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終局 江河不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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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終局江河不廢
待魚燈漸漸黯了些許,他終于開口,眼底有光輕輕躍動着,“夜還長,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她問。
他笑而不語,擡手吹了一聲長哨,清越聲劃破夜空。數人迅速從暗處湧出,皆着利落玄衣,腰負長刀,單膝跪地,垂首聽令。
“牽馬來。”他沉聲吩咐。
不過片刻,一匹通身烏黑、四蹄踏雪的駿馬自暗處牽出。
他徑直将她抱上馬背,再一躍而上。腰腹用力,雙腿一夾,駿馬沖入濃重夜色,張蹄狂奔。
魚燈吱呀亂顫,她往懷中攏了攏,不再詢問,往後靠入他懷中。
感受到懷中的體溫,他的心一會兒軟如春水,一會兒灼如沸鐵。反複幾許,終是無可抑制地垂首,滾燙的唇印在她耳上。
唇下的肌膚顫了顫,卻沒躲開。
“怕是需要兩三個時辰,你若累了,可先眯會兒。”他氣息愈發灼熱,滾燙的氣息直鑽入她耳中。
謝淺的指尖都跟着顫起來,忙握緊燈杆,平複心底的悸動。少頃,似下定什麽決心般,微微側了身,一手環住他的腰。
“籲——”
缰繩毫無預兆地被死死勒住,駿馬嘶鳴一聲,暴立而起。她整個人後仰撞入他懷中,只得愈發擁緊了他。
身後隐約跟着的馬蹄聲也停了。
他喘着粗氣,擡起她的臉,定定望進她眼底。她不躲不避,同樣回望着他,呼吸同樣重了。
或許過了很久,或許只有一瞬,他猛地傾身攫住她的唇。
胡茬寸寸碾過唇邊,刮得她生疼。那股許久未聞的龍腦香,混着他渾身的熱意,如密不透風的網,将她層層籠罩。
她仿佛要窒息了。
想推他,可那具方才還柔軟包裹着她的身體,此刻如銅牆鐵壁般,竟撼動不了分毫。
身子漸漸軟了下來,迷迷糊糊中,她想,怎的忽而就......
似是不滿她走神,他愈發兇悍地攻城略地,惹出幾聲抑制不住的嘤咛。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尋回幾絲清明,用力偏開了臉。這才發覺,不知何時,自己竟已被他調轉了方向,正仰在馬頸上,被他牢牢環在身下。他的臉不過一寸,呼吸粗重,眼底漫出灼熱的光。
她急迫地呼吸着新鮮空氣,攥緊他衣襟,半晌才道:“你瘋了,後頭有人——”
“給他們九顆腦袋,也不敢過來。”他聲音明顯更粗重了。
她面如醉酒,脖上都已爬滿紅霞,直延伸至衣襟深處,卻沒斥他,只推了推,“不是要去什麽地兒,還去不去了?”
他愣了愣,深呼好幾息。待呼吸漸平,伏在她身上,悶聲道:“早知道......就說明日去了。”
她咬唇笑了。心底說不上是赧然,還是也有幾分遺憾。
駿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嚏,煩躁地刨着地面。許是發現青石板刨不動,刨了兩下又停下來,昂起頭來,将二人身子拱直了些。
容恪輕罵,“沒讓你跑,你急什麽?”
她偏開頭,笑出了聲。
他也笑了。而後,笑意漸漸收攏,認真地撫着她眉眼。
胸口仍澎湃着,可太多的話堵在心頭,一時不知該說哪一句。
太久了,久到這一刻都有些不真實,久到他都害怕是幻覺。
他觸了觸她面頰,“阿淺......”
“嗯。”
仍是不夠,又喚,“阿淺......”
“我在。”
他倏地擁緊她,貪婪地攫取着那股近身方能聞到的極淡的幽香。
許是神思回籠,不過一瞬,便清晰感受到她懷中的堅硬抵在他胸前。
他微微拉開兩寸,垂眸望向那兒,“什麽東西?”
謝淺怔了怔。不知什麽心态,并未拿出來,只催促道:“還去不去?”
見她不答,他想偏了些,一時以為是秦自遠留的什麽信物,懊惱自己多嘴,應道:“去。”一揚馬鞭,前一刻還刨着地的駿馬即刻飛馳起來。
天色将明未明之時,一座突起險峻孤峰隐隐浮現在天、地、江的盡頭。石崖陡峭,直插江心,遠望如巨獸昂首向天。
不多時,容恪于山腳勒停缰繩,扶她下馬。
謝淺站穩,擡首望向那座孤峰,“來圌山作甚?”
他眼底倏地亮了,“這麽孤僻之地你都知道?”
她輕哼,“這圌山自古為江防要道,控扼長江咽喉,不過是這幾百年間水馳二道改道,廢棄不用罷了,談不上孤僻。”
“到底是得與英豪煮酒方有意思。”情難自禁,他俯首在她額間印上一吻,随即握住她掌心,“天還未亮,山間霧氣重,石階又陡,跟着我。”
她從善如流,緊緊回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