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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她是急着和他和離,和傅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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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四十一章她是急着和他和離,和傅知……

哪裏來的這種人,分明氣得眼淚都快掉了,還說什麽不稀罕錢,不稀罕錢這會哭什麽。再說了,沈谏淵說他不稀罕錢,那倒有幾分可信性,她說不稀罕錢,不知在不稀罕些什麽。

沈谏淵問她,“那我又錯在哪裏了?你說明白些告訴我來。”

是因為攔着她不去和傅知恒見面,又還是沒能如她所願和別的女人媾和?樁樁件件,哪個是錯,哪個是他又冤枉了她的?

沈谏淵說,“從前是我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那樣斷言你的是非過錯,也知你辛苦不易,可是李錦絮,現在你和我靜下心一起過日子,就那麽難嗎。”

她的心為何要如此閑定不住?她又能給他個理由嗎。

李錦絮不想同他争這些,争不得這些。

沈谏淵見她冷臉不言,竟是呵笑了一聲,但她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幾分咬牙切齒,最後見他拂袖而去。

這一眼,也給李錦絮氣得夠嗆。

所有人都順着沈谏淵慣了,沈谏淵尋常也不同人置這樣的氣,如此幼稚蠻橫,不講道理,算起來,李錦絮是頭一個。

但沒辦法,誰讓李錦絮也是被人慣大的,成心想讓人生氣,那也不是吃素的。

*

祠堂中設供焚香,一行人重新淨身換了衣裳後往着祠堂那處祭拜,慰告先人。

待祭拜時,仍是一切順利,李錦絮本來還以為會有人在家祭的時候做些手腳,不過,那兩人一個防着一個,怕是想做手腳都做不成。

一家人從祠堂出來之後,就去吃了年夜飯,早些吃完年夜飯,宮中還有正旦大朝會要參加。

進宮之前,沈侯爺還散了一些紅封下去,家中一些歲小的孩子說了些熱鬧的喜慶話,如此,便出門了。

除夕夜還要守歲,李錦絮本是想回去睡覺,可老夫人都還在這裏,她也只好跟着一起守歲。熬了一兩個時辰,她後來喝了幾口去除邪氣的屠蘇酒,腦袋喝得暈乎乎的。

老夫人最先撐不下去,她年紀大,撐不住是正常的,先回去休息了。那些夫人們一開始還有幾句話好說,到了後面話也漸少,幾個歲小的孩子最是鬧騰,精力旺盛,不過,鬧得太厲害了,也困了,這個除夕夜,差不多到寅時,堂屋裏面的人竟是不知何時散了光。

只剩下一個頭腦暈乎的李錦絮趴在桌子上,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他們把她丢在這裏了,也沒有人想要叫醒她。

吉月見她睡了,也不叫醒她了,拿了條毯子過來,蓋在她的身上,就守在一邊。

堂屋裏面還是一副熱熱鬧鬧的景象,東西也都還沒收拾,唯獨人全沒了,徒留一股冬日深夜的蕭瑟,正巧聽到巳時的垹聲響起,吉月也打了個盹,靠着眯了一會。

*

宮中朝會結束之後,江臨帝說了散場,臣子們紛紛退下,殿內只留下了太子侍奉。

太子上前扶皇帝起身,将他親自攙扶回了偏殿暫歇。

江臨帝年紀多少大了,這近乎一夜的朝會下來,難免有些吃不消,太子也是熬了一夜,臉上也看出了些許的疲意。

江臨帝道:“我年紀大了,吃不消,你年紀這麽輕,也累了?”

太子不知皇帝說這話是否是在嫌他無用,忙道:“父皇,兒臣不累。”

“不累?”江臨帝觑他,“同我撒謊?”

登基之後,江臨帝對幾個皇子都頗為嚴厲,對太子尤甚,太子偏又膽小怯懦,時常被吓得冷汗直出,就如此刻,不過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太子就如臨大敵。

“不敢,兒臣是有些累,但父皇更累。”

江臨帝笑了,又問,“我今年年底,說要六科摻和六部的事,你覺如何?”

太子道:“父皇做的甚好。”

誰知江臨帝卻又是馬上變了臉,“你是太子,難道也要和那些油嘴滑舌的大臣一樣,只會說些甜言蜜語嗎!”

如此陰晴不定,吓得太子快要跪倒在地,匍匐父皇的腳下。

他硬着頭皮道:“今年戶部頻繁出事,還有禮部協同翰林掌管的秋闱一事也出了差錯,六科本就是如此職責,阖該如此。”

阖該如此嗎。

太子不知道,既不知道,那父皇所做不一定就是錯的。

江臨帝又笑,問,“你老師瞧着不大欣喜?”

又是在說于修鴻。

這一喜一怒,這一驚一吓,太子那本就殘缺的七魂六魄又要跟着飛走得更加徹底。

太子顫抖着閉眼,道:“回父皇的話,實話說,六部的人應當都不會欣喜,畢竟沒人喜歡被盯着做事,但他們會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天下人也會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

他沒說漂亮話,只這話,也實在太不漂亮了。

他怕江臨帝又打他,不敢睜眼面對。

“那你說,你老師不欣喜,不會是想和父皇作對吧?”

“老師不敢。”

江臨帝拍了拍他的臉,“睜開眼來,這畏畏縮縮像是什麽樣子。”

于是太子睜開了眼,道:“老師不敢。”

“老師不敢?”江臨帝聽他仍舊為于修鴻說話,冷哼了一聲,道:“你倒是護着他。”

太子又吓一機靈,不知他是不是在敲打他,他又道:“太子不敢。”

江臨帝對這樣的兒子也無言可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最後道:“出去。”

*

朝會結束後,沈谏淵和着衆人一起散場離開,沈侯爺正不知和哪個同僚在一起說些什麽,他看到了傅侍郎,見他一個人走着,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道:“傅大人。”

傅侍郎聽到他喚他,回了頭去看,道:“小侯爺,怎了?找我是有什麽事想說。”

戶部和都察院時有往來,兩個人也偶說過幾句話,不過,和沈谏淵說話的時候,傅侍郎總覺得心虛,畢竟自己兒子和別人的娘子曾經有過牽扯,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嘛。

傅侍郎想,最近都察院和戶部好似沒什麽公務牽扯,就算是有,那也是年後的事了,他這時找他,會是為了說些什麽?

他想起了傅知恒,想起了前些時日他不在時,家中鬧得事,他離家出走過一段時間,莫不是又在外面鬧了什麽事。

沈谏淵道:“大人能否不讓傅公子同我的娘子往來?雖他們曾經相識,可現在絮娘也成家了,實是不合适。”

傅知恒現在這樣,使他們的感情之間出了很大的危機。

還真是傅知恒!

傅侍郎忙道:“小侯爺莫怪莫怪,他這小子混慣了,我回去就說他!”

傅侍郎回了家後,臉上表情沉沉,一家人都在守歲呢,夫人和兩個孩子在堂屋等着他回來,獨獨傅知恒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覺,他一把進去把他從床上抓了起來,道:“大家都守歲,你怎麽不守呢!”

傅知恒理都不想理他,馬上又躺了回去,“他們都睡過一輪,就等着你回來做樣子給你看呢!”

傅侍郎叫他一噎,這才說起了正事,他罵他,道:“你能不能不要再總想這些混賬事,消停點吧,她都成過婚了,你還念着,你個混賬東西!狗都不搶別人碗裏的飯,你真是狗都不如!”

合着是為這事兒來,傅知恒冷哼一聲,“成婚怎麽了?別說是成婚了,死了我也念着,我小的時候你不樂意管我,怎麽,你現在管我?你管得着嗎。”

傅侍郎道:“你原來還是在記恨我。”

傅知恒說,“我沒有記恨你,同她幾年的情分,只是想讓她盡早做出正确的選擇。”

傅侍郎搖頭,道:“你怎知她如今的選擇不正确?人家爹都看不上你呢。她現在嫁得的郎君,那是大啓第一貴公子,百年難尋的玉郎,傅知恒,同沈谏淵比,你實在是自大,覺着人家會選你?你如今這樣,是在害她!”

傅知恒近乎是咬牙切齒道:“那又怎樣?我哪裏就比不得。”

他就是要給他們使絆子,就是要叫沈谏淵難受,就要等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問題。

是他的錯嗎,他沈谏淵若好好的,他能有可乘之機嗎?

傅侍郎見t他表情帶着說不出的執着,瞪着他道:“你敢做混賬事,我打死你清淨!”

傅知恒笑眯眯道:“什麽叫混賬事?誰做混賬事?說兩句話還說不得了,怎麽不說他沈谏淵是個混賬人。”

他一把将自己蒙回了被子裏面,可很快忽又坐了起來,道:“沈谏淵和你說什麽了。”

傅侍郎道:“說你破壞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了!”

傅知恒笑了,他也知道急了?

那可不是他破壞的。

*

沈谏淵回了家後,發現李錦絮還在堂屋那裏待着,旁的人都不知道散哪裏去了,就她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

說是要守歲,但現在誰能坐個一整夜,大家都是守過子時,便當算了,這會旁人都走了,就她一個人還趴在桌上,偌大的堂屋,孤零零的。

這會又這麽聽話了。

沈侯爺回來了,也瞧見了,他嘆道:“錦絮還是個好孩子啊。”

雖說家裏面最近不太平,鬧了些事出來,雖說她是打了她婆母一巴掌。

書上所說孩子孝順父母,兒媳孝順婆母,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但若什麽都按照書上來說,按照那些約定俗成的教條來辦事,那但凡明理之人都會為之感到些許不安。

說她有錯,那必然是有的,但全是錯,那也不見得,這現下大家都睡了,也唯獨她一個人還在這裏守着這空蕩蕩的祠堂,別管怎麽守的,別管為什麽睡昏過去了,好歹也是坐在這了。

這一大家子,也就她坐在這裏了。

沈侯爺精力也不比他們年輕人,這會也累了,往裏間去了。

沈谏淵也沒叫醒李錦絮,上前将人打橫抱起,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酒味和身上淡淡的香味夾雜在了一起,反倒發酵得更濃,他将她的臉用毯子捂實在了,抱着她邁入了風雪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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