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絮娘,為了孩子,忍一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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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三十章絮娘,為了孩子,忍一忍
李錦絮心中實在有些害怕,因為在她的印象中,一個人若是跑走了,那是很難回來的。
念真這麽大個孩子了,就算是一開始走不見了,大概也就在這附近,也沒理由她們怎麽找都找不出來。
她是自己想跑啊!
即便說一開始是她自己想跑,可現下天黑了,一個小姑娘,東躲西藏,也很危險,萬一叫拐子拐走了怎麽辦。
李錦絮一下子将事情想到了最壞,若念真出了事,她實在是難辭其咎。
她再也不亂給人帶孩子了。
這會看到沈谏淵,見他面色沉沉,還不待他問責她,便吓得眼淚直掉,“真姐兒不見了,怎麽辦啊。”
他皺眉看她,她直覺他是生氣了,道:“你先別怪我,找孩子,找孩子吧。”
一會怪也是來得及的。
沈谏淵來時已經知道事情經過,他想的和李錦絮想的一樣,念真很大可能不是走丢,而是自己跑走。
聽到她的話,登時愣了,誰又要怪她了?
這事本來也就怪不了她。
自從上一回兩人說過那話之後,氣氛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尤其是念真念可也住到了茗章院後,她大多時候陪着她們,他們之間的話更是少得可憐。
如今見她淚眼朦胧看着自己,沈谏淵嘆了一口氣,下意識将人攬入了懷中。
她靠在他的懷中,他有一下沒一下拍着她的背,沈谏淵嗓音有些沙啞,道:“別怕,我來了。”
李錦絮本以為沈谏淵會斥責她,說她的不是,卻沒想到他會是這般反應。
她聽他道:“如今這會快宵禁了,城門也已經關上了,人多半就在這街上,我已經叫人去找了,你在這等着,守着可姐兒,我也過去。”
李錦絮忙點頭應是。
她怕念可也會一晃眼就不見,抓着她的手更牢一些了,沈谏淵走了,她扭頭去看念可,才發現她的糖葫蘆都不知是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紅色的糖漿融在了地面,招來了一堆蟲子。
念可抓了抓李錦絮的衣袖,李錦絮彎下了腰。
“怎麽了?”她問她。
念可擡起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舅母,不哭。”
李錦絮叫她這動作弄笑,一時之間又哭又笑,好不滑稽。
兩人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夜風涼,怕孩子着涼,便先帶她上馬車了。
離宵禁的時候越來越近,李錦絮也越着急,不知是等了多久,馬車簾子總算是被掀起,她趕緊探頭去看,見是沈谏淵,剛欲開口去問念真找着沒,就見他提着念真的衣領,将人丢進馬車。
他手上動作難得如此不做收斂,想來這次也是叫念真氣着了。
大半夜瞎跑的孩子,他自不會喜歡。
念真怕是叫沈谏淵吓到了,又或許是因為自己逃跑未半而中道崩殂,這會正掉着眼淚。
還不待李錦絮說些什麽,就聽沈谏淵對車把式道:“去孫家。”
念真哭得更撕心裂肺一些了。
“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沈谏淵道:“孫念真,你如今十二歲了,做事怎能這般不計後果?這麽晚的天,你要跑哪裏去?這會若是碰到拐子,将你拐走了,你可知道害怕?十二歲了,你一點都不知外面如何險惡?你舅母待你如此,你又将舅母置于何種境地?”
她這越哭,他越是心煩頭疼,他道:“你做錯了事,現下又為何要哭?”
李錦絮聽他這樁樁件件,條條框框,聽得眼皮直跳,雖是心中也有些生氣,氣她故意亂跑,可見她被說得啞口無言卻又能明白各中苦楚,她拉了拉沈谏淵的袖子,道:“天太晚了,明日再送回去吧。”
沈谏淵見李錦絮攔着,最後看了一眼念真,眼中的冷色快溢出來了,卻是硬生生忍住,不再多言。
念可一直沒有說話,這會開口了,她對念真道:“姐姐為什麽要瞎跑,我再也不要聽姐姐的話了!”
下次她帶着她離家出走,她是不會跟她一起走的!
念真道:“你不走就不走,反正不管娘說些什麽,你都會聽,你這人沒骨氣!”
李錦絮見她将氣撒在念可身上,捂住了念可的耳朵,道:“真姐兒,妹妹什麽都沒做錯,不要這樣對妹妹說話。”
四人回了家中,沈谏淵讓下人帶着倆姐妹回房裏,盯牢了念真,不許她再瞎跑。
李錦絮的臉上還挂着一串風乾的淚痕,眼睛也是通紅,燭光落在她的半邊臉上,形容看上去竟帶了幾分憔悴,沈谏淵知道,她這幾日叫孩子折騰,哪哪看上去都有些不大好了。
沈谏淵讓人洗了條帕子過來給她擦臉,他擦着臉,還道:“念真是個難馴的脾氣,大姐平日對三子照拂,卻也忽視了她,我責怪過她,你也莫要那麽怪罪她。”
李錦絮說,“我不至同一孩子生氣。”
沈谏淵聽到這話,沒再多說孫念真的事,只是說起了沈淑潤,他道:“這件事情,若要怪,大姐确有責任,一碗水端不平惹出了禍患,明日我送她們回家,會同她說這事,讓她有了幼子,也莫忽視女兒。”
李錦絮低着腦袋,看鞋尖,一愣一愣,也不知想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她擡眼看向沈谏淵,問他,“淵郎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沈谏淵不料她如此反問,他道:“男女于我無異。”
“嗯,我便知你會這樣說。”
李錦絮知道他這個人的,男孩女孩都不重要,只要聽話懂事些,大概就好了。
她說,“你能選喜歡這些,可旁人不能。反正所有人都說,有個孩子好,有了孩子之後,又說,還是要有個男孩好,有了男孩之後,大家都給你好臉色看,都将你當做傳宗接代的大功臣,如此一番下來,就算不想生,也必須生個出來,久而久之,就算是不喜,也會喜歡,忽視念真念可的,又并非只有大姐。”
不是所有人都像沈谏淵,有選擇的權利,他可以随便選擇自己喜歡什麽,并不用為此擔任何責任。
李錦絮覺得不好受就是在這裏,因她一開始也是這樣,不喜歡孩子,到了後面卻如此主動想生下孩子,也就是這樣被一點點逼的。
沈谏淵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這樣凝住,聽到她的話後,也帶了些許的正色。
他總覺她不懂事,對她的印象總還停滞在從前在李家的時t候,看她也似看一個偶爾會胡鬧不聽話的孩子,可而今來看,她的想法并不淺顯,能說出他從不曾想到的方面,她內心柔軟,卻并不稚嫩。
沈谏淵是在這一刻才清楚感知到。
他的拇指撫着她冰涼的臉頰,道:“別人家的事,我們管不着,最多也只是說一兩句。”
“我知道。”李錦絮說。
她今日叫念真吓壞了,現在還有神色怔忡。
沈谏淵又說,“可我們的孩子,是男孩,是女孩,都一樣,我也不會叫旁人說些閑話。”
不論是男是女,他都不在意,只要是李錦絮同他的孩子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