,防衛空虛,本土留守者極少,且大都是些老弱散勇。不過一個月,便幾乎被夏軍騎兵打穿。

原本鄭骅處還有兩萬人馬,可方戰了一個來回,已損失數千人。他再不敢抵抗,星夜率軍逃往廣東。

幾乎與此同時,西線襄陽、中線安慶,皆遭受夏軍猛烈攻擊。

梁廷,已被兩面夾擊。

消息傳到金陵時,已到了六月底。金陵衆人尚不知,此刻廣西已然易手。

定英殿內,謝淺望着案上攤開的一道道軍情,面色蒼白。

“公主。”嚴年面帶悲戚,“還請早日決斷!我大梁兵力,絕對無法支撐三線作戰。”

謝淺抿緊了唇,“元帥如何說?”

“棄車保帥。”

謝淺驀地起身,大步行至輿圖前。她的目光掠過嶺南、湖廣,直至皖南、江東......

三月,姜弘毅方打了場翻身仗,将揚州至淮安一線盡收朝廷。洪論帥帳西撤至六安,與朝廷軍隊重兵對峙于安慶府的懷寧、桐城一帶。

原本以為金陵再無後顧之憂,哪知不過幾個月,嶺南卻後院着火了。

她閉上眼。

佯裝在襄陽,卻萬裏迂回大理,走從未有人走過的路,他怎麽敢!

瘋子!

可那人向來是個瘋子,不是麽?

她睜開眼,再度看向輿圖。當初為防平王,在梅州、贛州留下部分精兵,除此之外,只有岳州、潭州算得上重鎮。嶺南、湘南、湘西,可以說是毫不設防。容恪攜北境精銳騎兵至此,簡直猶入無人之境。

雖說平王那頭還有幾萬精兵,但此刻他不趁亂去占梅州便已算仁至義盡,怎可能調動他去對上容恪?

保是保不住了。只能像元帥所說,棄車保帥。

“傳令大将軍。”她壓下心中驚惶,冷靜道:“若岳州有失,即刻撤離襄陽、退守武昌,同時協防懷寧廬江一線。保鄂東、江西、皖南、淮安防線,護衛金陵!”

“前線一切事宜,聽從元帥調度。”

可戰線比謝淺想的還要潰敗得快。

洪論親自坐鎮六安,攻打懷寧,卻是虛晃一招、聲東擊西。實則派副将率八萬大軍與萬俟舍慶合兵,共計十四萬大軍,主攻襄陽。

金陵軍令未到時,襄陽已破,荊門江陵一線門戶洞開。陳松果斷率大軍退守武昌,封鎖長江水道,穩住陣腳。

南線,夏軍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克廣州。道州、郴州的盧應生、李天奇尚未見着夏軍騎兵,已先撞上從廣東北逃的鄭骅殘兵。

三方合計約有三四萬人,本可聯合抵抗。可鄭骅非但不組織抵抗,還劫了李天奇部的糧庫,倉皇北竄。

陳松得知後大怒,親自南下,率岳州守軍在潭州逮住他,以軍法論斬。同時,斬首其部副将及中層軍官數十人,以雷霆手段将其原部打散,充入岳州及武昌守軍中。

容恪攻下廣州後,一面派人去福建與陳福談判,稱只要陳福此刻保持中立,過往之事再不追究,且戰争結束後将河源以東皆劃給他;一面制造北上郴州的假象,實則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再度折返廣西,從桂林奇襲道州。盧應生防備不及,敗逃郴州。

接着,他不去理會郴州,亦避開重鎮潭州、岳州,沿防守空虛的寶慶、常德一線北上,于九月初同萬俟舍慶會師于江陵,與陳松大軍對峙于監利。

方至江陵,容恪便急報朝廷,請調河南都司南下,協助陸忠守嶺南及寶慶、常德一線,封鎖湘西。

而陳松這頭,則遣人快馬加鞭至福建,将他的親筆信呈送平王。

“父王在上:

兒松于武昌頓首。

日前,夏軍已連破襄陽、荊門、江陵,嶺南及湘西亦盡落入敵手。朝廷兵力不足,兒日夜苦撐,望父王莫再觀望。

若夏廷許父王割據現狀,不過乃緩兵之計。昔日父王願與朝廷聯兵,不正因夏廷欲取閩地?

唇亡齒寒。若大梁一滅,福建豈能獨存?便是父王欲自登皇位,也應保大梁,而非投夏廷。大梁名分正統又勢弱,豈不比夏廷更好掌控?

兒幼時曾聽父王言,‘漢家男兒,不事夷狄’。父王教誨,兒一日未忘,望父王亦不忘初心。

兒知父王疑心兒為保世子之位,聯姜家欲将您架空。兒今日對天起誓,若您此番發兵襄助朝廷、共保大梁,兒會力勸公主,将世子之位讓于二弟。

國難當頭,望父王以江山為念,速遣精兵前來武昌。

兒松再拜。”

夜色深深,平王攤開信紙,靜坐許久。幕僚上前,将燭火撥亮幾分,“王爺,夏廷那頭還等着您給個說法。”

平王将信紙遞過,冷笑一聲,“粵東之地就想收買我,打得一手好算盤。真把梁廷滅了,哪有我陳家的活路?”

那幕僚姓盧,衆人皆喚一聲盧師爺。他迅速看過信,“世子說的也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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